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菱烟脑袋高高扬起,脚尖轻盈踩在墨萨德私人别墅地面。
路过客厅唯一一件家具,皮质沙发,嫌弃地皱了下鼻子。
又冷又硬,差评。
应该换成毛茸茸的沙发和地毯。
雨天听着哗啦啦的雨点声,窝进柔软的沙发里,吃着小零食,刷着星网,多幸福。
她银发扎成了猫耳造型,随着走动微微弹动。
穿着吊带小白裙,修长的脖子后面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墨萨德眼睛和脚,自救下她,一直追随她,被萌得心肝乱颤。
看着邹菱烟一蓝一黄异色猫瞳咕噜噜转动,时不时点头摇头,像极了巡视领地的小猫咪。
他眼底升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若是其他治安官在,肯定震惊得合不拢嘴。
有生之年,不苟言笑的首席周身万年寒气居然消融了……
她叹气,声音很细微,但墨萨德时刻关注她,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不满意。
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军团检阅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邹菱烟睨了一眼木头似的不知所措杵在旁边的男人,无奈把自己摔进沙发。
“喂,光脑给我,我要换掉这个丑沙发。”
白嫩的脚丫踹在膝盖,麻痛直冲天灵盖,墨萨德腿软扑通跪倒。
骨头撞击地面发出脆响,听得她一阵幻疼。
“!!!”
天啊,他怎么比墨枭还不经撩。
邹菱烟吓得坐直了身体,目光掠过他那,明显充血了,她眼皮一抽。
“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墨萨德取下帽子,挡在身前,脸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历来笔直的脊柱,如今弓着,恨不得把自己团成球。
他体型又高又壮硕,畏缩的样子看着可笑又可怜。
邹菱烟没想责怪他,墨萨德不停道歉,反倒给她整心疼了。
她拉起他,“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很正常,你不用感觉羞愧。”
墨萨德眼底飘过一丝异色,身体不自然僵硬一瞬。
邹菱烟没发现碰到他的手,一刹那的异样,轻抚他手臂上的乌青,“疼不疼?”
墨萨德下意识想诚实回答不疼。
曾经与虫族厮杀,每天伤痕累累,这点淤青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触及她眉间的忧色,他突然身体隐隐作痛,痛的难以忍受。
临到嘴边的不字被他吃掉,“疼……”
嗓音夹着,带着一丝低落,莫名惹人疼惜,邹菱烟眼中的柔情更甚了。
墨萨德唇瓣隐蔽上翘微小的弧度。
喉咙发出的黏糊嗓音传到耳中,他被自己恶心得够呛。
鸡皮疙瘩全冒起来了。
自己刚才竟然耍心机,还暗喜获得了她的关爱???
果然这女人不对劲。
一面对她,他就会做出各种没有脑子的事情,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
看来决定远离她是正确的决定……
墨萨德缩进沙发角落,准备伺机逃跑,一双小手壁咚在他两侧,拦住他的去路。
“不是说疼吗?藏起来干什么。”
她垂头,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
目光被迫直视她,他眼中只能看见邹菱烟弯弯的眸子,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暖融融的气息混合着轻笑声,拂在脸颊。
墨萨德抿唇,齿关捕捉到一丝馨香。
脑海里情不自禁闪过同她接吻的绮念,咬肌抽动。
如冰面般平静的蓝色瞳孔寸寸碎裂,燃烧起熊熊大火,直勾勾落在少女粉润的花瓣唇上。
光脑持续响起心脏健康警报。
邹菱烟笑意更深了,主动拉开距离,给他手臂喷药。
墨萨德才感觉重新活过来了,满脸通红,大口喘匀呼吸。
刚刚过于激动她的靠近,他无意识屏住鼻息,导致险些窒息,丢人丢到她面前了。
手忙脚乱关闭光脑提示音,房间只剩下安静的治疗声。
他小媳妇一样低眉,拳头放在膝盖,乖乖坐好,羞囧地不敢望她。
邹菱烟咬唇忍住溢出唇瓣的笑声。
今天先放过他……
主人格纯情得令人发指,逗过火,恐怕会连夜扛着飞船吓跑。
要是像从前一样一年见不到,她哭都没地方哭。
“光脑给我。”
墨萨德没问她要做什么,听话地取下手腕上的金属环。
她手指专注敲击全息屏幕,脖间的颈带松落些许。
假装随意扫过的视线瞬间凝固。
他头一次痛恨自己天生优异的视力。
不仅看见她脖颈露出一点浅淡的红痕,还将每处细节清楚刻进脑子。
母亲厮混后,肌肤也遍布这般暧昧的印记。
她也有了情人吗?!
墨萨德红扑扑的双颊血色尽褪。
一团暴烈的妒火灼烧着心脏,很疼。
计划与邹菱烟离婚的念头被恨恨掐灭。
他现在死也要守着丈夫的地位,外面的男人休想正大光明和她甜甜蜜蜜。
墨萨德悔疯了。
他错了,大错特错。
一年前怎么能因为惧怕自己被情爱冲昏头的不理智模样,步父亲后尘,刻意疏远她?!
让该死的小三得到了可乘之机,抢先一步与她耳鬓厮磨!
远离并没有让喜欢淡化,这一刻所有压抑的情感爆发。
胸腔翻涌着决堤的欢喜、不甘、苦涩。
他终于后知后觉一见钟情的威力。
什么害怕皆被他置之度外,脑中唯有一个疯狂的执念: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走上父亲的老路又何妨。
至少他的处境比父亲强些,他是邹菱烟名义上的丈夫,有权利杀光她的所有情人。
墨萨德桃花眼蒙上深不可测的阴翳,飞快掠过一抹嗜血的红光。
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不由得庆幸醒悟的及时,尚未提出办理离婚。
他还有很大的机会拥有她,从今往后他绝不会把她拱手让人,牢牢守住她!
他自欺欺人地把邹菱烟的蝴蝶结往上提了提,盖住“出轨”的证据。
耳边传来她银铃般清脆的甜笑。
这么开心,是在和他聊天吗?
墨萨德如今感觉她做什么都与某人离不开关系。
他想控制猜忌的心,不要像妒夫一样阴暗扭曲,胡思乱想。
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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