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温馨的家庭氛围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
刺的我长期处于阴暗潮湿环境的眼球畏光般不适,要碎裂开来,却移不开目光。
忍着难受将她发的每一句话看完,真好,妈妈在担心我吃不吃的惯食堂的饭菜。
骗自己的啦,其实这样的关爱,季女士从来没给过我……
江柏远在那里都是被众人簇拥的存在,几个男同学在走廊等他。
见我们僵持,喊道:“远哥,跟这种杀人……他有什么好说的,快走吧,小心他动手打人。”
“好,就来。”江柏远借着归还成绩单,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
“季余,你真的很多余,学习每次压我一头,得第一,他们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也不想自己糟糕的病情被发布在论坛上吧?老实把第一的宝座让出来……”
他用看可怜虫的神情看我,嘴角的笑特别欠扁。
拳头砸在他脸上前一秒,我莫名感觉他将脑袋往前送了送。
他似乎在故意激怒我……
如他所愿,反正我名声极差,也不在乎,忍一时结节增生。
“不许欺负同学。”身后传来一道娇得能掐出水的娃娃音。
我充满乖戾的眼神瞬间清澈,拳头紧急撤回,贴着裤腿,站的笔直。
比她人先来到的是她的芳香,真的是我的天鹅!!!
她看起来更精致了。
公主裙裙摆层层叠叠蕾丝边和小蝴蝶结,头顶戴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简直是从包装盒里走出来漂亮又梦幻的洋娃娃。
不过她板着脸……是以为我在欺负同学吗?
有些委屈将拳头背在身后,弱弱解释:“我没欺负他,也没打到他。”
别误会我……
“我知道。”她捡起我愤怒团成一团扔在地下的成绩单,将它捋平整,还给我。
bling bling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琥珀色的瞳仁仿佛流动着融化的蜜糖。
天啊,开心的要死掉了。
总有碍事的人打扰我们,江柏远眼睛发直,红着脸冲到她面前。
“校、校花,别相信他,他有暴力倾向,我叫江……”
她笑着打断他:“我全听到了哦。”
“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你这种踩着别人成为焦点的手段,真的很低级。”
“还有你的笑很假,看着他实验课小测第一,老师点名表扬他,你其实嫉妒疯了吧。”
“万年老二同学~~”
她声线天生娇软,话语却犀利,像是蘸了糖水的刀子净往江柏远心口插。
江柏远笑脸凝固,脸白嘴白,看起来滑稽极了。
靠,烟烟讲话好爽。
我2岁时,父母便离婚了,季女士季先生轮流履行抚养义务。
次年,季女士和同事再婚。
我所有的玩具零食全要分给江教授前妻的儿子(江柏远)一大半,理所应当让着弟弟。
不让,他便瘪着嘴,掉金豆豆,哭哥哥不愿意和我玩,哥哥不愿意和我分享……
哭得大人心碎,分给我的份额越来越少,直至没有。
上幼儿园他和我一个班级。
我块头比同龄人强壮,所有小朋友把我当老大,围着我转。
某天午休,他一身伤回来。
别人问他怎么回事,他什么也不说,水汪汪的眼睛小心翼翼偷瞄我。
季女士认定我欺负他,我梗着脖子,拒绝承认错误。
她一巴掌甩下,世界天旋地转,眉骨撞在茶几角,血汹涌淌下。
形成一道磨灭不掉的疤。
所有小朋友疏远我,因为同情江柏远被哥哥揍,转而护着他。
即使升级进入新学校,身边的同学也会慢慢远离我。
久而久之我成了班里孤僻沉默的怪胎。
每次都是我有口难辩,今天终于有人相信我,言语上惩治江柏远一次了,好爽。
原来小天鹅就是新校花邹菱烟。
大家真有眼光,她漂亮、善良、有涵养,是当之无愧的校花人选,烟门万岁!
烟烟踩着不疾不徐的节拍往临床2班走。
没管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的我,似乎习以为常众人的追随和喜欢。
路过临床1班教室,班长苏晓晓从楼梯间冒出来。
她撞见我如同撞鬼般,立刻撒丫子钻进教室。
“我真的重返大学了,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帮季余说话。”
“被他跟踪,暴力威胁不许同其他人讲话……”
自言自语的女声含着激动万分的哽咽,随着走远变得听不到了。
“……”苏晓晓才是深井冰吧。
还跟踪?暴力威胁?她以为生活是演小说吗?
我可是正常的良民!
烟烟视线专注盯着黑板,一坐一节课,连下课还在整理课上的知识点。
太不会照顾自己了,饱满红润的唇瓣都黯淡不少。
帮她的玻璃杯接满热水,放到她手边。
看着她嘴唇沾上一层水光,恢复超级水嫩的状态,好有成就感……
*
11:50,天一下子黑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邹菱烟上完卫生间,回到教室,同学们几乎走光了。
她捡起透明雨伞被划得七零八落的伞布,“我的雨伞……”
望着站到她面前的我,巴巴的眼神是如此可怜、无措。
充满拜托我伸出援手的意味。
我握着口袋里的美工刀的手兴奋地痉挛。
“你的雨伞坏了,我送你回家。”
*
洋洋小区位于枫城大学斜对面。
穿过大学正门前的大路,往前再走934步便能抵达保安亭。
走在这条走过千百遍的小路上,头顶的伞越来越倾向我。
雨丝飘落到她蓬松的大裙摆。
邹菱烟几乎贴着我的手臂走路,肌肤散发的幽香直往我鼻腔钻。
多巴胺疯狂释放,我恨不得当场跑个八百米宣泄情绪。
“你着凉了吗?鼻音好重。”
“没……没有。”
邹菱烟仰着小脑袋,担忧地看了一眼舌头打结的我,又瞄了一眼按在她裙边的大掌。
“裙……子会湿、湿,压一下。”
“谢、谢谢。”
她说话也开始磕绊,小小一只,被完全拢在臂弯,白嫩的小脸还泛起显而易见的晕红。
我瞬间接收到暧昧的信号,头情不自禁一低再低。
保安大爷的暴喝打断,我们即将达成在朦胧细雨中旖旎亲吻的场面。
“堵在门口,干啥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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