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采用金碧辉煌的中式布景。
朱漆高门大开,花瓣飘飘扬扬自厅顶洒落。
陆文景搀扶着邹菱烟一步步走到牧憬身前。
按照交接仪式,轮到牧憬牵她了,他半晌没动作。
邹菱烟眼眸茫然转了转,主动去寻他的大掌,嗔怪道:
“怎么,看呆了?”
牧憬手心被调皮地挠了一下,下意识收紧手指,将她的手牢牢抓住。
自邹菱烟入场便微微发直的黑眸,亮起细碎的星光。
“嗯,老婆,好美……”
还没喝酒呢,他的腔调已经像喝了假酒一般,微醺了。
台下的亲朋好友满脸揶揄的笑,起哄让他们喝杯交杯酒。
婚礼只简单宴请了双方比较相熟的亲友。
宴会厅座位一大半都空着,却不失温馨和热闹。
不用假意客套,大家都十分自在,除了牧憬。
邹菱烟大大方方接过陆文景递来的酒杯,把另一杯塞给浑身梆硬的牧憬。
他勾着唇傻笑,眼中只能看到老婆对自己笑得好甜。
牧憬眼珠子一瞬不瞬盯着邹菱烟,不带转的。
嘴巴胡乱凑到他心口处的酒杯,以一个高难度扭曲的姿势低头,甘之如饴一口饮尽果酒。
陆文景憋笑,憋得脸通红,又把酒杯满上。
邹菱烟脸上的笑容带上一丝无奈,“笨蛋,还没交杯呢。”
牧憬耳朵嗡地一下烧了起来,交杯酒嘛,他知道。
可是刚刚老婆笑颜如花,他情不自禁魂飘了。
咳,新婚第一天,他做了好多蠢事,老婆千万不要嫌弃他……
牧憬心里哭唧唧,抬眼偷瞄她的反应。
撞入邹菱烟柔情似水的眸光,牧憬自我怀疑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同手同脚站到邹菱烟一步之遥,与她共饮交杯酒。
陈编辑跟随其他人一起鼓掌,送上祝福。
傻小子走了狗屎运。
真让他找到能包容他病娇阴湿行为的爱人了。
牧憬也算是苦尽甘,希望往后的日子,他能一直甜下去。
陈编辑眼睛热热的。
他借着捡东西的动作,默默揩去眼角的泪光。
下一秒,陈编辑被陆文景拽起来,一起载歌载舞。
大家肆意群魔乱舞。
陆文景四肢不协调,宛若僵尸爬行。
有他垫底,大家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索性放开手脚胡蹦乱跳。
场子很快热了起来,欢快的氛围中,所有鼻酸的情绪悄无声息消融了。
跳了几分钟,陈编辑揉着老腰,准备溜下台,他一把老骨头实在比不上年轻人耐造。
陆文景塞给他一个话筒,瞬间挽留住陈编辑。
偌大的宴会厅回响起两人的鬼哭狼嚎,邹菱烟和牧憬十指相扣。
她歪着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不远处是家人的笑闹声,耳侧是牧憬如鼓的心跳声。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充盈。
……
天空繁星点点,别墅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牧憬黑眸透着醉意,冷白的面庞弥漫上一层红晕。
“这个存折里面有2亿存款,老婆,给你。”
老牧死后,他懒得接手管理公司,直接将公司、办公楼等等全数变卖了。
当时存了1.8亿,十多年过去,现在里面连本带利大概2亿多。
牧憬又翻出银行卡,连兜里的钢镚都不放过,全部上交给邹菱烟。
“这是我的工资卡,还有收租用的银行卡,都给老婆。”
邹菱烟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再冷漠的女人,听到这么多小钱钱也会忍不住动容。
“老婆……”牧憬暧昧唤她,按住她沉迷摸存款的小手。
红色吊带裙衬得老婆好白,她盘腿坐在红被子上,好乖,好想亲亲。
牧憬凑近邹菱烟,他们气息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
他敛眸,视线定格在邹菱烟饱满的绯唇上,似乎带着火星子。
嗓音暗哑,透出几分醋意,勾引她:“老婆,摸摸我。”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清点财产,今晚,只许摸我。”
“老婆,可以吗?”
“老婆,喜欢我这样吗?”
“老婆,老婆,老婆。”
邹菱烟眼角溢出的眼泪,划过脸颊,没入发丝。
牧憬太磨人了。
是特别会折磨人的小妖精。
他亲一下,观察一下她的反应。
若是她眼瞳涣散,不受控流下泪水,他同样会身心愉悦。
牧憬还偷偷记下这些重点位置,方便下次更快更好地看她哭泣。
180的高智商全被他用在如此不。。的地方。
邹菱烟现在对他又爱又恨。
她本就身处黑暗中,他偏偏爱看她失声尖叫,逃无可逃,最终只能信赖地抱住他脖子的模样。
邹菱烟感觉自己像是牧憬的实验品,里里外外被他研究个透彻。
简直要疯了……
……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孟软软身体紧绷。
谁?
她小心翼翼贴着墙根绕到客厅。
高高抬起盲杖,发狠地朝弄出巨大动静的不速之客身上砸去。
盲杖敲在背上,发出沉闷地撞击声。
孟光宗吃痛惨叫一声,“MD,孟软软,劳资今天非杀了你!”
他眼睛喷火,将孟软软扇倒在地,又骂骂咧咧踢了她几脚。
看她痛苦地蜷缩身子,孟光宗收手了,继续翻箱倒柜。
捏着好不容易搜到的一叠零钱,他神情嫌弃,将票子收进口袋,破口大骂:
“TMD,才三百块,废物。”
孟光宗啐了口唾沫,开门,撞上汗流浃背到家的孟父孟母。
他们顶着高温在工地上忙碌一天,回家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天都塌了。
孟母立刻气势汹汹去找孟软软的身影。
“死妮子躲哪了,肯定是她欠款的借贷公司,又来家里要钱了,给我出来!”
躺在地上的孟软软气若游丝道:“不是因为我。”
孟母不信,揪住她的耳朵,咒骂她。
孟软软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和耳骨,顺着孟母的力道坐直身体,减轻伤害。
“是孟光宗,他把你们赚的钱翻走了!”
闻言,孟母嘴唇哆嗦着,不可置信望向孟光宗。
“儿啊,你爸昨天才给过你钱,你咋又缺钱了?”
“前两天妈看见你去棋牌室了,你是不是被楼下那小子带坏了,跟着他去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