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姑娘!”
“姐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邹菱烟看着拦路的洛甜甜,表情恍惚。
好长时间没见过洛甜甜了,她慢半拍想起她们是一起来苗疆的小伙伴。
“邹姑娘,你能陪我去集市吗?”
洛甜甜挤眉弄眼,像在传递什么信息,“拜托~拜托~”
抱住她胳膊撒娇,边把她往卧室拉。
楼焰死死盯着洛甜甜放在她身上的手,眼睛几乎要洞穿洛甜甜,浮动着杀气。
他夹住清脆的少年音,嗲嗲撒娇,夺回邹菱烟的关注,“我陪姐姐一起去~”
邹菱烟还没来得及回答,被推进屋,洛甜甜怂怂缩着脖子,火速砰地关上门。
“我们姑娘家逛街,聊些私密的话题,你个大男人加入算什么事!”
门板紧闭,隔绝了楼焰的臭脸。
洛甜甜咕咚灌了口茶,压下惊跳的小心脏。
妈呀,小病娇笑容一秒消失,眼尾嘴角下垂。
骨骼感极强的异域面孔,攻击性更强了,凶恶得要毁天灭地。
她也不想得罪他啊,可她是为了大家好。
洛甜甜心里哭唧唧,耳朵紧贴房门,手里的茶盏凉透了,捕捉到下楼梯的脚步声。
她才示意其他人出来,嘀嘀咕咕吐槽。
“霸占邹姑娘小半个月了,还不知足。”
“时刻离不开她,否则立刻暴露乖戾的本性。”
“不愧是病娇,恶狼一样渴望独占爱人,邹姑娘被他看中,简直倒了血霉。”
暗暗庆幸自己两情相悦的是温柔男二,谈恋爱也不干涉她的隐私和自由……
两名锦衣男子匍匐床底,闻声,蠕动到桌边,四人落座。
钱公子捏着今早信鸽传递的纸张。
“兄长联络我,说父母很担心我们,苗疆危险,下蛊抢婚,还有许多神秘祭祀。”
“他派侍卫接应我们了,马车四五天便能来到,嘱咐我们先速速离开苗疆。”
王公子慌张抱住自己,“那还等什么,快让尘兄带我们穿越毒瘴林。”
“笨蛋!告诉他就打草惊蛇了!”钱公子激动掐住他肩膀。
“别忘了他也是苗疆人,他抵触苗疆陋习离开,你猜他为何回来。”
“他已经妥协了!我偷听到他主动找楼焰商量对洛姑娘和邹姑娘动手。”
“喂我们两个吃失忆蛊,然后扔出苗疆。”
“他们一定是选中邹姑娘和洛姑娘当祭品,打算杀了她们!”
洛甜甜瞪大眼睛,不愿相信楼沐尘要献祭她。
可回忆起楼沐尘约她游玩,路过每个祭坛,都会牵着她祭拜。
他是在监视她,同时进行祭祀前期准备吗?!
书中描写楼沐尘温柔隐忍,总帮助女主逃跑,没明确表示他喜欢她或者是好人。
难道她先入为主了,洛甜甜丧气趴在桌子上。
邹菱烟手里的手帕险些被她绞烂了。
看着她们无法接受真相,大受打击的样子,钱公子同情不已。
她喜欢他,他要杀她。
劝她们认清楼家包藏祸心,收拾好包袱,跟他们趁月黑风高偷解瘴丸,跑路。
他拉开门,楼焰挺拔的身影缓缓显露在众人眼前。
楼焰身量欣长,高所有人一截,杵住门口,透着天然的压迫感。
众人满眼惊悚,他一点儿动静也没发出,不知道偷听了多久。
楼焰目光阴沉得能滴水,一一扫过他们难看至极的脸色,锁定在邹菱烟身上。
“姐姐要离开阿焰?”
呸,都要拿她们血祭了,做什么伤心欲绝的姿态,钱公子挡住邹菱烟。
紧盯他的竹篓,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反驳:
“我们从来不属于苗疆,何来离开一说!”
绷紧的空气中只有楼焰暗哑的低笑。
“可姐姐答应嫁给我了。”他颈间青色筋脉暴起,剧烈搏动着,可怖又骇人。
黑眸中窜起两团幽火,执拗地不断重复,“答应了,便不能反悔!”
尾音越来越高昂,“姐姐永远别想摆脱我,最好乖乖的,敢跑。”
“阿焰抓住你,定要锁住你一辈子!”
他背影鬼魅般消失了,比饴糖还黏腻的偏执声音久久环绕众人心头不散。
离开前,楼焰唇畔勾着灿烂的弧度,神情气定神闲,笃定她逃不掉。
钱公子四肢百骸发寒,他原来没想血祭她。
是要不顾意愿,掳她成婚,隐忍着抢婚的阴谋。
情况更糟了,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紧迫感。
苗疆不能多待,钱公子决定今夜就偷解瘴丸,携手所有人回家。
苗疆位置偏僻,毒瘴林还阻隔了中原人踏足的可能。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落得不清不白远嫁,日后受委屈也无人知晓的境地!
*
邹菱烟很乱,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回家,遵循孝道男婚女嫁。
脑子却被楼焰情意满满的模样占领。
等她回神,脚已经有自己的想法,走到楼焰的吊脚楼。
吊脚楼大门紧锁,她站的笔直,遥望路口。
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不是她要等的少年。
高悬的太阳逐渐落在地平线上,晚霞映红半边天。
孩子们吃完晚饭,在树下你追我赶。
“喂,不用等了。”一个苗族男孩冲邹菱烟喊道,不满瞪她。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男孩昂起鼻孔,哼了一声,“当然。”大家都知道。
怕你逃跑,少主什么护具也来不及准备,连忙闯入危险重重的万虫母巢。
用最短的时间炼情蛊。
“少主进禁地了,归期不定,等练成情……”蛊,你就完了喽。
脚尖传来一阵刺痛,身旁的女孩狠狠碾了碾他的鞋。
男孩守不住秘密的嘴巴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女孩蹦蹦跳跳拉着邹菱烟回楼沐尘家,打断她皱眉,忧心忡忡追问的意图。
“我闻到楼伯伯家的竹笋香了,姐姐赶紧回家吃饭吧。”
楼焰从小路走出来,恶狠狠敲了男孩一个脑瓜崩。
他整洁的苗服遍布划痕和泥泞。
墨色瞳仁前所未有的黑亮,深处燃烧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一眨不眨注视邹菱烟远去的身影。
尖锐的小虎牙在夕阳下闪烁着泠泠寒光,“姐姐,你是我的!”
不乖,那就锁起来!
姐姐被种了巫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
苗疆男女一个比一个疯,盛行抢婚,看上对方,便会强求或者下蛊。
结局容易两败俱伤,不到万不得已他本不想重蹈先辈们的悲惨老路。
都是姐姐逼他血脉觉醒,强制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