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菱烟腿弯打颤,若非夜离小臂梗在腰间,支撑着她。
她早如同一滩水滑坐地下了。
寒潭般阴冷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他视线如影随形定格在她脸上,不放过一丁点她神情变化。
邹菱烟相信自己胆敢流露出一丝厌恶或者恐惧。
他必定会狠狠惩罚她,彻底释放心底暗不见光的恶魔。
等待她的便是每天只能浑浑噩噩在床上度过。
她不害怕,但还是更喜欢因情而爱。
夜离俊脸僵硬,墨绿色的眸子无声注视她,莫名像等待她宣判的囚徒。
她一句话决定他生,还是被压垮理智。
邹菱烟眼含爱意回抱他,“我们不回土洞了吗?”
“嗯,这里是我们的新家,烟烟,永远陪我待在树屋好不好。”
夜离语气缓和一些,说的内容依旧不容拒绝。
艳红的唇勾起,眉眼毫无笑容,温柔的假面病态十足。
谁都能轻而易举抓走烟烟。
她太娇弱了,关在笼子才能避免居心叵测的兽人窥探她,觊觎她。
她会乖乖同意吗?
夜离余光阴鸷,苦恼地扫过床底精心编织的绳索链子。
欢喜的女声打破了危机四伏的气氛。
“这真是个大惊喜,太棒了!”
“土洞潮湿,还有土腥气,长时间居住,我会生病。”
“夜离你好贴心,偷偷为我修建树屋!”
邹菱烟笑靥如花,阳光洒落,卷翘的睫毛镀上浅浅的金粉,眼睛比太阳还闪亮。
照亮了他阴暗的心绪。
夜离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他好?
他可太坏了,他骨子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坏蛋。
立刻假惺惺附和邹菱烟给他找好的理由,一脸替她着想的正当样子。
恐吓她,没有他陪同,出门很危险,会被逮走吃掉。
他感觉自己坏透了,偏偏说什么,小雌性都认同,保证不外出。
她言听计从,乖巧的模样深深取悦了他,夜离瞬间放弃撕开温和的伪装。
知晓他阴暗肮脏、试图掌控她的一切的小心思,小雌性会吓哭的。
光想想她可怜啜泣,他心口便蔓延开丝丝痛楚。
避免走向相互折磨的结局,还是维持让烟烟误解他是好心现状吧。
夜离压抑住心底的黑暗,用从未有过的柔和力道,厮磨邹菱烟香唇。
蛇尾探进裙底。
微风拂过,窗页上的树叶簌簌摇晃,很久后归于平静。
邹菱烟小口喘匀呼吸,今天的夜离温柔又克制。
她眼波流转,似有一汪春水荡漾,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瞧他。
大着胆子争取被圈禁的福利。
“夜离,可以在红果树中间建个树屋吗?方便我随时随地摘红果玩耍。”
“地上再种点花花,这样我能坐在树屋欣赏夕阳花海。”
“好。”只要她乖乖待在树屋,其他都是小要求。
夜离餍足半眯眸子,格外好说话。
一下接着一下轻抚邹菱烟后颈,哄她入睡。
手臂看似懒洋洋搭在她腰间,实际没有松懈力量,将她禁锢在怀里移动不了分毫。
这日之后,占有欲与日俱增的蛇兽更擅长隐藏自己的控制行为了。
他按照小雌性的要求,重新打造了一个专属囚笼。
有花有水,树屋位置极高,胆小的小雌性踩着藤蔓也不敢自己下来呢(笑)。
小雌性和她的蛇兽自由自在地幸福生活了一辈子。
(完)
——
番外 夜离视角
他的母亲是异世之人。
她恋慕父亲的强大,又恨他的霸道,屡次对她的其他兽夫们暗下杀手。
看着像极了父亲缩小版的他,尝试纠正他的性格,将他培养成谦谦公子。
蛇兽天生占有欲强,有什么问题?!
违背本性的事他做不到,也不愿意做,他厌烦她的矫枉过正。
一天,狐白贱兮兮炫耀母亲的奖励。
他目光落在他掌心的草编狐狸,升起疯狂的念头。
悄无声息扯烂它,编织了一个相似的小蛇。
如他所料,狐白找不到玩具。
发现他手里半遮半掩握着的小蛇,以为是自己的,愤怒一把夺走。
他借机揍了狐白,成功被赶出部落。
从此世间再无蛇黑,只有流浪蛇兽夜离。
他前所未有的畅快,体型日益庞大,圈地为王,行事愈发专横。
敢擅闯他领地的,死;敢碰领地一花一木的,死……反正死死死。
唯独看见烟烟的第一眼,头回起的不是杀心,而是欲念。
脑子疯狂叫嚣着不择手段留下她,做他的小雌性。
他用最帅的姿势从树上旋转落地,可惜转晕了,失误挂在她身后的树枝上了。
他深感丢人,默默爬回地面,尾巴尖戳她,羞赧打招呼。
软糯可爱的小雌性竟然扭头跑了?!!
被他抓住,仰着白生生的小脸,举着红果甜笑还他食物,求他一笔勾销,放过她。
夜离活蹦乱跳的小心脏嘎巴一下子死了。
粉嘟嘟的小嘴,说出来的话比鳞片还冰凉。
他绝不允许小雌性划清界限。
她误闯他的地盘,被他看中,往后余生就属于他了!
他恶狠狠抽飞红果,强行把她卷回洞穴。
注意到她的同伴将土洞前的食物拿走。
第一反应没有生气,追杀女人吃了他的给他吐出来。
还窃喜自己可以趁机讹上她。
他以还债的借口光明正大困住她。
他的开心,在看到她一直嫌弃捏着鼻子时,化作乌有。
讨厌他?!呵。
夜离眼中闪烁着偏执。
他不仅要弄脏她,把她里里外外染满他的味道,还要她依赖他而活……
树叶落在母亲送他的书籍上面,恰好挡住翻开那页上面的吊桥效应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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