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总助的微信。
沈鹤霆:【三分钟内我要邹菱烟的全部资料】
总助反馈的很快,邹菱烟从小到大的生平经历,用一句话总结就是:
不负责任玩失踪的爸,重病的妈,和破碎坚韧的她。
她靠奖学金和兼职,撑起糟糕的家庭。
因为长得太美,身边人都心生保护欲,比较和善,没吃过什么苦头。
这种保留着纯稚学生气的小姑娘,最容易感动和恋爱脑了。
只要救了她在乎的妈妈,得到她的芳心指日可待……
屏幕显示邹菱烟的证件照,指节拂过她盈盈的笑靥,沈鹤霆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
帝景休息室,经理狠狠搓了搓求饶笑僵的嘴角,推门而入。
邹菱烟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眼圈红红,关切望过来。
她肌肤雪白,衬得之前残留的泪痕格外红润。
他立刻误会她偷偷抹眼泪了,不忍别开脸,不敢看楚楚可怜的少女。
哎,不愿意接受强取豪夺,也无人能救她。
沈鹤霆在A市只手遮天,怪只怪她太美了,连郎心似铁的沈总也能迷倒。
“不用擦化妆台了,明天阿姨会清理。”
知道打扫卫生是借口,还认真干活,实诚的令人心疼……
经理放软语气,“以后没我的吩咐,你什么也不用做。”
邹菱烟乖乖点头,夏娇娇脸上的幸灾乐祸,闻言,消失得无影无踪。
愤愤不平拍桌子站起身。
经理忒偏心!和邹菱烟说话轻声细语,对自己吼来吼去。
她去三楼送酒吃瘪,被沈鹤霆训斥,落两滴小珍珠,他立刻主动免去她的工作。
他们两个该不会有一腿吧,要不然他怎么对邹菱烟这么好?!
夏娇娇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
两人都是白色系衣服,像极了情侣服,她越看越觉得他们有鬼。
“凭什么她不用干活?”
凭沈鹤霆刚才框框砸钱投资帝景,唯一条件是照顾好邹菱烟!
凭同样是兼职,邹菱烟听话,她时刻耍大小姐脾气,还偷懒。
经理因为夏娇娇家破产,产生的同情心彻底被消磨殆尽。
此刻看见她身侧满满当当的酒水车,宛如点燃了炸药桶,怒吼震得桌子抖三抖。
“距离我安排你去301送酒水,过去半个小时了,你还没送,人事招你来干什么吃的?!”
哼,她比帝景大部分女生漂亮,愿意选择帝景是他们的福气。
“你有必要发火吗,只是少赚一点儿酒水钱而已……”
夏娇娇不以为意抠了下美甲上的钻。
打定主意今天死也不会踏足三楼,被沈鹤霆威逼利诱包养。
经理气得一口老血堵在脑子,高血压要犯了。
301包厢有景家小少爷景野,帝景是景家旗下产业。
失职闹到主家人面前,少不了连累大家挨批,她还这副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模样。
他捂着胸口,快撅过去了。
决定立刻,马上让她滚,眼不见为净。
数出五百块钱日结工资,塞进夏娇娇手中,“你被炒鱿鱼了,赶紧滚!”
夏娇娇不可置信捏皱红票子。
她不去三楼便辞退她?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哼,滚就滚。”她也受够了炮仗经理。
不过是个臭打工的,有钱人的狗,狂什么狂。
届时爸爸奋斗一个月,夏家东山再起。
她恢复光鲜亮丽的大小姐身份,一定要他卑躬屈膝,跪着服务她。
对上邹菱烟透亮的大眼睛,夏娇娇莫名感觉她在看自己的笑话。
他们两个有奸情,经理辞退自己,肯定有邹菱烟的手笔,她绝对说自己坏话了。
夏娇娇撩了下精致的卷发,路过邹菱烟,肩膀恶狠狠撞向她。
“死白莲,勾搭上经理这个有妇之夫,让他辞掉我,你很得意?!咱们走着瞧!”
邹菱烟身子后仰,碰到梳妆台。
柜子上面摆放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砸落。
经理慌张查看她的伤势,
她摔出好歹,心狠手辣的沈鹤霆恐怕要连夜削了帝景。
她蹦跶两下,示意自己没事,“我摔坐桌面了,动静大,但没磕到。”
他拧紧的眉心舒展些许,
幸好休息室只有他们,否则其他人听见夏娇娇诋毁邹菱烟清誉。
不管是真是假,谣言都会满天飞,日后两人正常互动也会被曲解。
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路声逐渐远去,经理黑着脸追夏娇娇。
她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撞了人,跑得倒是快!
没关系她跑不掉,等会儿他会一五一十上报沈总,她推邹菱烟的事……
——
邹母躺在病床上,看窗外的树枝发呆。
门板移动,发出开合声,她目光猛地移向门口,浮现一丝光彩。
邹菱烟唇角上扬,提着两份饭走进来。
邹母手掌拘谨在病服裤蹭了蹭,撑好小桌板。
“烟烟,你还有课,中午不用特意来医院陪我吃饭,来回折腾太累了。”
“下次不要来了,妈可以照顾自己。”
邹菱烟沉默摆饭,没吭声。
她知道她看着荏弱,其实脾气很倔,也很孝顺。
她想多陪陪自己……
邹母轻柔抚摸邹菱烟尖尖的下巴,眼眶不知不觉湿了。
是她困住了她高飞的翅膀。
艰难吞咽着汤水,喉咙爬上丝丝痒意。
她扭头剧烈咳嗽起来,两颊泛起痛苦的红。
邹菱烟从上到下给她顺背,“妈,你的癌症是不是又严重了,护士!护士!”
邹母死死抓住邹菱烟准备按呼叫铃的手指,挤出沙哑不成调的声音。
“烟烟,咱们不治了好不好?”
“妈不想继续拖累你,我们回家。”
邹菱烟肩膀颤抖,泪水断了线涌出,像条被激怒的小狼崽瞪着邹母。
“不好!你的癌症才中期,医生说手术大约有60%的几率治好。”
“你明明极其渴望活着,见证我的幸福,不许说丧气话,钱我会想办法筹齐!”
邹母低头抹去眼角的泪,“好,是妈说错话了,以后不会随便说放弃了。”
两人继续吃饭,氛围却格外缄默。
只口不提足以压垮她们贫穷家庭的五十万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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