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抬挑不出错,按照皇子妃规格准备的嫁妆摆进丞相府院落。
丞相恭敬将四皇子送出门,四皇子的马车一离开,他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甩了殷妙妙一巴掌,“逆女跪下!”
“四皇子作为最不得势的皇子,沾上这门亲事,你还有脸笑!”
迎着殷妙妙不可置信,又带着一丝不服的神情,丞相冷酷道。
“我会拖着亲事,你不能嫁给四皇子。”
“殷家女必须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这个月必须让十皇子或者太子迎娶你。”
殷妙妙捂着红肿的脸颊,满心委屈和气愤。
从重生起她便一直为家族谋划,想改变丞相府下狱的结局。
结果父亲不仅不理解她,还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你居然打女儿?!前世四皇子登基了。”
“丞相府被元行思告发精兵和皇袍,满门抄斩。”
“我嫁给他都是为了丞相府,你还打我……”
丞相心中大骇,皇袍、精兵,他谁也没告诉。
她准确说中了,还抖出许多丞相府鲜为人知的阴私事。
他不由得信了七八分,乱神怪力的重生。
“看来吾女天生凤命,上天降下恩泽,让你与四皇子喜结良缘。”
“妙妙,为父错怪你了,我马上秘密销毁皇袍,绝不拖你后腿!”
皇袍好处理,精兵是个棘手的问题。
不如借花献佛,将精兵透露给四皇子,助他登基,混个从龙之功,功过相抵。
丞相自信四皇子像皇帝一样软弱好操纵,随便便能将私养精兵糊弄过去。
开始忍不住幻想成为国丈的风光。
——
暮色四合,镇南王府陷入沉睡。
三道人影落在烟雨楼屋檐,元行思白袍翩然,掌中刀光如影。
眨眼间,刀势便至黑衣人面前,在黑衣人脖间留下一抹深长的血线。
王府的暗卫愣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场,元公子便无声无息解决了一场暗杀。
无奈收回脚,重新隐匿在暗处。
影一附在他耳边,元行思眼眸被夜色浸染,深不可测。
“又是丞相府嫡女,呵……”
元行思脑中谨记不能惊扰小郡主,点地的脚尖放的轻到再轻,跃进书房。
他疏朗的脸侧溅上几滴猩红的血,四皇子扫见,稀奇道:
“不是说要修身养性,怎么又动刀了?”
元行思突然开始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们已经拉拢朝堂上超一半的官员,大多是元行思出力,有时他能杀穿一整夜。
他先前那种仿佛世间毫无羁绊,不拿别人的命当命,更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的疯感,旁观的四皇子都觉得胆寒。
谁不要命了,现在又招惹这个小疯子出手?
元行思:“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老鼠,屡次来找郡主的麻烦。”
他还没找殷妙妙算账,她又号令丞相家的暗卫来刺杀小郡主。
若是伤到小郡主,哪怕殷妙妙是拉拢丞相府的桥梁,他管什么大计,隐忍,直接提刀砍了她。
暗卫惊恐咽着口水,复述在丞相府偷听到的秘密。
殷妙妙是死而复生之人。
四皇子摸着下巴,只诧异一瞬,就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怪诞事情。
他嘴角浮现一抹戏谑的大笑。
“行思,你前世眼光不行啊,居然心悦殷妙妙,还囚禁她,你不感觉愧对堂妹吗?”
元行思望着茶盏里沉沉浮浮的绿叶,黑漆漆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
愧疚?他都不觉得前世的他是他……
他睚眦必报,前世的自己窝囊任她打骂,还好吃好喝供养她。
呵,他是缺爱,又不是贱骨头。
明显不符合自己性格。
而且自己真的心悦她,在丞相府出事后,绝对会用所有赏赐换她家人活命的机会。
更不会只把她养在别院,仿佛养只无足轻重的猫狗,不娶她。
上辈子的自己很割裂,看似喜欢她,实则没做一件喜欢的事。
原本元行思不信鬼神,可殷妙妙身上都发生重生这种离奇的事了,前世自己被精怪操纵,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
蠢猪就是蠢猪,重生也不会换个脑子,依旧是个大蠢猪。
自己属于寒门,不过是四皇子捧起来对抗世家大族的靶子。
殷妙妙恨他,却不去恨他背后,谋划全局的四皇子,甚至想嫁给真正的仇人改命,简直蠢透了。
这辈子丞相府引狼入室,被四皇子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也是她应得的。
“殿下有时间看臣的笑话,不如想想该怎么挽回梁小姐吧,暗卫来报她可是不想嫁给你了。”
话落,四皇子心口中了一剑。
他立刻收敛了大牙,眉眼间转瞬即逝划过一丝落寞。
殷妙妙耍心机,害他伤了姝儿的心,不可饶恕。
他不想再等了。
根据殷妙妙前世记忆,他篡位大概在三个月后。
完全依照前世的步调,姝儿肯定还要受更多委屈。
既然丞相打算暴露精兵协助他,他便顺势立刻压榨完丞相府的所有价值,登基。
千刀万剐,狠狠折磨殷妙妙。
“我准备提前行动。”
四皇子和元行思对视一眼,眼底皆满是杀意。
殷妙妙彻底把他们惹火了。
她招人恨的本领真是厉害,精准踩中了他们的雷点,爱人可是他们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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