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安静的卧室响起窸窣的动静。
邹菱烟睡得迷迷糊糊,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家里进贼了。
顿时一凛,意识清醒了,被子下面的手悄无声息探向枕边的手机。
系统制止了她连按电源键,紧急联络拨号,【是男主】
【……】不愧是他,又按耐不住病娇的本性了。
眼皮偷摸撩开一道缝,观察商君泽的一举一动。
小夜灯散发着暗淡的光晕,男人背着光坐在床边。
黑沉沉的眼睛隐在阴影里,紧盯她的包包。
修长的大掌将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排列整齐摆在床头柜上。
“邹菱烟……”她的名字仿佛被含在唇齿间绕了一圈,一字一句吐出。
莫名缱绻磁性,邹菱烟忍住挠耳朵的冲动。
他指尖摩挲着A大校园卡,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只听见一声卡片落地的轻响。
商君泽起身,鞋尖无意踢到校园卡,它瞬间隐没在床底。
呵,要不是商夫人监管得严,不需要去食堂用餐,她一定跳起来揍他一顿。
竟然敢耍这种损招,偷藏她的校园卡,主动制造约她下次见面的机会?!
脚步声越来越近,邹菱烟在商君泽走到床头前,赶紧闭上眼。
很快,光线一暗。
他俯身,宽厚的脊背将灯光挡得严严实实,完全笼罩住她。
看不见了,其他感知反而更敏锐。
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自己脸上,不断缩短他们的距离,呼吸近的交织在一起。
心脏“咚咚”活跃跳个不停,险些维持不了装睡的假象。
手下的床单被汗水打湿,揪皱。
“啧,真会长,每处长的都合我的心意,你说让我如何能放过你?!”
商君泽嗓音含笑,指节拂过她柔和的轮廓。
少女睡美人一样粉面桃腮,白日里圆润的杏眼,此刻乖巧合着。
他怎么也看不够。
捏着小巧的下巴,端详来端详去,遗憾感慨,“就是太嫩了,还得养养。”
商家是最古老最强的富豪家族。
他从小作为商家继承人培养。
成年以后的意志力训练,硬生生熬过市面上各种类型的药。
无论什么情况都能保持头脑清醒,维护家族清誉。
他如果自称第二钢铁般的意志,没人敢称第一。
身体早已产生耐药性,明明在她出现时,便代谢完了下的药。
看见她瞬间,四肢百骸不受控制涌起比中药强烈百倍的疯狂渴望。
每个器官都叫嚣着要她,占有她。
他本打算顺势与她发生关系,走先婚后爱的路线。
但发现她脸颊还尚且残存着点儿婴儿肥没退下,寥寥无几的良心隐约作痛。
立即改成亲手摘下娇养的栀子花策略,徐徐攻心。
当务之急先把少女叼回窝里。
聚酯纤维的衣服和包包可配不上她,他要定她了,日后一定会把她宠成小公主。
邹菱烟下巴骤然被握住。
男人指腹常年握笔,签署文件,带着薄薄的茧。
磨得她唇瓣微痛,粉润的颜色染上靡红。
梦呓着翻了个身,躲过他的大掌。
她气得握紧拳头,脑中左勾拳,右勾拳,揍歪他的俊脸。
臭男人,大半夜到处蹦跶,哪有一点儿先前晕倒的脆弱样子。
看她辛苦照顾他,很好玩?!
还这么粗鲁摸她的脸,罪加一等。
他既然想演,她就陪他演个够!
手指被抓着伸进商君泽扯得大开的睡袍里,按在腹肌上。
Q弹紧实的触感让邹菱烟刷地脸红了。
幸亏卧室昏暗,才不至于被他察觉到异样。
她似乎陷入了梦魇,不断挣扎。
商君泽手臂收紧,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大掌轻拍她的背安抚。
修剪整齐的指甲不小心刮过马甲线,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邹菱烟如听仙乐,嘴角不着痕迹勾起一抹坏笑。
老实呼呼大睡过去,徒留某人翻来覆去难以安眠。
*
阳光洒满房间,她用手掌捂住惺忪的睡眼,遮挡刺眼的晨光。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邹菱烟分出一丝眼神给商君泽,看看他又作什么妖。
被子滑落,商君泽睡衣领口大敞。
光洁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残留着几道挠痕,浅淡的红莫名*气。
他垂眸,眼睫毛颤抖。
又恼又羞,像是被轻薄的小娘子一样,不知所措攥住她摸着他的腹肌睡觉的罪恶小手。
“你拿走了我的清白,要对我负责。”
“……”她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装装装,他不去演戏可惜了,奥斯卡小金人非他莫属!
邹菱烟慌乱滚下床,穿好鞋子。
她两颊红扑扑,拘谨将胳膊背在身后,藏起证据确凿的手。
急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把畏缩、不想负责的渣女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会放在你的胸膛上。”
“我已经有婚约了,昨天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邹菱烟径直往总统套房大门走。
一只有力的大掌覆在她的手背,制止她按下门把手,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
“你有未婚夫?!”商君泽欺身困住她,眸色阴沉。
流露着强烈的嫉妒,透不出任何亮光,几近纯粹的墨黑。
深邃的眼窝因为没休息好泛着淡青,更添阴翳之感。
素来镇定自若的面容现在骇人的如同恶鬼。
根本维持不了商家恪守礼节的祖训,甚至做出了自己看不上眼的死缠烂打行径。
“我帮你退婚,我是个传统的男人。”
“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我的处男身,必须对我负责。”
外面噼里嘭啷的砸门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商君泽,你居然命大堂经理把我扔在走廊。”
“我们好歹有27年的青梅竹马情谊,你为何总对我如此不假辞色,无情拒绝我?”
纪晚晚气急败坏哭喊,催促保镖撬门。
商家家主手腕强硬铁血,保镖正犹豫不敢上前,门从里面打开了。
商君泽将邹菱烟安置在卧室,火速换上衬衫西裤。
扣子系到最顶端,连锁骨都包的一丝不露,开门。
冷冷掠过纪晚晚欣喜的表情。
“我还没找你算帐下药的事,你又来闹。”
“没有下一次,从今往后休怪我不顾两家旧情,对纪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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