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说她心悦他!!!
掌心下的震动,她的心跳,宛如下雨。
元行思的心跳也开始紊乱。
耳边全是雨点般密集的震响,他的,她的,心跳声听得他头晕目眩。
小郡主紧闭双眼,娇美的面容近在咫尺,她花瓣一样诱人的薄唇逐渐贴近。
元行思瞳仁震颤,猛地偏开头。
脸颊一热,软甜的口脂在他脸侧擦过一道红痕。
小郡主不解地睁开眼,他避开她情意绵绵的美目。
整个人跪伏在地下。
令邹菱烟看不清他的神情,无从窥探他的真实想法。
房间响起元行思微微颤抖的声线,充满诚惶诚恐。
“恳请郡主收回成命,臣愿意为郡主赴汤蹈火,除了这件事。”
轻松的氛围降到冰点。
上首的邹菱烟朱唇绷直,元行思跪着。
两人都憋着一股劲,谁也没有退让,先开口。
元行思旁光胶着在自己浆洗得泛白的青衫上,眼中满是自我厌弃,翻涌着挣扎。
他的心被劈成两半。
一半阴暗叫嚣着,答应她,占有她。
“你不是梦寐以求有人爱自己,快答应她啊!和她互许终生!从今往后就有人来爱你了。”
另一半则恶狠狠掐住阴暗小人的脖子,直到阴暗小人烟消云散才罢休。
骂道:“你这么肮脏的血脉、低贱的身份,与她互通心意,配吗?”
“皎皎明月因你陨落。”
“世人只会羡慕你傍上镇南王这个大靠山,笑赞你平添了一桩风流雅事。”
“而小郡主呢?所有人背地里会鄙夷她,诋毁她不知廉耻……”
够了,住嘴。
元行思拳头硬了。
小郡主是顶好的人儿,是明月。
应该永远悬挂天上,而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陷入泥沼,光辉不在。
元行思要月亮入他怀,也要月亮满身光洁入他怀!
自己现在俸禄低微,母亲重病,正值一无所有的时候。
他还站队了四皇子,镇南王则是保皇派。
这个时候娶她,无异于推她进火坑。
元行思想再等等。
等皇位尘埃落定,自己挣得锦绣前程。
他一定把世间最华美的服饰和奇珍异宝全捧到小郡主手里,三媒六聘向镇南王求娶她。
至于助四皇子夺位失败。
赴死前,他肯定及时把小郡主的救命之情撇的干干净净,将王府摘出去,绝不牵连王府一丝一毫……
一个大男人讲话哭哭唧唧,不愿意便不愿意,哭什么?
搞得像自己强迫他似的,邹菱烟底气不足在心里腹诽。
她悻悻背过身去,双臂环抱,眼角掀开一道缝,用余光偷瞄元行思,生气大声道:
“哼,既然如此,本郡主才不稀罕你的报恩。”
“你滚!你滚!”
见元行思真准备滚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愠色。
“哼!”
他转身。
“哼!哼!”
他大步流星走到门口。
“哼!哼!哼!”
元行思站定在紧闭的房门前,邹菱烟眼眸骤亮,傲娇地抬着下巴,坐等他回心转意。
将小郡主满含期许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唇边扯开一抹苦笑。
心里像是咀嚼了一大口余甘果,苦涩和甘甜的味道交织,蔓延开来,经久不散。
不能看了,元行思狠心扳正视线,拉开门匆匆离开。
再多待一会儿,他估计会匍匐在小郡主脚下,求她爱他怜他……
软枕被摔在地下,邹菱烟赤着足,泄愤地踩来踩去。
不消半刻,她自己把自己累到了,娇气地栽进衾被里。
鬓角汗湿,泪光点点骂道:“坏人,呜呜。”
【男主是大坏蛋,咱们不理他了!】
【乖,烟烟,快别哭了,云芙给你端了酥山】
邹菱烟哭得梨花带雨,委屈的啊,像耷拉着脸的小猫崽,奶凶奶凶的,系统的心都碎了。
忍不住哄她。
见提起她往常最爱吃的酥山,也无动于衷,知道她是真伤心了。
系统不由得吐槽,这次的大魔王多少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邹菱烟身娇体软,该丰腴的地方丰腴。
咳,元行思可以说是男主里面,福气最大的一个。
结果他居然不识好歹拒绝邹菱烟的告白。
恨他是块朽木!
邹菱烟手指无意识揪着被角,红彤彤的眼睛放空,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哪里出错了。
这次男主缺爱,她赤诚地表露心迹,倾尽一切对他好。
他咋一直退缩,还有种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感觉。
难道他讨厌自己……
邹菱烟鼻尖酸涩,又掉了两串小珍珠。
她懊恼地咬紧下唇,捶了下一思考便发疼的小脑壳。
碍于人设限制,她总感觉自己这次笨笨的。
是不是怪她太笨了,说话直白,不会修饰,才惹他讨厌?
哪有人上来便说这位公子,我曾见过。
俗,太俗了。
虽然她说得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
夜色渐浓,灯火阑珊。
盛京城内寂静的道路上,一个妙龄少女提着裙摆疾速逃窜。
她脸上写满惊慌失措,不时回头看。
马车不紧不慢追在她身后几仞远,戏耍着柔弱的少女。
“小美人,往哪跑。”车子加速,与少女并排,殷晟辉兴奋地张开双臂。
即将一把将美人捞进怀里,下一瞬,她弯腰躲开了。
少女闪身逃进左手边的幽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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