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篝火熊熊燃烧,橙红色的光芒充满温暖的色彩,照亮土洞。
邹菱烟悠悠转醒。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汤鲜香,她鼻尖抽动,刷地张大双眼,目光精准定位到香味来源。
好香,好饿,想吃。
琥珀色的汤汁在石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男人侧脸线条流畅,他不时往火堆里添柴。
暖橙色的火焰给他镀了层柔和的光晕,消减了他细长眼眸带来的攻击性。
看起来温柔又迷人,经过昨晚一遭,邹菱烟深刻体会到都是假象。
男人骨子里就是习惯掠夺的野兽。
后半段自己意识昏沉期间,他立刻卸下了冷静无害的伪装,力道重得恐怖,恨不得碾碎她……
邹菱烟撑着散架一样的小身板,慢吞吞坐起来。
大腿根格外酸痛,却干干爽爽的,没有黏腻的感觉。
身上还换了一套兽皮裙,应该是他帮忙给自己洗澡了。
夜离第一时间发现了她醒来,“嘶嘶”,他直勾勾盯着她。
“呆呆的,在想什么?”
“没什么。”邹菱烟声若蚊蝇,低下头,不敢直视他吐出的蛇信子。
她脸蛋本就没散去绯色,如今又红润几分。
回忆起冰凉的信子,长至她喉咙,那种窒息般灭顶的()感,她呼吸乱了一拍。
夜离眼神玩味又魅惑。
邹菱烟总觉得自己是透明的,脑子里污污的所思所想根本逃不过他聪明的法眼。
她整个人要被热气蒸熟了,左顾右盼。
目光落到打磨粗糙的木梳子上面,仿佛找到了救赎,慌忙背过身梳头发。
“汤还要等一小会儿。”
“嗯。”邹菱烟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脊背上,没有挪开,带着滚烫的热度。
她不经意偏头,眼角看到夜离不知何时变回了蛇身。
他大大的蛇脑袋埋在一圈圈盘起来的蛇身中,透过缝隙,偷偷窥伺她。
似乎发现她的注视,他将蛇头埋得更深了,嗖地藏起来绿油油的圆眼睛。
他暴躁地甩来甩去的尾巴尖尖瞬间僵直,假装忙碌,圈起干燥的木头扔进火堆。
邹菱烟笑意盈盈继续梳头发,没一会儿,身后的视线又粘了上来。
“嘶。”梳子不小心用力刮了一下脑袋,她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男人变换半人半蛇形态,一下子窜到邹菱烟身边。
“是这里碰伤了吗?”他拔开她的头发。
看到泛着微红的区域,用指腹打圈,替她按摩头皮,舒缓不适。
邹菱烟头皮被轻柔刮擦着,舒服到全身都放松了。
她醺醺然阖上眼,嘟囔道:“夜离你懂得好多,好体贴哦……”
“这些都是阿母教我的。”
邹菱烟刹那间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夜离忍不住多分享了些他的故事。
“钻木取火做饭,以及这些锅碗、梳子的制作方法也是她教我的。”
“她倾囊教授我各种招数,用讨未来的小雌性欢心。”
从前的夜离不屑一顾,现在的他一套接着一套用在邹菱烟身上。
感谢阿母,感谢为了打压狐白气焰,认真努力学习的自己。
“哇哦。”邹菱烟惊叹。
夜离很享受她崇拜发亮的眼神。
他按摩的动作愈发温柔了,迤逦拖地的蛇尾尖将地面拍得啪啪作响。
看来夜离的母亲也是穿越者,有这些穿越者前辈们改造落后的兽世,她们倒是享福了。
邹菱烟枕在他光滑柔软的蛇尾上。
她眨巴下杏眼,就算从死亡角度仰视夜离,他眉眼依旧精致靡丽,如同画出来的一样。
“那她还教你其他的东西了嘛?”
“没有。”夜离抢答极快。
阿母拼命想纠正他占有欲强的毛病。
企图让他学会大度一点儿,有接纳其他兽夫的气量。
夜离不听,他要是能改掉本性,就不会自己改名叫夜离了。
后来被阿母教训纠正几次,他实在烦了。
于是挑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故意对特别绿茶,爱抢阿母关注的狐白下黑手。
他还制造出大动静,成功被狐白的阿父发现,被驱逐离开部落。
顺便占据这片山头,自立为王。
笑话,夜离从始至终不认为想独占雌主的思想有什么错误。
他拼命强大自己,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有机会染指自己的所有物。
管你什么部落兽夫和平共处的规矩,不规矩,他拒绝任何规劝,克制自己的占有欲。
敢共享小雌性,先去和他的拳头讲道理吧!
他就要独占,就要独占!!!
不仅要独占烟烟的注意力,独占烟烟的身体,连她的心和时时刻刻想什么的思绪也要独占!!!
夜离眼睑敛下,遮住竖瞳里翻涌的暗黑如墨的情绪。
蛇尾卷起邹菱烟细软的腰肢,将她扣在怀里。
夜离不假于手地照顾她吃饭。
——
邹菱烟过上了脚不沾地、四肢不勤的日子,幸福又煎熬。
睡觉抱着睡,吃饭搂着喂,洗漱也全由夜离操劳。
半个月下不来床,邹菱烟骨头都要散架了,人也快发霉了。
她深感不能再这样下去,缠着夜离狩猎的时候带着她。
他一开始他强烈不同意,好言好语劝说外面太危险了。
后面实在架不住她撒娇,与她约法三章。
要求她不许离开他半步,否则下次不带她出去了。
邹菱烟沉浸在出门的喜悦中,什么条件都点头如捣蒜。
夜离看着她不以为意的模样,眸光不自觉暗了暗。
……
邹菱烟身穿柔软的雪兔皮毛制成的长裙。
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小截小腿,看上去比纯白的衣裙还透亮白皙几分。
细碎的阳光洒在她三月桃花般娇嫩的小脸上,衬得她眉眼格外鲜活明亮。
邹菱烟双手叉腰,狐假虎威站在夜离蛇头上面。
如同女王降临一样,巡视着夜离的领土。
哇咔咔,颤抖吧,大兔子们、大野猪们……
别说这样的生活比天天宅在实验室爽多了,她在原始兽人世界有些乐不思蜀了。
“夜离,夜离,那有一棵红果树,我想摘红果!”
“好,别乱蹦,小心掉下来。”
夜离停下来,直到感受到她双脚结实踩在他头顶,他才再次扭动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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