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差点被你骗走了,这事必须说清楚。”所有人转身再次围住执事弟子。
好不容易安抚好大家的情绪,被她一句话搅乱了。
执事弟子直瞪眼,看着纪晚晚洋洋得意出头,赢得其他人的感激,恨的咬碎了牙。
上次她无中生有污蔑大师姐,掌门亲自发话压下此事,不许宗门再议。
她倒好有个掌门父亲,毫发无损。
害他们一身麻烦,本意附和巴结她,结果没讨好掌门,反而惹得大师姐伤心,撂担子了。
今天出问题全是拜她所赐,她怎么有脸模仿大师姐,想当正义的大善人?!
她根本比不上大师姐一根头发丝。
执事弟子被推搡着,却不敢像邹菱烟一样担保。
她第一次发月俸,也曾出现类似问题。
事后她不停接任务,用任务积分把月俸差额补齐。
他可做不到弥补这么多弟子,他的装聋作哑让众人意识到不对,叫嚷得更凶了。
“够了!”一道雄浑的声音乍响。
掌门施施然与执事同乘仙鹤而来,不怒自威捋着胡子。
“后面查清楚原因后,执事堂自会给你们一个说法,不要聚集在这里了!”
“是。”掌门发话了,其他人仍心怀疑虑,也只能先行离开。
纪晚晚降低存在感,藏在人群里一起往住所走。
身后一道视线如影随形盯着她,她忍不住回头。
被掌门剜了一眼,怒气不争长叹了口气。
纪晚晚握紧佩剑,剑柄硌得她掌心生疼,眼底的期盼黯淡下去,化作忿恨。
明明她刚才也是为大家着想,哪里做错了?
邹菱烟做同样的事,在秘境和别的宗门合作后,替大家争取瓜分应有的战利品。
他夸她维护同门。
自己无论怎么做,他都这副深深拧眉,不满意的样子,甚至喋喋不休教训她。
邹菱烟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吧?!
眼眶涌上热意,纪晚晚“砰”地大力甩住房门。
烦躁将不停乱扭身子的黑蛇摔到地上。
“嘶嘶!”小黑痛苦翻滚几圈,尾巴颤抖着蹭了蹭她的鞋面。
落针可闻的卧房响起一阵肚子咕噜叫的声音。
它张大蛇吻,豆豆眼可怜兮兮望着纪晚晚。
“饿了?”
小黑疯狂点头,她冷笑一声,“废物,连邹菱烟的猫都害怕。”
“花费大量灵石养你有什么用?!这个月我没有灵石,你自己找吃的。”
说罢,一脚踹飞它。
小黑晕头转向爬起来,脑袋撞击眼前紧闭的房门,急切的嘶嘶声仿佛在哀求她。
不知过去多久,蛇身疲倦地矮了几分,绝望游进草丛。
泪珠滴落,地面晕开一路褐色的痕迹。
*
景溟几个跳跃到邹菱烟面前。
她环顾四周,手上麻利掏出灵宠袋,将他嘴里叼着、还在挣扎的赤焰灵鸭收起来。
表面不染俗尘,淡定抱着他御剑。
回到洞府,两人相视,扑哧笑出声。
景溟像做过千百遍一样熟练给灵鸭放血褪毛。
他敛目玉白的指尖捏住树枝,专注翻烤。
披散背后的银发有几缕垂到脸侧,精致冶丽的眉眼愈发雌雄莫辨。
邹菱烟鬼使神差替他把碎发撩到耳后。
手掌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另一只大掌覆在手背上,脸颊轻贴她的掌心。
狭长的凤眸转向她,眼波流转,潋滟得要将她吸进去。
邹菱烟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升腾起一阵热意,粉扑扑的,似三月桃花般娇美。
看着他俊脸越靠越近,呼吸交缠,猛地用手肘抵住他结实的胸膛。
“灵、灵鸭,烤、糊了。”
还真是的,翅膀尖尖黑了一小块,景溟幽怨斜了不解风情的邹菱烟一眼。
不情不愿坐直身体,灭火切烤鸭。
一时间洞府只有两人细微的咀嚼声,他们埋头吃着烤鸭。
氛围却不尴尬,暧昧无声无息滋生。
洞门旁的草丛沙沙作响,一道黑影悄咪咪滑进洞府。
邹菱烟耳尖微动,循声望去。
藏在柜子下面暗中观察的小黑蛇见被发现了,索性爬到她面前。
它蛇腹传出咕噜噜的绵长声响。
小小的黑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她手中的鸭腿,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盘成一圈圈圆,歪着脑袋“嘶嘶”半吐蛇信子。
这是在撒娇?灵兽怎么都这么会啊,萌她一脸血……
邹菱烟眼底的防备散去,含笑瞥了下变成“小猫咪”的某人。
他是最擅长利用软萌的外貌恃宠而骄的。
一块烤鸭放在叶子上,推给小黑。
小黑眼睛发亮,正准备扑上去大快朵颐,一声虎啸直冲面门。
它登时大气不敢喘,蛇躯比树干还笔直,趴在地上装死。
邹菱烟翘起兰花指,弹景溟一个脑瓜崩,“不许吓蛇。”
他浑身紧绷,白毛一簇簇炸开。
见她眼瞳重新盛满他的倒影,瞬间顺毛。
根本不在意头顶传来的疼痛,嘤嘤用两个爪垫抱住她的手腕,死活不撒开。
她动一下手指,他抱的更紧了,小臂上仿佛长了个猫猫虫。
“气性真大,我不摸它,先松手,我是想给你擦嘴。”
唇角被手帕轻柔拂过,景溟乖乖昂着头坐好,方便她动作。
她的温柔全是他的,小黑敢和他抢就死定了。
尾巴透着强势勾住邹菱烟尾指,一只传信纸鹤摇摇晃晃飞到她面前。
他趁她查看消息时,挑衅皱鼻,满眼警告望着小黑。
它一口吞下烤鸭,不经意往邹菱烟那里挪动的腹鳞顿住。
立刻打消争宠的念头,继续倒头躺在地下装死。
“执事堂有事找我,我出去一趟。”
邹菱烟目光从传信符上移开,怀疑自己眼花了。
怎么一息没关注,两个小家伙开始好兄弟似的,并排站在一起了?!
她还怕他欺负小黑,如此便能放心离开了。
“阿溟,剩下的烤鸭你们两个一起吃,就这样好好相处。”
“好。”景溟尾巴友善扫过小黑的背。
她没看见它蛇躯微微颤抖,看似蛇还在,魂已经离体了,匆忙飞向议事殿。
虎尾每次拍打身上,小黑都感觉受了内伤。
呲牙咧嘴伏在景溟脚边,左耳骨进,右耳骨出。
听着他叽里咕噜说着它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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