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瞥见一截疯狂挣扎想逃离自己掌控的黑亮尾巴,邹菱烟整个人傻了。
她的体温远高于蛇身,尾巴尖仿佛被烫到般轻颤不止。
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住她。
“卑劣的偷窃者,摸够没,你还要摸多久?!”
巨蛇口吐人言,愤怒呵斥她。
蛇尾快甩出残影,打在手心,力道不重,反而让邹菱烟有些头皮发麻。
硕大的蛇头压低,从后方绕道她眼前,半圈住她。
他的眼睛兴奋地缩放成竖瞳,死死盯着她。
蛇信子吞吐得厉害,发出“嘶嘶嘶”的声响,吵闹得她耳朵疼。
鼻尖微凉,被分叉似有若无碰到,邹菱烟惊悚张大嘴巴,单薄的身子抖如落叶。
他是在咂咂味,准备把她拆吃入腹吗?!
“求求你不要吃我,呜呜。”
墨绿色的蛇瞳比她脑袋还大,冒着幽光,越来越近。
自己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脑子中的弦骤然绷断,不受控制浮现被他一口吞下的可怕画面。
邹菱烟只有一个念头,跑!
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划破空气,拼命往前跑。
凤清清大气不敢喘躲藏在树后。
目送邹菱烟跌跌撞撞窜进丛林深处,夜离悠哉摆动尾巴追过去。
两人的背影逐渐渺小,她疯狂跳动的心脏归于平稳。
她放心早了。
二十多米长的墨尾裹挟着疾风,凶悍甩动,拦腰砸断大树,拍飞她。
凤清清像断了线的风筝砸在地上。
浑身剧痛,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视野阵阵泛黑。
昏迷前,她远远对上夜离偏头扫来的讥诮眼神,颤巍巍竖起一根中指。
狗夜离,对待雌性还是这么粗鲁,诅咒他一辈子找不到自己的雌性……
*
腹鳞在地面滑行,发出窸窣摩擦声,动静不远不近落后邹菱烟几米远。
她像一只被看中的猎物,永远逃不出猎人掌心。
留给她的只有被逗弄到力竭,叼回窝吃掉的结局。
绝望之下,她慌乱踩进泥坑,身体失衡朝前摔去。
趁乱抱走的红果,篮球大小,逃命也没舍得丢掉,此刻充当了垫背。
大红果“咔嚓”压出一道裂痕。
她上半身毫发无损,膝盖陷进坑里,沾上大片泥水。
“偷拿我的食物,想往哪里跑,嗯?”阴寒的气息洒落在耳骨。
蛇尾比她小腿粗壮许多,攀上脚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一圈圈收紧。
身体如同淹没在黑色浪潮里一般,邹菱烟胆怯偷瞄一眼,魂被吓飞了。
漂亮的大眼睛顿时泛起水汽,“蛇蛇,别吃我。”
红果被双手捧高,讨好地递到夜离眼皮子底下,“还、还给你……”
小雌性眼尾洇红,昂着白生生的小脸,努力扬起甜甜的笑。
夜离眼底爬上深不可测的暗色,缠在柔软腰肢上的尾巴尖,戳掉红果。
“脏死了,我不要。”
“不脏,不脏,我现在洗干净,还给你。”
邹菱烟噙着泪的眸子可怜兮兮望着他,焦急举手发誓。
弯腰去捡红果,证明自己清洗非假。
手中一空,红果被抽飞,化作流星再也无迹可寻。
“哼,偷我的储备粮,休想轻松一笔勾销!”
土洞前,原本晕厥的凤清清,以及放置食物的冲锋衣消失不见了。
夜离眼中精光乍现,蛇吻弯起一抹焉坏的弧度。
卷着战利品,
他大摇大摆走进自己的洞穴,扭成大S的蛇身莫名透着一股暗戳戳的雀跃。
……
太阳下山,洞内本就寥寥无几的光线,一丝不剩,彻底陷入黑暗。
鼻腔萦绕着泥土潮湿的腥气,她不适地又抱紧点膝盖,往角落缩了缩。
人体散发的热量使夜离身处黑暗,也能清楚感知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远离他,鼻子埋进胳膊肘,嫌弃的模样。
他绿瞳微眯,里面荡漾的笑意瞬间冻结,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邹菱烟搓着手臂,再次往后退了两大步,他脸色阴郁得能滴水。
几乎没有雌性喜欢蛇兽,连她也不例外。
她讨厌他,他也不会放过她……
夜离语气恶劣,暗藏危险。
“你的同伴拿走了许多食物,你要留在我身边替她偿还。”
呜,邹菱烟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委屈眨巴两下圆滚滚的杏眼。
饭是一点儿没吃到,债是没少欠。
“不愿意?那就由你当我的储备粮!”
脸颊濡湿,听着近在咫尺的嘶嘶声,她崩溃地想,这该不会是蛇信子吧?!
他在研究从哪下口吗???邹菱烟惊得连忙同意不公平欠款。
“愿意,别、别吃我……”
她都同意了,蛇尾依旧死死绞着她的手,他不会不死心,还想吃自己吧?
邹菱烟怯弱抬眸,土洞太黑了,她无法得知他的神情。
触觉却变得格外灵敏,清晰感受到尾巴尖挤进手心,排列细密的蛇鳞紧贴着肌肤。
蛇身柔若无骨,摸起来很丝滑,散发着凉意,驱走了白天的暑气。
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甚至有些舒服,她不禁抱住蛇尾,增大接触面积降温。
尾巴尖突然通电般发出细微震感,莫名可爱。
邹菱烟抿唇偷笑,心痒地捏了一下夜离的尾巴尖尖。
蛇尾反应极大,嗖地一下抽走。
安静的洞穴里响起一声震天响的碰撞声。
“蛇蛇,你撞到头了吗?”
过了一分钟,才听到夜离回话,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吸气声,矢口否决没有。
要强的蛇蛇,更可爱了……
紧张的氛围因为这个小插曲无形中消弭了,她一时间胆子大了不少。
“蛇蛇,可以借我一件衣服吗?我的裤子脏了。”
话落,一条兽皮裙被塞到她怀里。
裤子滑落,邹菱烟有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背后的视线如有实质划过她的肌肤,黏腻,且极具侵略性。
身体不由自主轻颤。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邹菱烟的双颊火燎一般发烫,为自己不正经的臆想羞耻。
这里没有其他人,蛇也不会偷看她换衣服,错觉,绝对是错觉!
兽皮裙十分宽大,她专注改良裙子,错过了头顶两颗灯笼大小的竖瞳。
正冒着绿莹莹,黑夜也盖不住的诡谲亮光,直勾勾盯着她。
深处翻涌着渴望将她每寸皮肉都吞吃入腹的恐怖食欲。
夜离蛇头虚搭在邹菱烟后脑勺,面露痴迷,蛇信子握住她的发尾。
宛如瘾君子一样贪婪吸食溢散的发香,稍微缓解口干舌燥的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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