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叉鱼就下水叉鱼。”
“姐姐嘴里这破规矩，那破规矩。”
“在阿焰心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叉鱼能让你开心的话，什么规矩都要排在姐姐后面！”
他还想说乐意成为她的夫君，无需忧虑露脚问题，放心玩乐。
思及中原讲究父母之言，三媒六聘，与苗疆看对眼，当天即可洞房成亲的自由婚恋不同。
他尚未备好求娶的重礼，不愿怠慢她，便咽下这句出格的话。
“苗疆女子经常赤足跳舞、祭祀。”
“姐姐实在介怀，等会儿阿焰杀了所有撞见的人。”
“我的蛊术在南疆数一数二，姐姐放心。”
楼焰突出的眉骨压下一片狠厉的阴影，眼神杀气四射。
“不可杀人。”邹菱烟嗔了他一眼，心里说不出的熨贴安心。
她开心最重要？！
第一次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哄她开心……
她眼眶热热的，抱住裙摆，放松绷直的小腿。
任由袜子被脱掉，缓缓露出漂亮的脚丫。
足背透着未见天日的白皙细腻。
指甲一瓣瓣，微粉，像他经常在小溪里捡的剔透贝壳。
可爱到有种把她藏进吊脚楼的冲动，除他以外谁也不许觊觎。
“疼……”他掐住脚踝的力气突然大的她无法承受。
邹菱烟泪盈盈嘤咛一声。
楼焰手掌战栗的幅度更明显了，他狠狠闭了闭眼，猛吸了几口气。
开口时，清朗的少年音掺杂一丝暗哑，“姐姐，不要看我了。”
再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心底的野兽会控制不住冲破牢笼，化身为狼的。
楼焰脑子乱糟糟，思绪异常混沌活跃。
莫名理解了中原男子对娘子的脚强烈的占有欲……
他也想姐姐的脚只给他看，其他人看到，都杀了！
她的脚真的好小，没他的手掌长，以后天冷了，倒是方便用掌心包住她的脚暖脚。
嗯，他替她暖脚，到时候趁机亲亲、揉揉当奖励，没毛病吧。
她表情肯定和现在一样可怜兮兮，他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楼焰想热了，也想美了。
邹菱烟撞进他放大的、燃着火的幽黑瞳孔，惊弓之鸟般偏开头。
留给他小半张素白的侧脸，以及惊颤的鸦睫。
耳畔少年努力调整情绪，兴奋的呼吸声逐渐归于平静，她松开咬住下唇的贝齿。
楼焰替邹菱烟提马面裙裙摆。
她拿着鱼叉下水。
脚踝恍惚残留着他大掌血气方刚的滚烫触感，余光忍不住偷瞄他修长的身影。
春天的溪水冰冰凉凉的，足底踩在鹅卵石上面，一股沁凉窜过心脾。
水流冲刷过肌肤，邹菱烟凉快地走来走去，眉眼漾开笑意。
“阿焰，好舒服，好好玩。”
空气里残存的一点儿不自在消融于无形。
楼焰拢着裙子，始终落后她半步，眼珠子贪婪定格在她笑靥上。
像极了时刻护卫主人的恶犬。
鱼叉挥出，叉尖受到鱼鳞阻力，只划破一小截鱼皮。
邹菱烟手背覆上一片温热。
楼焰握住她的手，使劲压下鱼叉，刺穿差点逃跑的鱼儿。
她望着鱼叉上的大鱼，眼尾弯成愉悦的弧度，“阿焰，我抓到一条好大的鱼！”
他杏眼又黑又亮，深处全是她的身影，捧场地鼓掌。
“姐姐，好棒！一下子学会抓鱼了，我们的午饭有着落了。”
邹菱烟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爹娘的管教和打压。
听到他的夸奖，脸颊飘上一朵红云，骨头也酥了。
干劲十足继续叉鱼，投喂饱他。
她挥舞鱼叉越来越熟练。
每次抓住鱼，下意识抬眸，总会对上楼焰近乎病态的专注视线。
不讨厌，甚至因为他赤诚热烈的爱，暗生欢喜。
邹菱烟以前努力学习贵女规范，渴望获得娘亲爹爹的肯定。
可他们只关心教习嬷嬷反馈的不足，她何时成为第一贵女。
没人真正爱她，她压抑又痛苦，觉得再待在京城这个牢笼就要死了。
所以洛甜甜异想天开，提出闯荡江湖的念头，引来一众贵女们嘲笑。
她却选择追随她离家出走。
路途中她心情没有一刻放松，摆脱掉身上的重压。
夜里翻来覆去幻想爹娘后悔，往后珍重她。
又怕回家，等待自己的是关小黑屋惩罚。
直到遇到楼焰，他给了她从未拥有的纯粹偏爱，逗她开怀，令她短暂忘却一切烦恼。
邹菱烟摩挲手帕，楼焰半跪下来，握住她脚踝搭在膝盖。
他深邃的眉眼低敛，用外袍擦干脚背的水珠，替她穿好鞋袜。
她终是没有拿出手帕，纵容自己沉溺在少年笨拙的温柔。
小口吃着递来的烤鱼，幸福眯了眯眼。
饭后，他们收拾东西下山。
她意犹未尽盯着炭渣，楼焰勾唇。
“姐姐舍不得离开，往后我陪姐姐抓一辈子鱼，好不好？”
孟浪的情话张嘴就来，也不知道哪里学的。
邹菱烟目光移向他手腕处繁多的银手镯，似要研究出花。
“坏姐姐……”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额头被楼焰弹了一下，力道轻的像羽毛，邹菱烟连心尖也开始发痒。
面皮滚烫，斜他一眼，“没大没小。”
她板着脸斥责他，嗓音嗔怪，桃花眼潋滟含情，落在楼焰眼底无异于调情。
他忍不住小小声重复嘀咕一遍。
“坏姐姐。”屡次装云淡风轻回避他的暗戳戳示爱。
分明很喜欢他嘴甜，唇角弧度根本压不住，却一点儿也不坦诚。
姐姐仗着他喜欢她，净欺负他！
“姐姐，我背你下山。”想到擦脚时，瞥见她脚底板磨的通红。
楼焰蹲下身，她是养在闺阁的娇小姐，山路对她来说还是太难走了……
没等他思考出怎么劝她抛弃男女大防，背上一重。
女子软绵绵的娇躯紧贴后背，她脑袋埋在他脖子，馨香的吐息拂过肌肤。
他黑眸瞬间暗沉如渊，大掌托住邹菱烟腿弯，指节失控深陷腿肉里。
埋头自虐式疯狂疾走，镇压下涌的沸腾血液。
姐姐这次没推拒他的亲近，看来主动出击很有用。
让她接受他，成为她的夫君指日可待！
偷瞄一眼她亲密无间环在他颈肩上的柔荑，楼焰扬起灿烂的笑容。
尖尖的虎牙招摇晾在外面，透着一股小得意。
志得意满朝每个路过的族人宣告他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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