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菱烟夹了一筷子苦瓜塞进云若白嘴巴。
阻止他顶着精致软萌的容貌,继续吐出病态的疯话。
真是存不住气的孩子性格,原本塑造的良好初印象,被他搞得稀巴烂……
云若白眼睛亮亮的,接受邹菱烟的投喂。
丝毫没注意到不复热络的氛围。
邹父邹母用餐后半段格外沉默,频繁欲言又止瞥邹菱烟一眼。
趁他上厕所的间隙,他们忧心忡忡将她拉进卧室。
“云若白不是好相与的,你受委屈了。”当着他们的面,都隐约显露出暴力狂倾向。
不敢想烟烟平日里被欺负成什么样,说不定同意和他结婚也是被逼迫的。
必须远离云家,逃得越远越好!
“要不然你辞职,我们一家换个基地生活,反正挣得晶核够用两三年的了。”
“我们省吃俭用一点儿,吃泡面,不买菜……”
邹菱烟盖过邹母的声音,“妈,其实他对我挺好的,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异能者五感敏锐,劝分的未来规划可不能传到云若白耳中。
怕什么来什么。
外面客厅传出邹瑶瑶的尖叫声。
房门被踹开,发出一声巨响,木板四分五裂飞得到处都是。
云若白双眼赤红站在门口,原本白皙的俊脸,仿佛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阴寒。
“烟烟,我的!”
“串掇她,离开我,杀了你们!”
冰刀携带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劈向邹母,
下一秒,猛地顿住,悬停在突然挡在她面前的邹菱烟脑门分毫远。
她甚至能感觉到锋利的刀尖散发出的寒气。
若不是他反应快,她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她居然不要命护着他们!!!
云若白眼中的小火苗不可置信滞住一瞬,随即火势燃烧得更旺了。
刀指邹家父母,疯了般捅他们。
邹菱烟双手用尽全力阻拦他挥舞手臂。
整个人挂在上面,也撼动不了他的怪力分毫,被拖着跑。
她额角青筋直跳,冲瘫坐地上的三人喊道:“快逃。”
没有保镖在,根本拦不住暴怒的云若白,最多拖延两三秒。
她的叫嚷,唤醒了傻不愣登呆坐原地的邹家人。
眼见刀砸在身上,他们吓的吱哇乱叫,爆发出无穷的潜能。
连滚带爬比兔子窜的还快,甩开追着他们砍的冰刀,躲进另一间卧室。
冰刀不死心哐当乱劈紧闭的卧室门。
“我不会离开你的。”邹菱烟举手发誓,另一只手抽空给他气得直哆嗦的脊背顺气。
谁料云若白不仅没冷静。
反而受到刺激一般,眼白爬满红血丝,嘴里不停呢喃,“骗人,你,偏心他们?!”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她偏心的结论的。
若是他变成她的灭门仇人,她怎么能安心和他在一起。
“没有偏心他们,他们毕竟是与我血脉相同的亲人,养……”
“不许在乎他们!”
云若白心里不得劲,怒吼着打断邹菱烟。
房间里的所有摆件被他激动摔成碎片。
他像困兽一样拳头攥的泛白,吭呲喘气恨恨望着她,豆大的泪珠垂直陨落。
讨厌讨厌讨厌!听到她说她们的关系多紧密,她多在乎他们,好刺耳。
是不是把他们身体留着相似的血抽掉,她就不会袒护他们了……
明明自己才是她老公,她生命里最重要、唯一重要的人。
她的心一丝一毫也不应该分给这些外人!
偷听云若白心声的系统发出尖锐暴鸣。
他稚气的思维逻辑单纯到血腥。
意料之中大魔王爱魄长成后,又病娇了,灵魂黑气缭绕,充斥着恶念。
“他们坏,想分开我们,不要亲近他们,只亲近我!”
云若白眼睛执拗盯着邹菱烟,泪花越涌越多,两行清泪开闸般不断淌下。
极致的伤心,混合着嫉妒,导致他后槽牙都在打颤,咯吱作响。
尖利的牙齿呲着,猛地贴近邹菱烟脸蛋。
她感受到森冷的触感,下意识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张开眼,大片鲜血映入眼帘,他的手掌被自己咬的面目全非,皮肉翻卷。
自闭症患者控制不住情绪,但他铭记在心不能伤害她,于是将愤怒宣泄到自己手背。
邹菱烟惊惧的表情化作满脸心疼无奈。
用纱布缠住他的伤口止血,“好,别咬自己了。”
接收到系统传递过来的他阴暗心声,她终于明白他暴走的原因。
邹母劝离是导火索,真正引爆他的,是他独占欲强,连她身边人的醋都吃。
任何方面皆要霸占她,她的爱护分享一点儿给家人也斤斤计较。
立马叫嚷着她偏心,闹得天翻地覆,必须无条件独宠他。
邹菱烟闭口不再提邹家人。
她和云若白的伴侣关系今天算是另类在他们面前过了明路,她走了对大家都好……
“我永远只爱你,我们回云家,以后不出门了,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不知道那句话正中他的心坎,云若白陷入癫狂的眼神有了波动,直勾勾锁定她。
嘴角勾起的弧度莫名偏执。
“对,回家,回家,关起来,你眼里心里,便唯独剩我,一人了。”
劲瘦的手臂梗在腰间,半搂半拽将邹菱烟压进汽车后排。
她脸蛋贴着冰凉的皮质座椅,冻得颤栗一下。
耳尖被叼住,落下一个清浅的牙印,她吃痛扯崩了云若白白衬衫的扣子。
……
云家五楼成了佣人不能踏足的禁地。
在云家就职二三十年的老人,对云若白与云父如出一辙的囚禁,习以为常。
淡定地将一日三餐放置在走廊。
谨记不多看被束之高阁的女主人公,不好奇搭话原则。
从未惹怒小心眼的男主人,捡回一条命。
三个月后,云若白研究出丧尸病毒疫苗,人类建立起新世界。
各种职能部门陆续恢复正常。
民政局重新开业第一天,他立刻带领邹菱烟领证。
邹家人被邀请参加他们的婚礼,黑压压的保镖全程保护他们左右。
邹菱烟一身洁白婚纱走入礼堂。
裙面繁复的刺绣和镶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俏皮又不失华丽。
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戒指套牢无名指,也禁锢住她的往后余生。
她短暂地接触外界两个小时。
就被云若白困在胸膛,不允许任何人窥视,抱回云家,再次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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