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我的女儿!”
意识昏昏沉沉,邹菱烟模糊听到邹母绝望的哭喊。
以及心电仪“滴滴”的尖锐警报声。
“病人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天啊,她骤停的心脏复跳了,简直奇迹。”
医生惊喜给邹菱烟检查身体,她的各项指标居然眨眼间恢复了正常。
她缓慢睁眼,还未完全清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烟烟,幸好你没事,看着你奄奄一息躺在病床,吓死妈妈了。”
邹母泪流满面,平日优雅的妇人,此刻盘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披散下来。
“妈……”这声回应隔了十一世,满载思念,终于成功传递到她面前。
邹菱烟眼眶涌上热意,激动地嘴唇哆嗦。
系统依照交易约定,真的将自己送回来了!
她想抬手拢起邹母的头发,发现手臂打着厚重的石膏。
麻醉效果开始过去,升起剧烈的疼痛,骨头都泛着疼,“嘶——”
“现在知道疼了,让你莽撞,直接徒手接二楼坠落的小孩。”
“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嘛。”邹菱烟直往邹母怀里钻,带着哭腔撒娇讨饶。
她们提及的小男孩怯生生站在病房门口。
他身后的女人,提着LV包包,将他推到她们面前,主动开口打破了急转直下的氛围。
“邹小姐,多亏了你,要不然宝宝就没命了,这张支票是我们商家的小小谢意。”
“咳,不客气。”邹母刚才心疼自己受伤。
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对险些导致她死亡的小孩的埋怨。
整得她们仿佛后悔救人一般,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
邹菱烟有些尴尬觑商夫人的表情,不经意瞥见支票上面的六个零,秀眉微皱。
“我只是顺手见义勇为,一百万补偿太多了,商太太。”
商夫人没在意她的连连拒绝,直接把支票扔在桌子上。
医生护士都去忙其他的了,邹父邹母被催着办理入院手续,也出门了。
病房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商夫人嘴角噙着轻蔑的弧度,嫌弃地将包包垫在椅子上面,坐下。
懒洋洋吹了吹自己的美甲。
“一百万连我儿子一个月零花钱零头都没有。”
“你们这种普通家庭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额支票,确实容易惶恐。”
“邹小姐,安心收下吧,救了宝宝是你的福气。”
看来她抓包了她们说宝宝坏话,阴阳怪气她儿子比自己命贵呢。
商夫人接下来的言行更是往邹菱烟心底噌蹭窜起来的小火苗,猛添了一把柴。
“我可以让大儿子勉为其难娶了你。”
她语气施舍,似乎允许自己进商家门是天大的恩赐。
邹菱烟眼中有火山爆发。
商夫人手指抵住她骂滚的嘴巴,示意她看向门上的玻璃小窗。
采买回来的邹母低眉,正准备开门。
“邹小姐别急着拒绝,你父母尚且健在,慎重考虑一下吧。”
不容忤逆威胁完,她潇洒离开。
商夫人拐进楼梯间,挂上急切的笑容,对手机另一头的人讨好地汇报。
“喂,大师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缔结婚约。”
“你说我大儿子有救了什么意思?”
见宝宝一直盯着她背后,她随意转头扫了一眼走廊。
很安静,没有人,还是下意识压低了震惊,又按捺不住狂喜的声音。
“即将功德圆满……十二世……归位……”
邹菱烟耳朵贴在墙壁,只能隐约听清几个关键词。
早晨查房的医生们从电梯间走出来,在他们奇怪的注目下,她赶紧溜回病房。
看来商夫人很自信自己翻不出手掌心。
谋划窃取她的命格都懒得找个私密的地方商谈,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撞破。
很快,邹菱烟便知道商夫人为何如此胸有成竹。
商家作为A市第一豪门世家,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这家医院也属于商家名下的产业之一。
她的转院申请和求救刚发出去,便被拦截,
邹菱烟如今不过是个女大学生,面对商家这个庞然大物,像蝼蚁一样无能为力。
只能任商夫人摆布,转进顶层VIP单人病房,还贴心配备了两名女保镖24小时看护。
说是照顾,实则监视,她去哪里都跟着,连上卫生间片刻功夫也不放松警惕。
没有一点儿自由过了一个月,好不容易熬到A市大学开学。
邹菱烟暗暗松了口气。
她就不信商家的手可以伸到大学,让她继续像现在一样每时每刻活在他们的掌控下。
拆掉石膏,她浑身轻松伸了个懒腰。
小臂撑在走廊窗台,呼吸着清风拂过,带来的新鲜空气。
医院顶层格外冷清,隔壁病房大门半敞,交谈声回荡在走廊。
头发花白的老人精神矍铄嚎着要喝一点点。
男人背对门口,笔挺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光一个身影,都能感受到通身不俗的气派。
他冷眼等他闹够,低沉磁性的嗓音强硬敲下决定。
“医生说不能饮酒,我定了早茶。”
“谁要再吃一次早餐?!”老人气得嘴都歪了。
邹菱烟看着自己手里的一点点QQ美莓奶茶,“噗嗤——”忍不住笑弯了眼。
天啊,现在还有这么古董的男人,他连的是2G网吗?!
乐极生悲,她太专注看笑话,珍珠吸的太急,呛到嗓子眼。
慌忙跑向自己床位漱口。
房门关闭瞬间,亮得反光的黑色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发出快节奏的细微摩擦声。
商君泽环顾空空如也的走廊,眸光晦暗。
黑眸似有所感盯着唯一关门的病房不放。
顶着他直勾勾的目光,守在门外的女保镖头皮发紧,“家、家主。”
“这里面住的是谁?你家老板是商家那个旁支?”
她眼珠子飘忽,捂紧保镖服上面的商家族徽,结结巴巴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怀揣秘密的不安模样让他声音冷了几个度,“让开!”
男人充满压迫感的高大身影靠近。
保镖死死挡住门板的身子畏惧地不住后退,让出道路。
想阻拦他,又不敢。
满脸焦灼望着修长的指节搭在门把手上缓慢转动,目露灰败。
“商总,有个紧急会议需要你主持!”特助人未从电梯里出来,匆忙的呼唤先到了。
他气喘吁吁把文件递给商君泽。
商君泽理了理袖口,压住心底被少女的轻笑勾起的涟漪,恢复惯常的沉稳。
大步流星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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