军训进入第三天，新鲜劲早就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日复一日的枯燥和累。
王黑脸教官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别的连休息十分钟，他最多给八分钟。
别的连练齐步走分解动作，他要求一步一停，腿抬高，定住，能坚持多久是多久，美其名曰“锻炼核心控制力”。
这天下午，练的正是齐步走的摆臂练习。要求手臂前后自然摆动，前摆肘部弯曲，小臂略平，后摆伸直。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一群人就是群魔乱舞。
“一！二！一！”王教官喊着口令，在队列前来回踱步，眼睛像探照灯。
“停！”
所有人保持着摆臂的姿势定住。
“第二排第三个！你那胳膊是借来的吗？前后不一致！第五排第一个，手擦裤缝！软绵绵的没吃饭吗？都给我绷紧了！”
黎悠悠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臂，感觉肩膀和胳膊肘的关节都在嘎吱作响。
她悄悄瞄了一眼旁边，林晓琪正跟自己的胳膊较劲，摆得倒是用力，就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有点像……机器人？
“哎呦！”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接着是压抑的笑声。
黎悠悠稍微偏头，用余光看到斜后方一个女生，因为摆臂太用力，幅度太大，一巴掌甩在了前面女生的后脑勺上，虽然没真的碰到。
前面女生缩了缩脖子，后面女生脸涨得通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王教官自然也看见了，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马上又板起脸：“笑什么笑！动作要规范，幅度要统一！前后距离保持好！再来！一！二！一！”
练了大半个小时摆臂，终于开始连贯的齐步走。
这下更热闹了，走着走着，队伍就歪了，像条扭动的蚯蚓。
有人步子大，有人步子小，还有人走着走着就顺拐了——同手同脚，自己还没发觉，走得一本正经，旁边的人忍笑忍得肚子疼。
王教官脸更黑了，让顺拐的同学出列单独练。
那个男生个子挺高，长得也端正，可一走起来那顺拐的姿势，简直自带喜剧效果。
他自己急得满头汗，越急越顺，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王教官在旁边吼：“左右！左右！分清左右！你走路十几年白走了？” 大家想笑又不敢笑，气氛诡异又欢乐。
休息哨响，大家如蒙大赦，赶紧找地方坐下。
那个顺拐的男生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懊恼地捶自己的腿。
黎悠悠拿着水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递了张纸巾给他：“擦擦汗吧。别急，很多人一开始都这样，就是太紧张了，想着‘千万别错’，反而容易错。
你放松点，别总盯着自己的脚，听着口令，自然走就行。”
男生抬起头，看到黎悠悠真诚的眼神，接过纸巾，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啊……我就是一紧张就乱套，越被盯着越不会走。”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你看冯雨晨，她走得就特别带劲，你多看看她那种感觉。”
黎悠悠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同学说笑的冯雨晨。
【叮！今日鼓励任务（1/3）完成。奖励发放：人民币 600,000 元。】
回到室友旁边，林晓琪正在模仿那个男生顺拐的样子，被冯雨晨一把捂住嘴：“别闹，让人看见多不好！”
林晓琪扒开她的手，笑嘻嘻地：“我这不是帮他加深记忆嘛！诶，你们发现没，咱们教官训人的时候，嘴角这里会抽一下，像这样……”
她学着王教官板着脸，然后嘴角快速一抽。
苏微本来在补防晒，被她逗得差点把防晒霜涂嘴巴里了，难得地轻笑了一声：“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那是！苦中作乐嘛！”林晓琪得意道。
下午训练快结束时，果然如辅导员所说，院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送来了清凉慰问品。
不是冰镇饮料，而是一箱箱的瓶装盐汽水和成盒的藿香正气水。
“同学们辛苦了！天气热，补充点盐分，防止中暑！”学长学姐们热情地分发着。
虽然不如冰饮料痛快，但这份心意让大家心里宽慰不少。
王教官也难得地语气缓和了点：“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用热水泡泡脚，放松一下。明天继续！”
拖着疲惫但比前两天稍微适应了一点点的身体往回走，路上大家都在讨论今天的趣事。
“那个顺拐的兄弟，我愿称他为今日快乐源泉！”
“还有摆臂打后脑勺的，笑死我了，我差点没憋住。”
“王黑脸今天嘴角抽了至少八次，我数了！”
回到宿舍，照例是一轮洗漱争夺战。
黎悠悠让她们先洗，她自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今天完成任务奖励的【舒缓肌肉酸痛贴膏】一盒。
她拆开一片，贴在酸胀的小腿上，一股清凉舒缓的感觉慢慢渗透进去，确实舒服不少。
“咦？悠悠你又有什么好东西？”冯雨晨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腿上的贴膏。
“网上买的缓解酸痛的贴膏，还挺管用，你们要试试吗？”黎悠悠把盒子递过去。
“要要要！我大腿酸死了！”林晓琪立刻凑过来。
苏微看了看，也低声说：“给我一片吧，肩膀有点僵。”
四个人贴着同款贴膏，坐在各自桌前，一边晾头发，一边闲聊。
话题从军训趣事慢慢聊到高中生活，再聊到对大学的期待。
黎悠悠发现，苏微虽然看着高冷，但谈起她喜欢的设计和音乐时，眼睛会发亮，话也会多起来。
林晓琪果然是家里的开心果，一肚子搞笑故事。
冯雨晨则像个大姐头，很有主意。
夜深了，黎悠悠躺在床上，贴膏的清凉感还在持续，身体的疲惫似乎也被室友们的欢声笑语冲淡了一些。
军训是很苦，但苦中有乐，更有一种大家一起扛、慢慢熟悉起来的温暖。
她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系统里又多出来的一笔“鼓励金”，心想，这大概就是成长的滋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