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编辑结账,发现牧憬半拖半拎着一个男人。
他把现金拍给前台,等不及找零,追了上去。
可惜晚了,牧憬的宾利从他眼前绝尘而去。
他急忙招来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了上去。
牧憬厌恶与人打交道,更不会交好朋友,除非另有所谋……
确定了,牧憬大大滴不对劲!
——
陆文景又唱又跳。
他打了一个酒嗝,瞪大眼睛,忽然像是不认识牧憬了。
“你是谁,脸好黑,我姐夫呢?”
“姐……夫……呃……”
牧憬猛地卡住陆文景喉咙,冷白的小臂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择人而食的蛇。
陆文景说不出来话了,面色通红,脱力拍着他的手。
他翻着白眼,眼看要窒息,牧憬松手。
陆文景软绵绵躺在地板上,不一会儿竟然打起了鼾。
“???”
这种人也配成为烟烟的男朋友???
牧憬气乐了。
自己哪点不比陆文景强。
自己只能像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顶着陆文景的旗号,享受烟烟的爱。
陆文景到底凭什么?!
朦胧的灯光打在牧憬背上,他背光而立。
面容十分阴翳恐怖,居高临下嫉恨地看了陆文景许久。
……
晨光斑驳洒落地上,陆文景被热醒了。
入目是熟悉的姐姐家装修。
他怎么睡在姐姐家地板上,嗓子还这么痛?
陆文景晃晃毫无印象的脑子,嘶哑着如同老爷爷的嗓子道:
“姐……老姐……我的嗓子!”
卧室门打开,牧憬起床气严重,他暴躁地给了扑腾的陆文景一记爆栗。
“吵什么?”
陆文景捂着头顶,看着本人比网站作家简介上面照片还帅的姐夫,傻眼了。
这居然不是姐姐家,姐夫家装修和姐姐家一模一样,难道……
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陆文景激动地握住牧憬的手,兴冲冲拉着牧憬去姐姐家做客,说要好好感谢他。
牧憬百般刻薄的表情瞬间放晴,还哥俩好地揽住陆文景的肩。
算他有点用处……
……
陆文景指指自己的喉咙,委屈哑声和邹菱烟告状道:
“姐姐,痛痛。”
“这次多亏牧哥出手相助。”
要不然他痛苦就是他的屁股了!!!
对上陆文景感激的眼神,牧憬心虚地摸摸鼻子。
等等,他叫她姐姐?
“你们是亲姐弟?!”
陆文景忽略了牧憬的破音,一副与有荣焉地骄傲挺起胸膛。
“是呀,是呀,我姐漂亮吧。”你要不要当我姐夫……
陆文景看到牧憬眼底似乎划过一丝暗喜。
他周身阴森的尖刺和敌意顿时收起,气息感觉如沐春风不少。
而且牧憬瞧向自己的眼神忽然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慈爱,嗯?
陆文景摸不着头脑。
……
牧憬拍了拍陆文景肩膀,假装不经意劫走邹菱烟给陆文景按摩脖子的小手。
邹菱烟按着按着,感觉手下的触感替换成了手掌。
她目露困惑,环顾左右。
灵动空茫的小鹿眼扫过牧憬瞬间,他喉咙顿时阵阵发紧。
前不久他去了医院,经过医生的点拨,他整个人宛如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一旦目光触及烟烟,便会染上深沉的欲色。
牧憬握紧邹菱烟的小手,不让她抽出来,声线暗哑道:
“是我,我帮弟弟买膏药,你别按摩了。”
不想烟烟给他按……
话落,牧憬胸膛一痛。
“牧哥,你真好!”陆文景感动得两眼汪汪,炮弹般把自己撞飞一小段距离。
掌心的柔夷也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不与傻孩子计较,就算陆文景是烟烟弟弟,也是十足碍事!
……
牧憬在小区外的药店迅速买好膏药,上楼,开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次卧门虚掩着,邹菱烟姐弟的交谈声透过门缝隐约飘出来。
“小景,你说的牧憬出手相助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有人欺负你?”
陆文景身上浓重的酒精味经过一夜发酵,老远都能闻到,邹菱烟秀气的眉皱成一团。
陆文景声音闷闷的:
“我之前一直吐槽我们部门经理,其实他喜欢男人,还经常对我动手动脚。”
经理老是往他眼前凑,还酷爱找岔。
陆文景没往经理惦记他屁股方面想。
以为经理单纯看不惯自己,但为了几万块工资就忍了下来。
昨天聚餐,同事们笑容暧昧,帮着经理给自己灌酒。
陆文景隐约意识到什么,却寡不敌众。
酒水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他很快意识模糊了。
幸好牧憬将他从经理的魔爪中救出来……
陆文景的脸鸵鸟般埋进自己的手中。
刻意不去想周末这两天过后,该如何应对他的同事们。
邹菱烟听出他声线里的颤抖和无法接受。
她生气地捏紧盲杖,愤怒将眼圈熏得洇红。
“辞职,必须辞职!”
“我可以多接点翻译单,养你,你不许去公司了。”
姐姐坚定的眼神给了陆文景莫大的勇气,他心里暖暖的,想扑进她的怀抱大哭一场。
却被身后响亮的撞门声打断。
牧憬鬼影般藏匿在阴影里,闻言,他坐不住了,闯了进去。
恶狠狠剜了陆文景一眼。
废物,这么大人了,还要姐姐养,也不害臊!
牧憬一步一步逼近邹菱烟,碎发下的黑眸爆发出黑泥般黏腻的渴望。
他要独占烟烟,绝不允许陆文景这个大电灯泡留在烟烟身边吃软饭,分走她的注意力和关爱。
“我名下有多处房产,需要聘请人代理出租,可以让弟弟跟着我干。”
老头生平做的唯一的好事,就是死的早,在市中心给他留了二十几套房产继承。
房子太多了,牧憬平常都是聘请专人负责租房、收租。
反正都要请人,不如把工资给烟烟弟弟。
省的陆文景太闲,整天霸占烟烟时间,插足到他和烟烟中间。
要是能让陆文景忙的脚不沾地就更好了。
牧憬头一回后悔自己没开公司,那样就能将陆文景打包到非洲,保险地把他从烟烟心中挖出去。
陆文景可不知道牧憬想把自己踢远点。
牧憬两次帮他解决困境,他感动坏了,此刻死心塌地信服牧憬。
“牧哥,你是我的神!”
“……”牧憬无视肉麻兮兮的陆文景。
他发现什么,紧张地勾住邹菱烟的下巴。
牧憬眸光锋利逡巡过她红红的眼睛,以及红红的鼻尖,不爽轻啧一声。
他周身气压极低,带着阴狠和森然。
烟烟往常总是笑盈盈的漂亮大眼睛里,此刻载满清愁。
该死的经理,居然惹哭了烟烟,他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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