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眸,面前那还有邹菱烟的影子。
她身姿窈窕走向旁边的卡座。
其他人伸长脖子,巴巴端着酒杯等她倒酒,哈巴狗一样,令沈鹤霆十分不齿。
想到等会儿她弯腰,曲线毕显,有人不小心瞥见,甚至流口水。
他脸瞬间黑了,有种自己的私有物被碰了的感觉,生出浓浓戾气。
高脚杯被重重地搁在大理石茶几上,红酒洒落,猩红的色泽莫名压抑。
刺耳的碰撞声传入耳中,合作方们一激灵,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沈总素来洁身自好,首次破例默许女人近身倒酒。
若他对邹菱烟没半点心思,他们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服务员,沈总的酒洒了,还不快去重新斟满。”
邹菱烟回到他触手可及的位置,沈鹤霆的低气压缓和下来,利落在合同上签字。
“都出去!”
“你留下……”沈鹤霆直直看向邹菱烟,语气放柔了许多。
合作方手忙脚乱接住扔过来的合同,麻溜滚了,贴心带上包厢门。
沈鹤霆老谋深算,很难从他嘴里撕下一块肥肉。
没想到今天识相点,轻松拿下沈氏集团的项目。
啧啧,为了一个小姑娘,沈总老房子着起燎原大火,有往昏君发展的趋势啊!
沈鹤霆慵懒靠在沙发上,凤眸幽黑,里面盛满不容置喙的掌控欲,令她心悸不已。
邹菱烟第一次接触气场如此强大的男性,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空气中的氧气似乎因为他强烈的存在感变得稀薄,她艰难呼吸着。
僵硬弓低身子倒酒,企图缩小自己,让他忽略她。
没注意裙摆上移一大截,白嫩的大腿惹得沈鹤霆眼尾通红。
匀称的肌肤看起来比牛乳还香腻,握上去,或者吻上去,应该很容易留下痕迹……
他很少吸烟,可面对此情此景,圣人恐怕也难以自持。
只能咬着烟蒂暂且缓解齿尖的痒意。
她倒好酒,迫不及待抱着酒瓶后退几步,眼神不时往包厢门口瞟。
逃跑的念头全写在脸上了,他却不打算放过她,冲她招手。
“保镖也在包厢,你很安全,别怕,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她最大的危险就是你,你的眼神摆明想吃了她。
保镖盯着鞋尖。
听着心眼子贼多的沈总跟狼外婆似的,装亲和,诱哄小姑娘过去,想笑。
“邹菱烟。”邹菱烟磨磨蹭蹭迈不开腿。
两米左右的距离,硬是拖延走了三四分钟,还没到男人面前,沈鹤霆没有催促。
他勾唇含笑看她,营造出一种毫无威胁的邻家叔叔感觉。
“邹——菱——烟——,很好听的名字。”
“会点烟吗?帮我点烟。”
“烟烟……”
男人低音炮,烟烟两个字在唇齿间绕了几圈,缓缓念出,莫名暧昧。
邹菱烟耳朵要怀孕了,脸颊蹿上两朵小红云,晕乎乎大跨步接过火机。
沈鹤霆深邃的眉眼笑意深深,暗含鼓励,她感觉脸更红了,烫的仿佛能煎鸡蛋。
回话差点咬到舌尖,“会、会的。”
羞窘埋头研究打火机,躲开他的视线。
打火机暗金色,花纹繁复,她不懂牌子,也能看出尊贵。
只是它外形如同香水瓶,邹菱烟半天没找到点火的位置,鼻尖沁出小小的汗珠。
下一秒,宽厚有力的大掌覆在她的手背,将她整个人拉到他身前。
“我教你。”
他们距离近的呼吸可闻。
沈鹤霆身上的杜松香侵略性极强霸占了她的肺腑。
邹菱烟紧张的心跳原本成功被他的话安抚了,此刻跳得更激烈,快蹦出胸膛。
齿轮缓缓转动,淡蓝色的火焰点燃香烟。
她魂不守舍用余光描摹沈鹤霆俊美无俦的面庞。
他眼睑低敛,西装革履,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举手投足都是成熟男人的韵味。
完全不同于大学同学。
由内而外散发出强烈雄性荷尔蒙,让异性情不自禁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可以说是她见过最有魅力的(老)男人……
察觉到她欣赏的专注视线,沈鹤霆叼着烟,淡淡撩开眼皮。
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锋锐的脸部轮廓。
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强势的掌控欲刺穿白雾死死钉在她脸上。
邹菱烟呼吸一滞,产生一种被咬住咽喉、逃无可逃的错觉。
心脏疯了似的狂跳,跳到嗓子眼。
她想干呕,眼睛晕开一抹水光,湿漉漉望着他。
好可怜的小白兔,居然笨笨求猎人饶过她。
不知道这样的表现,令他恨不得马上把她叼回老巢。
沈鹤霆修长的手指夹住香烟,烟蒂上面残留着一个深深的牙印。
他控制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揽她入怀,擦掉她眼角的泪花。
大门“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看清包厢的场景,素来以清心寡欲著称的商界活阎王,半搂着少女哄。
经理瞳孔骤缩,腔调有些破音,无比尖锐催促她。
“邹菱烟搁这躲懒呢,滚去打扫休息室!”
他的怒吼打破了邹菱烟喉咙间无形的枷锁。
空气涌入胸腔,她重新活过来大口喘息,
心知肚明各个区域配备了专门的保洁阿姨,经理是在救急。
感谢看他一眼,步履匆忙跑出302。
沈鹤霆眉骨半压,用力碾灭香烟。
触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经理只觉自己的借口被洞察的一清二楚。
当着他的面逞英雄,有取死之道。
经理双腿颤抖,膝盖哐当磕在地下。
沈鹤霆仰着脑袋,狭长的凤眼微阖,高挺的鼻子疯狂汲取残存在这片区域的馨香。
脑海一遍接着一遍回忆她的音容笑貌,越想越亢奋,尾指不停痉挛着。
少女每处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从遇到她,他便被吸引,移不开目光。
一直处于失控状态,毛头小子一样开屏。
美人计简直恐怖如斯,她,必须属于他,要不然他肯定会相思成疾而亡……
邹菱烟的气息消散干净,一丝也嗅不到时,沈鹤霆猛地睁开眼。
眼神阴鸷,透着冰冷的警告,杀气腾腾射向胆战心惊的经理。
“看在景家人的份上,再有下次,新闻播报的就是你失踪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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