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溟耳朵恹恹耷拉着,邹菱烟捏了一个清洁术,紧张扒开洗去血色的白毛。
从头检查到尾,剑伤都愈合了,他在难受什么?
掌下的肌肉逐渐像拉满的弓一样绷直有力。
她眉心微皱,流露出几分困惑,“你……”
一抬头,撞进一双幽暗似谭的眼瞳里。
深处蛰伏着危险的渴望,看猎物般垂涎锁定着她。
他半转身,极具压迫感的庞大虎躯半圈住她。
鼻息有些重,带着火气喷洒在脸上。
邹菱烟霎时间忘记询问,心惊肉跳连连后退,莫名感觉他现在很可怕。
氛围也怪怪的,令她呼吸不上来空气,只想远离。
后背一重,她整个人不受控制扑向前方。
腰间缠上一条毛绒绒的尾巴,随后摔倒在一片柔软中,唇瓣传来富有弹性的触感。
邹菱烟看着景溟放大的笑眼,满脸被雷劈的生无可恋表情。
真希望睁开眼发现是她的错觉。
哈哈,她不活了,她居然和一只虎亲了!!!
邹菱烟努力说服自己,没事哒,师妹们高兴时也经常亲灵宠,甚至亲灵宠屁屁。
他们这样是正常的互动……个屁。
景溟的眼睛太灵动了,也太像人了,她根本没办法放平心态,把他当普通灵宠对待。
而且神兽天生是老天的宠儿,修炼久了,都是能化形的……
打住,不能深想了,她放空拔腿狂奔的胡思乱想。
“既然你没事,我给你开辟个洞府休养。”
邹菱烟耳尖攀上一抹嫣红,又气又羞从覆盖着最松软白毛的虎腹上爬起来。
步伐凌乱,匆匆走出洞府,窈窕的身影透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蓬勃的灵力聚集在腰侧两边,有什么东西要摆脱禁锢,长出,景溟无心瞧一眼。
始终阴冷盯着空无一人的洞口。
捕捉到山头另一边带着情绪的轰隆劈砍声,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既然她心思纯净,不会受自己的影响,变成恶意满满的人。
他便没必要克制自己离开她……
景溟被带到新凿的洞府里居住,邹菱烟前脚走,他后脚鬼鬼祟祟跟上去。
红梅热烈明艳,却不及少女万分之一风采。
她眼神坚毅,手中的剑划破晨光,裙摆随剑峰舞动,如花儿绽放。
绝美,又带着致命锋芒。
斗转星移,邹菱烟皓腕一转,挽了个剑花,剑身嗡鸣收入剑鞘。
不用领练,指导其他人姿势,她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练剑中了。
自她担任大师姐后,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独自修练。
蛮爽的,大家也满意了,这样挺好。
就是躲在暗处、无处不在的炙热目光,有些恼人,几乎要洞穿她。
连她打道回府,也黏着她。
越强大的修士第六感越敏锐,她上午刚出洞府便察觉到身后小尾巴的存在了。
她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就没赶他。
没想到盯她一天,也不嫌无趣……
邹菱烟用手帕擦拭额角的汗,解开斗篷。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愈发滚烫的视线,勾了勾唇。
放出神识悄无声息探查一圈,最终定在响起细微布料摩擦声的柜子前。
柜门猝不及防打开,埋在长裙下,只露出一双蓝眸,透过缝隙往外看的白毛团子被抓个正着。
邹菱烟捧起景溟,无奈敲敲他的脑壳,“人和虎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眨巴着大眼睛,懵懂歪头,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神情。
本来她只是试探,现在看着他活灵活现的伪装,更加确定他开了神智。
看来早上他是故意亲她的……
“我几次恰巧在危急无助时刻救了你,你可能错把感激当成悸动了。”
“身为传说中的神兽,不应该沉溺小情小爱,浪费自己登仙的好资质……”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景溟眸光晦暗,直勾勾落在她粉嫩饱满的唇瓣上。
咽了咽口水,一跃跳到冰床。
毛绒绒的脑袋蹭来蹭去,朝她撒娇,邹菱烟苦口婆心劝他走上正途的话梗在喉咙里。
景溟肉肉的爪垫张开,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一朵粉芯梅花。
可爱的她根本移不开眼。
粉色的舌尖不疾不徐舔舐虎爪,喉咙发出咕噜声。
她心肝乱颤,脑海被好萌两个字刷屏,慌乱捂住热热的鼻子。
可恶,为了爬床,居然装小猫出卖色相,她鄙视他!
景溟在枕头上盘成一小团,懒洋洋眯着眼,欲语还休睨她,邀请她共眠。
一张毯子从天而降,兜头盖住他,一时间话本里学来的狐媚招式都用不上了。
头顶的清心咒,裹挟着浩然正气。
念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狠狠压制住所有邪恶的念头。
他被拎住命运的后颈,放到自己的洞府。
等他扒拉开绒毯,面前哪里还有断情绝爱的坏女人的影子。
景溟憋闷抓起毯子往地下扔,一股馨香飘入鼻腔。
下一秒,爪子迅速勾住陨落的毯子一角。
毯子被小心翼翼放在床头,他窝进里面,闭眼假寐。
她的气息包裹着每寸肌肤,好喜欢……
邹菱烟的神识徘徊许久才离开,安静的洞府响起一声哼笑。
她以为在门口布下结界便能阻拦他出去,安枕无忧了吗?!
*
万籁俱寂,夜色浸染万剑宗。
一道白光没入邹菱烟眉心,她呼吸清浅,陷入梦境。
毫无察觉有个人影投在床沿。
大掌握住她削葱般莹白的手指抚摸他的脸,一路下滑。
柔若无骨的触感一下子把景溟的记忆拉回清晨。
她也是这般替他检查伤势的,指尖所过之处仿佛有电流划过。
“烟烟,烟烟。”他蔚蓝的凤眸雾气氤氲,绯唇妖冶,不知所措断续唤她的名字。
祈求得到她的救赎。
良久,他衣襟松散地敞开着,冷白的胸膛上,几道指痕半露不露。
整个人透着活色生香的慵懒感,揽住邹菱烟的腰,沉沉睡去。
*
邹菱烟做了一晚关于“小猫”花式勾引她的美梦。
从一开始婉拒,后面变成半推半就撸猫。
心想反正是在梦中,渐渐坦然释放喜欢毛绒绒的天性。
她睡眼朦胧看着紧挨着自己睡的大老虎,熟练地桀桀怪笑着把脸深深埋进景溟的后颈。
“咪咪,咪咪,你是个阳光味的大馒头。”
绒毛搔过肌肤,升腾起一丝痒意,这次感觉格外真实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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