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憬将邹菱烟睡衣上的大耳朵狗图案牢记在脑海里。
同款睡衣加入购物单(✓)。
“阿景?”邹菱烟能感知到他一直火热地注视自己,她疑惑歪头。
“烟烟。”
回答她的是,男人将她的小名含在唇齿间,炽热念出。
这饱含深情的嗓音听得邹菱烟心脏猛地跳动一下,从头麻到脚。
她怪异地揉揉发烫的耳尖。
陆文景今天说话好肉麻!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邹菱烟撑着盲杖,摸索着伸手去接男人手中的购物袋。
被他眼疾手快躲开,“路上堵车,东西太重了,还是我来。”
牧憬闪身进门,双脚踩在屋内的地板,担心被戳破紧绷着的情绪,此刻全化作兴奋。
自己侵入了烟烟的私人领域!!!
下一步是不是就能以男朋友的身份,与她谈婚论嫁了……
牧憬双手激动地颤抖。
成功进了门,他往厨房里走,脚步慢的如同蜗牛爬。
与此同时,他瞳仁疯狂左瞄右瞄,恨不得自己多长几个眼睛,能将她屋里的布局每一处都尽收眼底。
小狗陶瓷水杯没她可爱,勉勉强强加入购物清单(✓)。
沙发和地毯看上去和她一样奶奶香香的,立刻加入购物清单(✓)。
可爱,可爱,可爱,烟烟的家里连空气都香喷喷的,嘻嘻。
牧憬满脸迷醉地排出胸腔里污浊的空气,猛吸了一下房间里弥漫的香气。
男人错身走过时,一股清新的沐浴露味道飘入鼻腔,邹菱烟一顿,小鹿眼饶有兴致地眯了眯。
……
“阿憬,需要我帮忙吗?”
背后传来邹菱烟略显亲昵的嗓音。
碗盘拉篮中有一个碗上面画着小女孩,带着烟烟字样,牧憬正打包它。
闻言,他鬼鬼祟祟直起腰,咚地一声,响亮地撞到高柜。
“阿憬,你没事吧?”
邹菱烟扶着料理台快步来到他眼前。
她踮起脚揉揉他的脑袋。
“阿憬?阿憬?”怎么这么安静,他不会撞坏头了吧?!
阿憬……他的名字被她叫得真动听。
牧憬黑眸异常明亮,故意没回应,多听几声她关切的呼喊。
他大掌叠压在邹菱烟的小手上,痴迷地摩挲她软腻的手背,像是安抚她。
忽然,牧憬想起那个男人也叫这个小名。
此阿憬非彼阿景。
她的关心全是他偷来的。
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兜头浇灭他的满心窃喜。
牧憬的薄唇拉直成一条愠怒嫉恨的线,他把邹菱烟带出厨房。
“我没事,不需要你帮忙,你只需要坐等吃饭。”
——
另一边街道,陆文景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被撞瘪的车屁股。
后车车主不停道歉,“对不住啊,小伙子,叔已经报警了,该赔多少叔绝不会耍赖。”
“什么,你报警了?!”
陆文景本来想私了,少要点钱也没关系,这样他能尽快脱身,赶得及给老姐做中午饭。
结果遇到一个特别实诚的大叔,固执地非要拉他等保险公司和警察来。
陆文景要吐血了。
“对啊,叔全责,放心,叔不会少了你的钱。”
大叔开怀大笑,不像遇到追尾倒霉事,倒像捡到了钱。
午后烈日西移,走完流程,陆文景蹲在马路牙子边,自暴自弃语音告知邹菱烟,他今天无法过去了。
他低头没注意到大叔一边观察他,一边偷偷摸摸给雇主汇报情况。
收到尾款后,大叔心情极好地亲了手机一口,豪气带着陆文景撮了一顿海鲜,以示歉意。
——
“你没事便好。”邹菱烟发送语音。
厨房推拉门发出声响,她若无其事放下手机。
浓郁的肉香勾得人食指大动,烤鸭外皮又酥又脆,香而不腻。
邹菱烟惊喜道:“好吃,阿憬,你真厉害,做出来的饭味道和怡香园家的味道一模一样!”
【宿主,有没有可能这就是怡香园的菜肴】
【啊?哪他呆在厨房那么久?】
【偷你的碗,研究冰箱储存的食物,你爱吃什么,还用本子记下来】痴汉的简直没眼看。
【……】邹菱烟捏紧筷子,羞涩地放慢咀嚼动作。
“就是他家的招牌菜,你喜欢,我下次还买。”
见她吃到喜爱的食物,眉眼心满意足弯起,牧憬往常把吃饭当作无聊的任务,如今也被邹菱烟感染,胃口大开。
能博她一笑,不枉他专门上网做攻略,研究B市最好吃的饭店,又排队两个小时。
……
趁着牧憬洗碗,邹菱烟语音录入文字,迅速将今日接的翻译单完成了。
合上笔记本电脑,邹菱烟打了个哈欠。
她想多陪陪牧憬,耐不住吃完饭,大脑血量减少,犯困。
她迷迷瞪瞪歪倒在沙发上。
……
“啪嚓——”碗脱手滑落在水池中,碎成两半,牧憬淡定地捡起碎瓷碗。
碎碗外层写着阿景,上面的小男孩图案被摔得头身分离,下一秒躺进了垃圾桶。
都怪碗质量太差了!
劣质玩意,说不定含甲醛,也配烟烟用。
无能的男人,还得是成熟稳重的他才能给烟烟更好的生活。
牧憬心底愈发坚定取代陆文景的做法,是正确的。
他下单了跑腿,让跑腿买一套香兰社碗具和碟具送过来。
做完家务,牧憬蹑手蹑脚来到客厅。
邹菱烟侧躺着,长发铺在抱枕上,睡颜很乖。
她腰肢纤细,短袖下摆被睡得堆叠在腹部,露出一截白里透粉的肌肤。
寂静的房间响起一声明显的吞咽声。
她的小肚子好可爱,随呼吸一起一伏的,简直要萌死他。
牧憬托着腮看半天,迟钝地想起来要盖肚子,否则会着凉。
他展开旁边的毯子,准备给她搭肚子上。
邹菱烟小声呓语,似梦似醒翻身,小手打在牧憬腹下。
毯子嗖地掉落在地,牧憬反应极大,惊慌后退。
腿弯撞到茶几角,一股强烈的电流感贯穿全身。
牧憬发出一声惹人遐想的闷哼,捂着小腹,弯腰跪在了地毯上面。
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不可置信,再到崩溃,最后定格在怀疑自我,可谓精彩纷呈。
像是发生了超出自己认知的大事件,牧憬绝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前依旧是难堪到他想自尽的场面。
手下濡湿的触感,反复鞭挞他弱小的心灵,提醒他不是错觉。
他居然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失禁了!
邹菱烟眼皮微颤。
他感觉自己身为男性的尊严荡然无存,此刻竟不知道如何面对即将苏醒的邹菱烟。
牧憬自卑地夹着腿落荒而逃了。
“……”系统津津有味吃瓜,整个系统空间回荡着祂“哈哈哈”的疯狂大笑。
男主刚才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哪还有平常阴郁又丧丧的气质。
误以为自己失禁,幼小的心灵深受打击,眼睛泛红,快哭出来,简直可怜可爱。
男主读书少,两眼一睁就是码字,数十年如一日,一天到晚只会闷头在屋里写小说。
结果现在吃了没文化的亏。
他但凡补习生物学,就会知道这只是男生做手工活的最终结果。
乐死人了。
牧憬是祂见过资质和自控力最差的男主。
身上鼓包,三秒消肿。
甚至认为自己年纪轻轻得了重病,已经换好裤子,不知所措地去医院挂号“看病”了。
哈哈哈哈哈哈。
等大魔王醒过来,祂非得把刚才录下来的黑历史视频,反复播放给他看。
哎呦喂,羞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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