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年味还在持续，林城的街头巷尾仍残留着鞭炮的红纸屑，商铺有少数已经开门营业。
午后的阳光带着初春的暖意，懒洋洋地照在青石板路上。
黎悠悠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牛仔裤，围着她妈妈织的新围巾，走进城南一家名叫“旧时光”的老书店。
书店门面不大，木质的招牌被岁月磨得发亮。推开门，风铃叮咚作响，一股旧书、咖啡和木头混合的气息。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的书页翻动声。
“悠悠！这边！”
靠窗的卡座里，一个穿着墨绿色毛衣、短发利落的女孩站起来朝她挥手，是赵小雨。
她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男生陈默，另一个是烫了微卷长发、打扮时髦的女生李薇。
都是黎悠悠高中时关系不错的同学。
“好久不见！”黎悠悠笑着走过去，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可算来了，李大美女都念叨三回了，说你是不是放我们鸽子。”赵小雨性格爽利，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她坐。
“路上有点堵，抱歉抱歉。”黎悠悠坐下，对李薇和陈默笑笑，“薇薇，陈默，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大忙人。”李薇上下打量她，眼中带着笑意，“京华大学的高材生，气质就是不一样了啊，感觉……更淡定了？”
“有吗？”黎悠悠接过赵小雨递过来的柠檬水，“可能就是被大学里的妖风多吹了吹。”
陈默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看不是妖风，是学术的熏陶。黎悠悠，听说你参加了个挺厉害的论文竞赛？”
“消息挺灵通啊陈默。”黎悠悠有些意外。
“班长大人自有他的情报网。”赵小雨揶揄道，然后凑近黎悠悠，压低声音但眼睛亮晶晶的，“说真的，悠悠，你变化是挺大的。不是外表，是那种……感觉，更稳了，也更……亮了？说不上来。”
黎悠悠心里明白，这半年的经历，尤其是系统的存在和随之而来的心态转变，确实让她沉淀了许多。
她笑着岔开话题：“你们变化才大。小雨，你这短发太帅了，比以前长发更有个性，特别衬你利落的性子。
陈默还是这么稳重，一看就是未来学术界的栋梁。薇薇这发型和妆容也太好看了，明星范儿，在哪学的？”
她这话说得自然又真诚，目光在三人脸上认真停留。
李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卷发，笑了：“真的？我最近在学化妆，报了个班。不过还是你眼光毒，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默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喝了口咖啡：“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赵小雨则爽朗一笑：“我就当你夸我了！这头发是我自己剪的，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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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条提示，奖励不算特别丰厚，但居然有一个技能类的奖励，很惊喜。黎悠悠面色如常，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别光说我们，说说你啊。”赵小雨追问，“大学生活怎么样？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她挤挤眼睛。
黎悠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笑着摇头：“特别的人？我们系的教授算吗？有个老教授特别有意思，讲的莎士比亚能演出来。”
“没劲。”赵小雨撇嘴，“我是说男生！恋爱！八卦！”
“暂时没有，学业繁忙。”黎悠悠一本正经。
“得了吧，”李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外语系肯定是美女如云，追求者能排到校门口吧，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真没有。”黎悠悠失笑，“我现在觉得，一个人也挺好，自由。”
“也是，你现在眼界不一样了。”陈默点点头，他向来是务实派，“对了，你以后打算留在京市发展吗？”
这个问题让黎悠悠顿了顿，她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嗯，应该会。其实……这次回来，除了过年，也是想跟你们聚聚。以后我回林城的时间，可能就比较少了。”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赵小雨最先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要搬家？”
“差不多。”黎悠悠点头，语气平静但认真，“我爸妈决定，年后跟我一起去京市生活。主要是为了我妈妈的身体调养，那边医疗条件更好一些。”
“哇……”李薇轻呼一声，“举家搬迁啊？可以啊悠悠，你这是要在京市扎根了。”
陈默则想得更实际：“房子找好了吗？京市房价可不便宜，租还是买？”
“都安排得差不多了。”黎悠悠没有细说。
“那我们以后见面可就难了。”赵小雨难得露出些惆怅的表情，“虽然现在大家也在不同城市上学，但总觉得林城是根，过年总能聚。你这……”
气氛一时有些感伤。
“想见面还是能见的。”黎悠悠语气轻松起来，“高铁多方便，几个小时而已。你们来京市玩，我全程接待，包吃包住包导游。或者，说不定哪天你们也去京市发展了呢？”
“这倒是！”李薇立刻活跃起来，“我正想毕业后去京市试试呢，那边机会多。悠悠，到时候我可真去找你啊！”
“随时欢迎。”黎悠悠笑道，又看向陈默，“陈默呢？继续深造？”
“嗯，我准备毕业后继续读研。可能以后……就在这边了。”陈默说，他性格比较恋家，父母都在林城体制内，他的规划也偏向稳定。
“各人有各人的路，都好。”黎悠悠真诚地说，“小雨，你呢？听说你在师范？以后当老师？”
“对啊，以后回来祸害林城的小朋友们。”赵小雨笑嘻嘻地说，但眼神很亮，“我觉得当老师挺好的，虽然钱不多，但有意义。
悠悠，你以后要是成了大翻译家或者大学者，可别忘了老同学。”
黎悠悠看着赵小雨充满活力的脸，由衷地说，“不过小雨，你真的很适合当老师。你有热情，有耐心，三观又正，肯定能成为特别受学生喜欢的老师。教育是需要你这种纯粹又有能量的人的。”
赵小雨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更亮了：“真的？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更有干劲了！以后我的学生要是出息了，军功章有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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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又转向了回忆，聊起高中时的趣事，谁上课睡觉被粉笔头砸中，谁在运动会上摔了个大马趴，谁偷偷给喜欢的男生写纸条结果传错了人……笑声一阵阵响起，仿佛时光倒流。
“还记得高三那个冬天吗？特别冷，晚自习下课，咱们几个跑去校门口吃麻辣烫，吃得鼻涕眼泪直流，还说明年这时候不知道在哪呢。”李薇怀念地说。
“结果现在，真的天各一方了。”陈默感慨。
“但情谊没变啊。”黎悠悠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许成熟的面孔，心中温暖，“不管在哪里，我们都是林城一中的同学，刷过同一套卷子，分享过同一包辣条的朋友。”
“这话我爱听！”赵小雨举起柠檬水，“来，敬友谊，敬未来！”
“敬友谊，敬未来！”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聊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变成了金红色，书店里的客人换了几拨。
“差不多了，我爸妈还等我吃晚饭。”黎悠悠看了眼时间。
“行，撤吧。下次见面，可能真就是在京市了。”赵小雨有些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走出书店，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四人站在路边。
“悠悠，去了京市好好照顾叔叔阿姨，也照顾好自己。”陈默认真地说。
“嗯，你们也是。”
“常联系啊！微信不能断！”李薇抱了抱她。
“一定。”
赵小雨最后抱她的时候，用力拍了拍她的背：“黎悠悠，好好的！混出个样来！但也别太拼，身体第一！”
“你也是，赵老师。”黎悠悠笑着回抱她。
看着三个好友各自离开的背影，融入林城熟悉的街景，黎悠悠站了一会儿。
心中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祝福和温暖。人生的道路越走越宽，朋友可能散落四方，但那些共同走过的青春岁月和真挚情谊，会一直留在心底。
她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悠悠，几点回来？汤炖好了。”
她回复：“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