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闭合前,纪晚晚回头看见商君泽居高临下,阴鸷的眼神。
“这么爱下药,让他们战到天亮吧。”
“还想把事情闹大,赵特助,如她所愿,明早请些记者来,务必让全世界皆知。”
赵特助扔来一包药粉,在她脸上砸出一道红痕。
甜腻的味道顿时充斥鼻腔,纪晚晚手脚虚弱,哭闹求饶也撬不开紧闭的房门。
*
邹菱烟脊背蜷缩,不停往床角缩,意识不清呓语着。
“不要,君泽,救救我,热……”
“是我,商君泽,别怕。”迎面飞来一个枕头,商君泽偏头避开。
心疼抱住浑身写满抗拒的小姑娘。
她睁大雾蒙蒙的杏眼,艰难辨认他。
指尖带着急躁描摹他深邃的五官,触碰肌肤瞬间,他惊觉她体温滚烫得能煎鸡蛋。
心里对纪晚晚的恼怒又深一分。
一滴泪珠夺眶滚落,邹菱烟稚鸽入怀般依赖扑向他。
嘴角瘪得能挂油壶,受了天大委屈地告状,“热,头疼,热,热……”
“医生马上就到。”
“要你。”小手泛红,又拉又拽扯他的外套。
半天解不开拉链,小姑娘埋在胸膛前嘤嘤抽泣。
商君泽瑞凤眼变了,被她娇气的哭声勾起无尽渴望,蕴着强势的攻击性。
手指挤进指缝,十指紧扣将邹菱烟压在床榻上。
“要我,我是谁?喜欢我吗?”
见她抿紧两片玫瑰似的艳红的唇瓣,双膝自顾自摩挲,倔强不言。
他眸光暗了暗,膝盖分开她的腿,“嗯?回答正确奖励你。”
邹菱烟偏开脸,泪珠不停没入鬓角,不一会儿,枕头晕开一片水迹。
“喜欢你,喜欢商君泽,你也欺负我,呜呜,坏蛋。”
“他们监控我,逼我定下婚约,我身不由己。”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现在这么难受,还逼我表白,连你也欺负我,讨厌你,呜呜。”
她不舒服,小脾气也上来了,挥舞着拳头砸在他心口。
商君泽想到私家侦探传过来的阵法照片。
带着她生辰八字的小人,一股邪气扑面而来。
握住她的手腕,俊脸主动凑到她拳头上,“对不起,宝宝。”
“从今往后我保护你,不会让商永安换走你的命,任何人也不能欺负你,包括我自己!”
她本就嫣红的脸颊哭的越来越红,他咬牙躺在床的另外半边。
长手长腿摊开,摆出任她采撷的架势。
“宝宝,原谅我,今晚全听你指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向来矜贵成熟的男人耳尖升起一抹窘迫的粉,睫毛颤巍巍,怯弱保证。
邹菱烟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眼泪不知不觉停了。
手掌摁在他肩膀,一夜欢愉。
*
天光大亮,商夫人与纪家父母站在502门口面面相觑。
“纪总你是?”
“我家不成器的闺女说有事,催促我们过来一趟。”
“永安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双方一合计,收到了同样的说辞,隐约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不安敲门。
房间内的动静逐渐停歇。
纪晚晚一脸透支过度,眼下带着瘆人的青黑出现在他们面前。
急匆匆拉着父母往电梯走,“爸妈,我们快离开,等会儿再和你们解释。”
屋门打开刹那,埋伏在暗处的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围住两家人。
数不清的话筒怼到纪晚晚红肿的嘴边。
“据知情人士爆料,安泰生物公司继承人已有未婚妻,请问纪小姐是否知情?”
“纪小姐衣衫不整和商少爷从同一间情侣房出来,是在彻夜钻研安泰生物公司的生物技术吗?”
犀利刁钻的问题接连不断砸向纪晚晚他们,他们难堪捂脸。
企图降低存在感,钻出人群,记者们堵死他们逃跑的路。
看着直播里纪晚晚嘴巴气歪了,狰狞喊着不许拍。
商永安紧闭双眼倒下,面容一丝血色也无,不知道是累晕了,还是怒火攻心。
商夫人慌张推开碍事的记者,高跟鞋鞋跟断裂,整个人砸在他身上,他气息更薄弱了。
邹菱烟笑得打滚,桌子后传来一声尖利的摩擦声。
她目光本能循着声音望去,椅子歪倒,处理文件的商君泽摔坐地上。
他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发丝,有两三缕散落额前。
可能摔疼了,眼尾泛着些许水光,黑眸湿漉漉仰视着她。
真是可怜又惹人爱,邹菱烟欻地蹦下床,殷切扶起他,围着他嘘寒问暖。
商君泽暗爽地享受老婆香香的怀抱,以及满心满眼的关爱,唇角格外难压。
她脸上洋溢着若隐若现的激动,啧,昨晚也是这样。
确定了老婆喜欢他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癖好真是奇怪……
心里吐槽,他往她胸脯前埋得更深了,喉咙挤出破碎的腔调。
一个疼字百转千回落入邹菱烟耳中。
她揍了两下椅子,又是好一番亲亲抱抱他。
在商君泽第三次平地摔时,昏头的脑袋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眼睑垂下,藏住转瞬即逝被戳破的无措,许久憋出一句话。
“手机有辐射,一直玩手机伤害眼睛。”
听着替她着想极了,他余光频繁瞥向她的屏幕,闪烁着恨恨的暗芒。
明显掺杂强烈个人情绪,吃醋在抹黑手机呢。
“哦~知道了。”刚互通心意,他不高兴自己玩手机忽略他,想自己只看着他。
经历十多个病娇洗礼,邹菱烟秒懂他的心理,笑眯眯把手机递给他。
“商先生帮我收好,以后辛苦你监督我观看屏幕时长。”
话落,手机立刻进了他的口袋,商君泽俊朗的眉眼舒展,黏黏糊糊搂着她的腰。
肚子咕噜叫,她活动下惫懒的筋骨,按压空瘪的胃部,兴冲冲提议:
“别让赵特助送餐了,晚上我们出去走走,吃漂亮饭吧。”
“漂亮饭?”他表情茫然一瞬,很快应下,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有点儿麻烦,可能要等一个小时。”
什么饭不能现做,要等待这么久,她被勾起了好奇心。
可惜男人嘴巴特别严,任她如何撒娇,一点儿细节也不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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