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十皇子递了一张拜帖,邀请你去游湖,为父已经替你应下了。”
皇帝最偏爱十皇子,不断提拔他的母族,为他造势,隐约有架空太子的迹象。
皇帝病重昏庸的表现让丞相觉得十皇子未必不能登上大统。
殷妙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希望她争气点,两头都能吊着。
殷妙妙抗拒万分,却不敢忤逆丞相,不情不愿应下。
皇帝再怎么疼爱十皇子,邹国的规矩也是立长立嫡,太子占长又占嫡。
十皇子自知坐等登基无望,起兵造反,被四皇子清君侧,万箭穿心。
她懒得应付注定篡位失败的废物,直接素面朝天赴约。
……
湖水碧波荡漾,山影倒映湖中,构成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殷妙妙一味赏景。
十皇子还没到束发的年纪,脸上婴儿肥未退,分外软萌。
他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敷衍,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热情洋溢找话题。
“嗯,嗯。”殷妙妙随意回应,满脑子邹菱烟。
真是贱奴!
说书先生贪了她的金元宝,不按承诺办事,反而吹捧邹菱烟的臭脚。
如今邹菱烟建设安济院的善举名满盛京。
皇宫的娘娘们夸赞她是贵女典范。
才子佳人歌颂她。
臭名昭著的邹菱烟一夜之间风评逆转。
仿佛只有自己记得邹菱烟每次出行铺张浪费,有时还会撒金锞子开道的张狂行径。
呵,邹菱烟稍微做点好事,全世界吻了上去,轻松压过自己苦心经营的美名。
简直可恨,她等不及要她死!
殷妙妙的指甲恶狠狠划拉着手下的护栏。
本来就烦,偏偏耳边十皇子嗡嗡嗡个不停。
她小情绪的爆发,翻起白眼
“殷小姐,真是寡言啊。”十皇子的笑僵住,话语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也不吱声了,窘迫地左顾右看,诧异道:
“唉,四皇兄和梁小姐今天也来游湖,好巧……”
听到四皇子,殷妙妙敏锐抬头,快步朝船舱后方走。
不远处,一艘雕梁画栋的画舫悠然飘荡在水面。
梁姝欢快追着湖里的小鱼瞧。
四皇子手臂时刻护在她左右,紧盯着她。
好一副女唱男随的恩爱场面。
四皇子不问正事,向她提亲,结果有时间陪狐狸精游玩。
殷妙妙恨不得撕了梁姝妖媚的脸蛋。
她眼中掠过狰狞的光芒,厉声命令船夫往四皇子的画舫靠拢。
小船轻盈折返,与画舫相撞。
梁姝向后仰倒,四皇子眼疾手快将她揽在怀中。
殷妙妙就没这么好运了,一头扎进湖里。
四皇子、十皇子的视线碰撞,周围瞬间弥漫起硝烟味,两人神情同样势在必得。
“扑通——”十皇子急匆匆跳入湖水。
四皇子准备紧随其后,梁姝紧紧抱住他的手臂,颤声哀求:
“有人救她了,你要是也下去,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就要娶她,我不要你娶她!”
四皇子静静回望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陌生又冷血,让她觉得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他,心底盈满恐慌。
梁姝有种抓不住他的绝望,腔调隐约流露出哭泣。
“阿屿,你承诺过会娶我,你一定会娶我的吧?”
四皇子别开脸,看着平静的湖面,一寸寸掰开她的手。
对不起,姝儿,他要食言了。
他不想再回到与太监抢残羹冷饭,求救无门,麻木看着母妃病死咽气,任人欺辱的弱小时期了。
他要爬上至高位,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清算仇人!
四皇子邹沐屿眸中燃烧着灼灼的仇恨火焰。
不打算给十皇弟与丞相府结姻亲、联手的机会,猛扎进湖中。
“扑通——扑通——”两艘船上的侍从像下饺子一样跳下水。
清澈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少顷,大片血花染红湖水。
“阿屿——”画舫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水里,两方厮杀。
胸口剧痛,十皇子被一掌击中,身形顺着水流飘离几米。
只能眼睁睁瞧着四皇兄趁机抢走殷妙妙。
四皇子窜出水面,猛吸了一大口气,拖着殷妙妙,游到最近的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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