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晟辉着急地勒令马夫停下,追了进去。
“小美人,你逃不掉了,你要是主动现身跟爷回去,爷保证今晚对你温柔点。”
“若被小爷找到,小爷今晚弄死你,嘿嘿……”
殷晟辉下流大笑,强取豪夺良家女子的戏码他百玩不腻,兴奋朝暗巷深处迫近。
他对背后闪着寒芒的刀刃毫无察觉。
元行思耳尖微动,这里多了一道呼吸声……
他收回长刀,重新隐匿进暗处。
“奇怪,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殷晟辉恼怒踹了一脚巷子尽头的墙。
下一秒,麻袋从天而降,拳头裹挟着疾风,呼啸着砸在他脸上、身上。
殷晟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是丞相家的公子,你敢打我,我让我爹杀了你!”
还中气十足威胁人,看来打轻了。
影一内力附在拳头上,一拳下去,殷晟辉瞬间只剩半口气,昏死过去。
巷子口,刚才的柔弱少女如今面容没有一丝恐惧,剑上沾满鲜血。
殷晟辉的马夫和侍卫们皆倒地不起。
贴身侍卫拼尽最后一口气疯狂吹响骨哨。
少女一剑刺进他胸口,“糟了,老大,哨响传出去,丞相府的暗卫出动了。”
“咱们快完成为元公子出气的任务,撤离此地吧?”
影一挑断殷晟辉的手筋脚筋,二人飞檐走壁远去。
元行思捏紧刀柄,黑沉厌世的眼眸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亮光。
小郡主在替撑腰……
他心里如同吃了蜜似的,盈满甜蜜。
视线下移落在殷晟辉下半身,眼底消融的寒冰,有了重新冰封的趋势。
这么爱折辱女人,就罚他下半生当个女人吧。
一包迷药撒在殷晟辉脸上,刀光映亮元行思不含一丝温度的眉眼。
此刻,他撕开温和的假面,嘴角的弧度一如往昔清朗,却透着残忍血气,令人不寒而栗。
手起刀落,元行思利落收刀入鞘。
风儿将细微的房檐踩踏声传到他耳中,他消失在原地。
丞相府的暗卫们巡视空荡荡的四周一圈,无奈扛走重伤的殷晟辉。
——
少年一身素色白衣,发带飘扬,临窗观月。
月光洒进元行思黑眸,他向来没有温度的眸光,此刻镀上一层醉人的温柔。
他拒绝小郡主,小郡主依旧按照最初的口头承诺照拂他。
他坏,小郡主好……
这些天日夜不休加速策反大臣。
唯愿早点结束夺嫡,和她解释清楚一切。
元行思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
铜镜背面和镜柄花纹鎏金,镜面剔透,光可鉴人,连发丝都可清晰呈现。
异于邹国只能模糊照出人影的铜镜。
今天他拉拢了户部尚书,一名重臣,四皇子心情大悦,开了库房。
元行思看见这块重工又实用的南洋铜镜,瞬间挪不开眼了。
只觉得此物与小郡主甚相配。
不顾四皇子调侃,行思甚爱美,要走了它。
元行思转动镜子,直到镜面映出天上的皎月才停止。
神情近乎虔诚,一遍又一遍摩挲触手可及的月亮虚影。
……
丞相府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低吼,吼声透着极致的痛楚。
侍卫感同身受夹紧双腿。
丞相夫人看着殷晟辉鲜血淋漓的下身,翻着白眼晕厥过去。
“大夫,夫人晕倒了!”丫鬟六神无主喊道。
大夫忙得飞起,一会儿给殷晟辉止血,一会儿给丞相夫人掐人中。
丞相夫人醒来又晕死,反复几次,不愿接受事实,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她爬到丞相身侧,眼如泣血:
“求夫君为辉儿做主,该死的贼人阉了我儿,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恨!”
丞相岂能不恨,他后院十几个女儿,就殷晟辉一个儿子。
贼人斩断丞相家香,必须十大酷刑轮番折磨,将他祖宗十八代全刨出来鞭尸!
丞相一脚踹在前来禀报的侍卫心窝,“还没查出何人所为?废物!!!”
“继续给本相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找不到,你们统统给我儿陪葬!”
侍卫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忙不迭退下找人。
天际吐白,丞相府依旧一无所获,一批接着一批下人的尸体被草草拖进乱葬岗。
血水浇灌在青石板上,青石板被染成墨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丞相府前院灯火通明,厚重的血腥味冲击着鼻腔,后宅其他院落也无法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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