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过道,后排、上次被我绊倒的蘑菇头,打游戏开麦的声音飘进耳朵。
“校花女神出国了,战绩0-12,靠,今天谁有我惨?!”
“邹菱烟不可能出国,你再乱传小道消息试试。”
蘑菇头被钳住手腕,手机落在桌子上,刚开局便被迫送人头惹来队友一阵激情开麦。
我赫地暴冲过来,还鼓着眼扬起拳头,一副受到狠烈刺激的模样。
他吓得哆嗦抱住自己。
“枫城、枫城大学官网公示校花退学,论坛有人看见她连夜出国,大哥,我也是听说,求放过。”
我心慌的大口喘气,一把抓出钱包里的纸币。
红钞满溢出手掌,掉下几张,全塞到他怀里算作赔偿。
扭头就跑,没管身后震惊的呼喊挽留。
从教室冲刺到她家门口的七分钟,我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煎熬。
握住钥匙的手急剧震颤着怼不准锁孔。
指甲扣住锁孔,钥匙找准方向,硬生生挤进来,好不容易打开了门。
入目的是光秃秃的客厅、厨房、卧室,物品和家具都消失了。
她短暂的逗留如同一场美梦,梦醒了无痕。
徒留我孤零零翻找,试图找回一件与她有关的东西。
固执地认为这样便能恢复之前幸福的时光。
她是从她爸爸口中得知了我的所作所为,吓跑了吗?!
房子空荡得连灰尘都能看清。
明明昨天还眼睛亮亮,仰脸求我一直保护她,今天便将所有存在的痕迹抹除。
不给我留下任何心存幻想的余地,够狠,够绝情。
骗子骗子骗子,违背诺言的小骗子。
我恨她!]
整整21页恨她,满页满页刺眼的红色字迹,绵绵不绝诉说着逐渐扭曲、累积的恨意。
字越来越小,恨字越来越多。
到10月21号恨字密密麻麻堆叠一起,令人分辨不清字到底是恨还是其他。
[2025/10/22 周三
浴缸的水位超过手腕,血色大片晕染开来。
红色占满眼睛,有种解脱的快感。
连她也扔下我,一直被抛弃的我,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铃铃铃。”只打钱从来不管我的季先生居然罕见联系我了。
他絮絮叨叨关心我最近的大学生活。
感慨我小时候两只手可数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过往。
我的视线空洞透过窗户往外看,一朵云、两朵云……
数着飘过的白云,也是倒计时死亡的终结。
我不回应,他也自说自话讲了五六分钟。
血流的好慢,是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割浅了。
在我拿起水果刀准备再来一下时,季先生终于提及今天真正的目的。
“季余,爸爸这些年不回枫城,都是为了给你挣更好的生活。”
“你不要恨爸爸,我的钱将来都是你的。”
“你下学期申请京市大学交换生,来医院实习,接管咱家的私人医院。”
他其余的话被我莫名其妙的问题打断。
“京市是不是有个邹家?”
“是,邹家是京市的龙头药企。”
“好,我去京市。”我不知道他打着什么鬼胎突然让我继承家业。
但我同样怀着鬼胎。
邹家在,我早晚抓住回国的小骗子。
打断她的手脚,拴住她,让她知道欺骗我的代价,只能沦为依赖我而活的废人!
季先生还想展现对我几乎没有的爱意,我腻味地挂断电话。
洁白的纱布缠上手腕,很快,被染透。
看来划到动脉了……
我乘电梯到别墅区的地下停车场,临到车前,慢半拍想起自己似乎没拿车钥匙。
又返回别墅取。
*
医院的来往病患,看着我胡子拉碴、浑身血迹,凶相十足。
叫嚷着一个比一个逃的快,“杀人了,杀人了!”
闻讯赶来的医生们表情见怪不怪,却始终离我三米远,“先生,冷静点。”问东问西。
“你是来看病?”
废话!我身上致死的血量哪点儿不像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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