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前的几天,校园里关于黎悠悠的种种议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抚平,虽然仍有少许议论,但已不成气候。
这天下午没课,王琳和她的闺蜜张茜在宿舍里边吃零食边刷手机。
张茜也是之前跟着王琳一起议论过黎悠悠的,只是没王琳那么积极。
“哎,琳琳,你看论坛,那栋关于黎悠悠的贴子好像沉下去了。”张茜滑动着屏幕,“都没什么人顶帖了。”
王琳正对着镜子试一支新口红,闻言动作顿了顿,含糊地“嗯”了一声。
张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琳琳,你觉不觉得……咱们之前可能有点过了?
你看黎悠悠,好像也没对咱们怎么样,上次课上还帮你说话来着。”
王琳放下口红,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复杂:“她那个人……是有点让人看不懂。”
她想起那天课堂上黎悠悠清澈平静的目光,还有那句关于资料搜集角度的具体夸赞,“你说她装吧,可她成绩是实打实的好,一等奖也是真的。
你说她不装吧……哪有被人那么说了还不记仇,反过来夸你的?”
她摇了摇头,“反正……我觉得她至少挺就事论事的。上次我们组讲成那样,赵教授都发火了,她还愿意找我们PPT里的亮点问,挺……挺那个的。”
“挺大气的?”张茜接口。
“算是吧。”王琳有点别扭地承认,“而且你看,秦梦雪、冯雨晨她们,还有她们宿舍那个林晓琪、苏微,都跟她关系铁得很。
苏微那大小姐脾气,一般人可处不来。如果黎悠悠真像传言说的那么……不堪,这些人精能看不出来?还能这么护着她?”
张茜想了想,点点头:“也是。秦梦雪那暴脾气,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冯雨晨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挺有正义感的。她们都跟黎悠悠好,说明人肯定有可取之处。”
她顿了顿,“我听说啊,隔壁班那个总丢三落四的李娟,上次急着交论文,打印店排队,急得快哭了,是黎悠悠顺手帮她在图书馆打印机打出来的。
还有大一时,咱班生活委员生病那次,好多杂事都是黎悠悠悄悄帮着做的,后来生活委员好了才知道。”
这些小事,平时淹没在忙碌的学习和各自的生活里,无人特意提起。
但当风向转变,它们便从记忆的角落浮现出来,拼凑出另一个更真实、更细致的黎悠悠的形象。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王琳也隐约记起一些。
她心里那点因为嫉妒和不服气而生的敌意,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露出底下些许的尴尬和反省。
“算了,以后……少说人家闲话吧。没意思。”
张茜深以为然:“对,没意思。有那功夫不如多背几个单词。下周还有小测验呢。”
类似对话,也在其他一些小圈子里发生着。当最初的好奇和恶意逐渐消退,当黎悠悠用全国一等奖、课堂上的优异表现、以及面对谣言时不吵不闹甚至“以德报怨”的姿态稳稳立住,很多人开始重新审视那些传言。
再加上她平日积累的那些不起眼但切实存在的善意举动,舆论的天平悄然发生了倾斜。
之前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包养”、“干爹”论调,失去了最主要的推波助澜。
又缺乏确凿的“证据”。在黎悠悠的成绩和越来越多正面评价的对照下,显得越来越苍白可笑。
偶尔还有一两个不甘心的在角落嘀咕,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反驳或无视:“得了吧,有本事你也考个全国一等奖看看?”
“人家黎悠悠压根没搭理过这些,你们还在这自嗨呢?”
周五,又是赵教授的课。这次没有小组展示,是赵教授主讲一个新的章节。
课程进行到后半段,讲到学术研究中的批评与建设时,赵教授忽然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学生。
“说到学术批评与合作,”赵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但内容却让很多人竖起了耳朵,“我上次课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第二组同学的报告,存在明显的硬伤和不足,作为老师,我给予了严厉的批评。这很正常,学术需要严谨。”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黎悠悠,又扫过坐在后排、此刻正低着头、耳朵却竖起来的王琳。
“但是,”赵教授继续说,“就在那种情况下,有同学——我这里要点名表扬一下黎悠悠同学。
她没有仅仅停留在指出错误或者看笑话的层面,而是敏锐地发现了对方报告中有价值的探索方向,并且以提问的方式,引导报告者将其呈现出来,同时也启发了其他同学思考。”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赵教授。
“这是一种可贵的学术品质,我们做研究,批评是为了进步。
但更重要的是,要善于在看似不成熟甚至失败的研究中,发现其中可能蕴含的闪光点,将其转化为进一步深入的机会。
这种善于发现的态度,比单纯地炫耀自己知道得多、或者简单地否定他人,要有价值得多。这涉及到学术共同体的合作精神。”
他环视教室:“我希望大家都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在以后的课堂讨论、小组作业甚至未来的学术生涯中,是选择做只会挑刺的旁观者,还是愿意做一个能发现亮点、促进共同进步的参与者?
好了,我们继续看下一个文本……”
赵教授的话给这场持续了数周的风波,盖下了一个权威定论性质的印章。
他不是在评价那些谣言,他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
但他从纯粹的学术角度,对黎悠悠在课堂上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肯定,这比任何辩解或争吵都更有力量。
下课后,不少同学看黎悠悠的眼神都带上了新的意味。
那不再是八卦或审视,而是一种掺杂着佩服和思索的复杂情绪。
“赵老头儿今天居然夸人了!还是连着夸!”秦梦雪挽着黎悠悠的胳膊走出教室,兴奋地小声说。
“不过他说的对,悠悠你上次那样做,确实挺牛的。我当时光顾着生气王琳她们以前说你坏话了,赵教授是从学术角度说的。”
黎悠悠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她们确实花了心思在那个方向上,就这么被全盘否定,有点可惜。”
“反正结果是好的!”林晓琪从后面跟上来,拍拍黎悠悠的肩膀,“我看现在还有谁敢瞎逼逼。赵教授都发话了!这下某些人的脸怕是更疼了。”
她们说笑着往食堂走。路上遇到几个同年级不同班的女生,她们主动跟黎悠悠打了招呼,还恭喜她获奖。
其中一个女生还小声说:“悠悠,之前听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不好意思啊。”
黎悠悠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周末回家,黎悠悠把这一周的变化当家常讲给父母听。
苏文慧听得直念佛:“谢天谢地,总算清静了!我就说我闺女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说!”
黎建国则更关心另一件事:“那个赵教授,是个明白人!说得在理!咱们做人做事,是该这样,不能光会挑毛病,也要看到别人的好。”
周日傍晚,黎悠悠准备返校前,时景墨发来微信,确认明天看她们颁奖典礼的事。
聊完正事,他忽然说了一句:“我爸前几天跟我吃饭时提到,他们学院最近也在传,说外语学院有个女生很不错,面对非议处理得很得体,学术上也突出。
我问了句,他说是听赵教授闲聊时提起的。”
黎悠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原来,善意的涟漪,比恶意的流言传播得更广,也更有力量。
【主线任务“清者自清”完成度最终评估:卓越(超额完成)。奖励:现金 5,000,000元,已转入您的账户。额外奖励:气场稳固——在争议或压力场合下的镇定度与说服力。
名师青睐(特殊状态)——在严谨学术环境中获得权威者好感的几率。】
系统的提示音带来了丰厚的奖励。但黎悠悠觉得,比奖励更珍贵的,是这段经历本身带来的成长和收获。
她学会了在恶意中保持冷静,用实力和行动说话,也尝试用更开阔的胸怀去理解和化解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