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水势渐弱,慢慢一滴水也不落了。
邹菱烟胡乱裹了件睡裙,抬手准备敲墨萨德房间的门。
指节触碰到门板刹那,门从里面打开了。
男人似乎刚洗完澡,金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浸湿衣衫。
白色的衬衫扣到顶端,一遇水变得半透明,贴在腰间。
像画出的格子般标准的腹肌,蒙上一层若隐若现的朦胧感。
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邹菱烟拍拍滚烫的双颊。
不好意思移开眼,下一秒又忍不住用余光欣赏面前的美景。
看着他的打扮,眸光有一瞬间恍惚,“墨枭……”
墨萨德面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着,里面磅礴的嫉妒在愤怒叫嚣。
“我是墨萨德。”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再次强调。
“我是墨萨德,你的丈夫!”
不是外面不三不四的男人。
“……”
他穿着墨枭的白衬衫,还耍着和墨枭如出一辙的心机勾引套路。
这谁能分得清啊?!
墨萨德眼神阴恻恻,邹菱烟渗的慌,身上的热气消散,仿佛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窟。
该死的心虚感又开始作祟。
救救她,救救她。
现在局面糟糕的堪比三心二意的渣女,在丈夫的床上,叫错了小情人的名字。
“对不起,墨枭是另一个你,是我的错,刚才没有分清你们,以后不会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她是认真地和他坦诚一切。
在邹菱烟张嘴瞬间,墨萨德提高音量打断她,转移了话题。
“你来找我什么事?”他心知肚明她缘何过来。
所有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开展,关键时刻偏偏杀出一个碍事的墨枭。
他眼底温情沉寂下去,丧失了继续钓她的勇气。
他现在已经够可笑,不想更加难堪。
“我只有你……”
“什么事?”
编编编,为了小情人墨枭,编出这么离谱的解释,他们是一个人,哈哈。
看来他们长得很像,他还是墨枭的替身。
不对,他估计当替代品的资格都不配。
邹菱烟明显很喜欢墨枭,时刻思念他,所以刚刚才会眉目柔和,无意识念出他的名字。
而他性格沉闷无趣,得不到她一丝喜欢……
墨萨德将邹菱烟推进浴室,顺便带上门。
“先洗漱吧,今天太晚了,有什么话可以明天说。”
浴室传出水声,沙包大的拳头砸在墙上。
墨萨德颓废滑坐在地,嘴角的弧度满是自嘲和苦涩。
狠狠闭了闭眼,压抑住不稳的呼吸。
造成如今她另有所爱的状况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懦弱地被父亲的遭遇困住,一味逃避她。
现在又缩头乌龟一般,不愿面对她句句解释,实则细品全是维护墨枭的情意。
墨萨德看着浴室门上模糊的影子,脑海里逐渐浮现一个孤注一掷的病态念头。
锁起来,她便是他一个人的了……
“嗤啦——”安静的卧室响起一声布料裂开的声音。
衬衫被撕碎,扣子崩得四分五散。
布条投进垃圾处理器,绞成碎片,他唇角扯开一抹杀气四溢的笑容。
老婆太单纯,怪只怪墨枭不是正经人,爱穿白衬衫勾引她,她才会犯错。
真是臭不要脸的男人,等着瞧,早晚把他剁成碎片,当花肥。
邹菱烟有心开诚布公,墨萨德总恰好提出帮她吹头、修花洒……
解释就这样被耽搁下来。
忙完后,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
黑色丝质睡袍衬得他白到发光,腰带勾勒出精窄的腰线。
一滴水珠顺着刀刻般的下颚线滑落,没入严实的领口,格外惹人遐想。
邹菱烟猫瞳一亮,视线恨不得随着水滴一路向下,撕毁他禁欲的样子。
墨萨德冷峻的眉眼,触及她,溢出浅浅的笑意。
“看你眼底有点儿黑眼圈,我给你热了一杯牛奶,喝了它可以助眠。”
面对高岭之花变成温柔人夫的蛊惑,邹菱烟脑子瞬间被迷一团浆糊。
他说什么,她做什么,咕嘟咕嘟几口喝完,还特意展示了下空杯子。
圆溜溜的眸子悄咪瞟墨萨德一眼。
她睡不好不是因为认生。
单纯因为墨枭每夜爬床,强硬从背后抱着她入睡。
暖呼呼的胸膛给足了她安全感,导致现在一个人睡,她反而不习惯了。
不过她可不敢找死,说出真正原因,再在他们面前提及对方名字。
“墨萨德,我喜……”邹菱烟哈欠连天。
“奇怪,今天好困啊……”
杯子脱手,砸碎在地,她身体无力向后倒去。
男人结实的手臂揽住她的小蛮腰,将她往怀里带。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怀抱,邹菱烟没有任何挣扎。
甚至自然地埋进他臂弯深处,沉沉睡去。
————
少女小半边脸颊陷进枕头,吊带睡裙领口微乱,轮廓呼之欲出。
墨萨德死死瞪着上面的吻痕。
恨不得将墨枭千刀万剐,解自己通天的怨气。
他居然亲过这里?!
肮脏的臭虫,就欺负老婆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哄昏她的头脑。
脏嘴也不知道亲过多少女性,都是细菌,自己义不容辞,帮老婆洗干净!
昏暗的小夜灯映亮墨萨德左脸,他那半张脸蛰伏在黑暗里,莫名阴翳骇人。
一道阴影罩住少女。
她细白的脖颈上面留存的烙印,原本已经浅淡,很快,重新变得艳红。
颈部传来细微的吮痛,邹菱烟漂亮的眉毛无意识颦起。
面露挣扎,却怎么样也清醒不过来。
一连串吻轻柔落在她眉心,安抚了不安的少女。
墨萨德低*一声,蓝眸带着呼啸的情意,难以自抑地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老婆是他的,他绝不容许墨枭夺走老婆……
安静的空间响起忙碌的脚步声。
将老婆屋里所有东西装上定位器,他满意地钻回被窝。
握住邹菱烟的手腕,掌心碰到冰凉的触感,墨萨德低头,看见是一条猫眼石手链。
有点儿像男款……
极具占有欲地霸道圈住她,该死,处处留痕的小三!
都是男人,他能不懂他的小心思?!
他立马下单,买了个同款,将她带的这串挫骨扬灰。
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钻进猫眼石里。
墨萨德露出一个阴笑,敢冒头,炸死他。
确定自己没有疏漏,心满意足牵引她的小手搭在腰间。
邹菱烟主动蜷了蜷腿,缩进他胸膛,他无措又欢喜地紧紧环住她。
两人仿佛缠绕的双生藤蔓,共同坠入美梦。
天边泛起鱼肚白,墨萨德猛地睁开眼,轻手轻脚折回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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