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悠悠在一丛蝴蝶兰前面停下脚步，“这种兰花很难养吧？”
“需要特定的温度和湿度。”时景墨站在她旁边，“不过如果掌握了方法，也不算太难。我母亲以前很喜欢兰花，家里有个小温室。”
“你妈妈现在……”
“她现在忙着生意，家里的花圃都由佣人打理了。”
黎悠悠点点头，没有多问，两人继续往前走。
温室深处有一个模拟雨林的区域，人造瀑布从假山上倾泻而下，水声潺潺。
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光线透过水雾形成道道光束。
这里游客要少一些，比较安静一点儿。
时景墨忽然开口：“悠悠。”
“嗯？”黎悠悠转过头。
他停下脚步，面对着她。
“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时景墨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可能你会觉得突然，但我不想再等了。”
黎悠悠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你搬来隔壁，到现在，也快一年了。”时景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而认真，“这一年里，我看着你适应新环境，还把父母接来一起居住，将生活过得越来越好。
你坚强，善良，对家人朋友真诚，对自己喜欢的事情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但我很清楚，我想一直在你身边，不只是作为邻居，或者朋友。”
黎悠悠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周围的温度似乎有些升高了。
时景墨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表面，没有logo，看起来很简约。
他没有立刻打开，继续说：“我知道你还在读书，有很多想做的事。
我不会打乱你的节奏，也不会要求你改变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允许我以另一种身份参与你的生活，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条手链。
很精致的白金链子，挂着一个精致的小吊坠。
上面是一颗微型的、用钻石镶嵌的星星，和她脖子上的项链显然是同一个系列的，只是这个设计略有不同。
“和项链是一套。”时景墨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订了很久，上周才拿到。不是想用这个绑定你什么，只是……觉得很适合你。”
黎悠悠看着那条手链，又抬头看向时景墨。
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与期待。
水声还在响着，远处游客的谈话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仿佛隔着一层雾。
“你……”黎悠悠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你这是在表白吗？”
时景墨的耳朵微微红了，这是黎悠悠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是。”他承认得很干脆，“黎悠悠，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黎悠悠没有立刻回答。
她其实并不惊讶，这段时间的相处，那些细节，那些默契，那些似有若无的暧昧，她不是没有感觉到。
只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还是感到一阵悸动。
她想起他们一起相处的那些美好时光，想起他每次来家里吃饭和父母自然的互动，想起他默默为她做的那些小事。
“景墨。”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也喜欢你。”
话说出口的瞬间，黎悠悠看到时景墨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阳光突然穿透了温室的玻璃顶。
“但是，”她看到他表情微僵，忍不住笑了，“我没有谈过恋爱，可能不太知道该怎么做好一个女朋友。”
时景墨的神情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笑意：“我也没有谈过恋爱，有时候工作忙起来会连续加班，话少的时候还会被误会成冷淡。
但我会努力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男友，往后的日子，我会对你好的。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最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很轻松。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假装什么。就像那天在你家厨房一起洗碗，就像现在这样一起散步。
虽然很平常，但让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第一次听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黎悠悠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她眨眨眼，笑了：“那你给我戴上吧。”
时景墨从盒子里取出手链。黎悠悠伸出手腕，他低头小心翼翼地为她扣上搭扣。
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温暖而干燥。
星星吊坠垂落在她腕间，在温室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和她颈间的项链相匹配。
“好看吗？”黎悠悠举起手。
“很好看。”时景墨看着她，目光温柔。
两人相视而笑。
从温室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黎悠悠抬手遮了遮，腕间的新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接下来想去哪儿？”时景墨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黎悠悠愣了一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然后慢慢回握：“饿了，找地方吃饭吧。”
“好。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嗯。”
他们牵着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郁金香花田时，黎悠悠停下来想拍点照片。
时景墨就站在旁边帮她拍，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很高兴。
“要不要合照一张？”
时景墨明显愣了一下：“我……不太会拍照。”
“没事，就随便拍。”黎悠悠拉住他，举起手机，调整角度。
屏幕上出现两个人的脸。
黎悠悠笑得很自然，时景墨的表情起初有些僵硬，但在她倒数“三、二、一”的时候，嘴角还是扬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看，挺好的。”黎悠悠把照片给他看。
照片里，两人肩并肩站在绚烂的郁金香花田前，她笑得眼睛弯弯，他看着她侧脸，眼神柔和。
阳光很好，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时景墨看了几秒：“发给我一份。”
“好。”
他们继续往停车场走，手没有再松开。
路上遇到一群春游的小学生，叽叽喳喳地跑过，有个小女孩看到他们牵着手，冲同伴挤眉弄眼，被黎悠悠看到了，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时景墨问。
“没什么。”黎悠悠摇头，但笑意更深了。
坐进车里，时景墨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看向她：“要不要告诉叔叔阿姨？”
“当然要啊。”黎悠悠系好安全带，“我妈肯定猜到了，就等我亲口说呢。不过等我回去当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时景墨点点头，发动车子，“那晚上我送你回去，顺便……正式拜访一下？”
黎悠悠侧头看他：“紧张吗？”
“有点。”时景墨坦白，“但更多的是高兴。”
车子驶出植物园，黎悠悠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又低头看看腕间的手链，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地，开出了一片柔软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