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行思失笑,举起四根手指发誓自己绝对和她白头偕老。
他揩去眼角的泪花,灼灼仰望着邹菱烟。
满腔的激动不知如何是好,迫切想找到出口,催促他与她身心相通。
“投桃报李,臣一定使尽浑身解数伺候好郡主。”
“停停停。”邹菱烟慌张压紧裙摆,踩着元行思的肩膀,把他蹬到安全的距离。
她凶巴巴横了他一眼,“说话便说话,别乱动嘴。”
一看他低头,她本就腰酸背痛的身体,更加幻痛起来。
虽然一直处于上位,他也绝不会逾越,但节奏依旧不由她掌控啊。
习武之人的体力一点儿也不掺水分,下位也让她死去活来的……
元行思眉梢失落垂下,侧脸,飞快瞥了一眼肩上的绣花鞋,黑眸异彩纷呈。
他摩挲着邹菱烟纤细的脚腕,刻意软下嗓音,求她。
“郡主不愿意臣伺候,可以允许臣帮你洗鞋吗?”
“臣只有这个小小的要求,郡主发发慈悲满足臣吧,要不然臣会难过得夜不能寐……”
邹菱烟:“……”表面刷鞋,实则收藏是吧?
昨天戳破他的癖好,如今不装了,放飞自我了。
“咳咳,元大人,请克制一下你的行为,我母妃还在这呢。”这种闺房之乐私下里再玩。
屏风后的邹母不好意思装睡了,尴尬走出来。
两人迅速起立,红着脸,拘谨排排站,左看右看硬是不瞧对方。
“……”现在装乖,晚了。
她和王爷平常圆房格外传统。
没想到生出的女儿这么奔放的,大白天便……
还有他们的姿态,她透过屏风朦胧瞥到,简直大开眼界。
跪着伺候……呵呵,真是会玩。
看来他们确实是臭味相投,呸,你情我愿,自己多虑了。
……
次日,元行思休沐,邹菱烟拉着他回镇南王府。
丫鬟们摆上佳肴。
她咽下口中的菜,问邹父:“父王,这次你们在京城待多久?”
“以后不走了,父王老了,这天下轮到你们年轻人守了,本王往后只想多陪陪我的小安乐。”
邹菱烟夹菜的手停下,看着邹父夹杂着几根白发的鬓角,傻笑,“好啊。”
她从小就知道父王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守护神,他更是千千万万邹国百姓的守护神。
可轮到守护她时,他怎么就老了呢……
“安乐,不要哭。”邹父手足无措拿袖子给邹菱烟抹眼泪。
邹菱烟遍布泪痕的小脸笑了一下。
“父王,我没哭,我是开心,今天是个团圆开心的日子,我不会哭的。”
小郡主乖巧的令人心尖发软,元行思黑眸泄漏几分心疼,给她碗里添樱桃肉。
看着自己最喜欢吃的菜,邹菱烟眼中闪过亮光,继续投入地吃饭。
她的伤心来的快,去的也快。
饭桌上又恢复了轻松的氛围。
“你们成婚十载,膝下怎么没有一儿半女,可去找太医检查过身体?”
邹父话是对着邹菱烟说的,眼睛却瞧向元行思,透着几分怀疑。
他在家闲不住,打算将武艺传给孙儿。
提到孩子,他终于察觉到他们多年未诞下孩子,实在蹊跷。
元行思淡定为邹菱烟舀汤,“我不想让郡主受生育之苦,喝了绝育汤。”
“岳父想含饴弄孙,可以在宗室领养一个孩子,记在我们名下。”
“相信有许多宗室愿意过继,岳父不必发愁。”
邹父叹气,他都先斩后奏了,他发愁也无用,只能这样了。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把家产留给亲孙儿。
但元行思的话不无道理。
女人生产如过鬼门关,安乐被元行思养的越发娇气,他们不能承受失去她一丁点儿可能性。
而且不生也好,元行思身上的杀孽比他一个上战场的人还重,生孩子容易折寿。
说干就干,邹父第二天便和邹沐屿提了过继的事。
……
梁姝一身紫色凤袍,五官妩媚。
她冷着脸,庄重的打扮将眉眼的艳丽压了下去,令人不敢生出任何轻浮轻视的心思。
仪态万千领着二十多个孩子来到元府。
本来这种小事轮不到她出面,可她实在太好奇这对比话本子还像话本子的恩爱夫妻了。
害怕娘子受罪,违背老祖宗传宗接代的习俗,过继,世间原来真会有不寡情的男子啊。
转过院门,一个娇美的女子坐在秋千上,她乌发雪肤,笑容明媚似少女。
她背后的男子一袭白袍,轻缓推着秋千,眸光温柔垂落在女人身上。
邹菱烟歪着脑袋望向梁姝。
对上邹菱烟清可见底的乌溜溜的眸子,梁姝眼底划过一丝羡慕。
她被保护的极好,无忧无虑的。
曾经自己也是如此,可现在终究活成自己讨厌的端庄且工于心计样子……
梁姝唇畔微不可察勾起一抹自嘲。
她将孩子们带到他们面前,供他们挑选。
邹菱烟很快挑选好一个孩子,元行思也很快挑选好一个孩子。
他们把孩子牵出来,看着对方手中牵着的孩子,皆是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楞了几息,旋即忍不住相视笑了起来。
邹菱烟瞧着旁边的梁姝,不明白她皇嫂嫂周身的哀伤气息怎么突然变浓厚了。
系统:【她和邹沐屿的纠葛是命中注定的】
【烟烟无需担心,他们这一世历经磨难,终心意相通,算得上圆满】
福祸相依,殷妙妙的存在,伤了梁姝的心。
也让她飞速成长起来,更好地在后宫保护住自己和孩子。
如今邹沐屿大权在握,要开启漫漫追妻路了……
邹沐屿不知何时来的,他牵着小太子,目光悠长落在梁姝身上。
梁姝垂眸,避开他专注的视线,不敢多想他是专门来接自己。
“姝儿。”邹沐屿露出一个笑,想去牵她,梁姝抱起小太子,他伸出的手落空了。
他失落一瞬,不动声色调整好情绪,与她并肩而行,回皇宫。
阳光洒落他们周遭,他们的身影和谐又割裂。
镇南王和王妃与世长辞后,元行思不顾邹沐屿的百般挽留,辞了官。
他和邹菱烟在她的封地,平淡又幸福地度过了余生。
后世的人将邹沐屿和元行思这对心狠手辣君臣,快狠准清算世家的操作,列为教科书级别的素材。
不过后世人最津津乐道的还是邹沐屿到底爱不爱他的皇后。
说爱,他在位期间,权臣女儿和和亲公主,他皆来者不拒;
皇后死后不愿与他同葬,他为她另修皇陵,两人天南地北,孤独长眠。
说不爱,却又只有皇后为他诞下两子一女,皇长子刚出生,便被他册封为太子。
他将太子带在身边悉心照顾,为太子早早选定伴读,铺路;
他坐稳皇位,不再受任何世家掣肘的第一时间,便将后宫女子,除了皇后,全挪到行宫养老。
怪哉怪哉。
(第三个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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