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试好摄像无人机,高个子邪笑着靠近邹菱烟。
“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真是捡了大便宜,没醒也别有乐趣。”
“我先来了,后面的兄弟们要等不及了,咱们动作快点。”
两人对视瞬间达成某种共识,“一起吧。”
两道脚步声在落针可闻的舱内分外清晰,逐渐逼近,仿佛死神落下的镰刀。
邹菱烟浑身血液陡然凝固了,极端的惊惧下,她的大脑一阵轰鸣。
系统急得吱哇乱叫,【我好像听到了男主的声音!】
————
墨萨德忙完公务,习惯性瞄一眼邹菱烟的定位。
他腾地起身,大步离开休息室。
穿过走廊,副官手中的文件被撞落在地,看着首席慌乱的背影。
纳闷他从未如此失态过,难道发生了宇宙级战事……
飞船启动,设定完跃迁任务,墨萨德手指颤抖点开邹菱烟的聊天框。
距离他们上一次联络过去十几分钟了。
她早应该到家报平安,位置却显示脱离A-a001星系,还在继续远离帝王星。
调出定位器的监听功能,下一秒,脑袋像是被人拿着小锤子敲击。
有什么疯狂挣扎着要冲破束缚。
他按压着痛不欲生的太阳穴,眸光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鹰隼般的凶狠上。
系统光板模糊映出他穿戴治安官军服的模样。
墨枭脸上情绪纷呈,从不解到恍惚,再到震惊。
从前他都是半夜恢复(失去)意识,才没察觉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烟烟没骗他,她确实只有他一个,和她结婚的也是他。
还没来得及酝酿欢喜,墨萨德在心底急切要求切换人格,表示烟烟遇到了危险,他要救烟烟。
“敢碰烟烟,找死!”先救烟烟要紧,等回来再和另一个人格算账。
他好像早知道自己的存在,却从未主动和自己沟通,看自己嫉妒他好笑吗……
墨枭暴躁扯松勒脖子的领带。
明明是同一件白色军服,他穿起来瞬间透着一股子野性狂放的劲。
墨萨德想夺回身体控制权,墨枭指尖在光脑上灵活飞舞,一行行代码迅速跳跃。
“别吵吵,我救,术业有专攻,绑架还是我在行。”
全息屏幕闪烁不定,再次亮起时,跳转出劫持邹菱烟的那艘星舰的监控画面。
星舰系统入侵警示灯亮了一瞬,迅速熄灭。
自动驾驶模式被关闭,在B-d101星系停下。
驾驶员一无所知翻个身,刷着小视频傻乐。
在众多休息舱监控里找到邹菱烟。
只见她蒙着眼罩,脸色惨白如纸不停往墙角缩。
男人们步步紧逼,朝没有退路的她伸出魔爪。
墨枭海蓝色眼眸掀起滔天怒火,刷地从空间纽里取出激光炮。
理智分析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他还要三分钟跃迁到B-d101星系。
打草惊蛇会加大解救难度。
可那两个男人伸手想触摸邹菱烟的脸蛋。
他们指甲缝里满是泥垢,旁观都感觉臭臭的,离她还差一拳远。
一颗接着一颗晶莹的泪花顺着她两颊滚落。
她的无助穿过屏幕传递过来,墨枭脑子里的弦嗡地绷断了。
“烟烟,别怕,老公来救你了。”
去他的隐忍,MD,今天都别活了!
隐藏在猫眼石串珠里的纳米机器人,传出他焦急的声音。
一点红光飞向高个子指尖,茫茫白光霎时间笼罩休息舱。
爆炸持续几秒,两个男人化作灰烬,银白的金属墙壁遍布黑痕。
女性身上被动触发的防护罩弹开,邹菱烟蜷缩在半圆形罩子里,衣角微脏。
她惊魂未定环顾四周,眼罩阻拦了她探寻的视线,“墨萨德?墨枭?”
墨枭操纵星舰系统回话:“是我,烟烟,等我二分钟赶到救你。”
“好。”邹菱烟吸吸酸涩的鼻子,胸腔盈满对他的无条件信任,满心恐惧被冲淡。
星舰刚刚剧烈的颠簸惊醒了所有暴徒,他们聚在一起,一脸懵看向副首领。
“爆炸声似乎是从关押那女人的休息舱中传出来的!?”
“我问一下老大什么情况,不好,联系不上他们了,出事了!”
副首领准备命人切割开不听控制的舱门,这时,星舰上的警报乌啦作响。
应急灯全部点亮,猩红的灯光照射在众人身上和走廊,莫名不祥诡谲。
冰冷的机械音响彻星舰,“已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五分钟,300,299……”
他一拳砸在玩忽职守的驾驶员脸上,“快终止自毁程序!”
“撤销不掉!”驾驶员衣衫被冷汗打湿。
重重敲击按键,不断尝试,刺耳的倒计时依旧在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持续减少。
所有人慌了,你争我抢搭乘飞船逃生。
一艘艘飞船逃窜进星河,强大的时空乱流毫无预兆席卷开来。
很快它们无一例外,被挤压成薄片。
星舰里的人面露绝望,目睹眨眼间乱流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连星辰也被碾碎。
心如死灰瘫软在地。
“时空裂缝加上时空乱流,我们还能有活路吗?!”
“就算星舰不自爆炸死,也要被时空乱流绞死,或者被吸进时空裂缝……”
极致的绝望笼罩星舰。
邹菱烟早已被他们遗忘,墨枭大摇大摆推开舱门,拉下她的眼罩。
四目相对,他狠狠搂住她,力道大得仿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温存。
手臂用尽一切力量感受她的体温,带着强烈的不舍和贪恋。
邹菱烟看着舷窗外时空乱流即将碾压而来,喉咙艰涩。
“我们好像要死了……”
能和他同日死也算一种幸福。
“你不会死的!”墨枭马上反驳她,表情认真地堪称执拗。
闻言,她心脏提到嗓子眼,被捆绑的双手拼命挣扎,磨出红痕,去拉他的袖子。
尾音颤抖哀求他:“墨枭,不要做傻事,先帮我解开绳子,好不好?”
墨枭表面粗犷,实则细致。
没有第一时间解开绳索,恐怕一开始便做好了独自赴死的谋算。
她被强行抱到飞船发射舱,塞进一人大小的胶囊逃生舱里。
“墨枭,我恨你,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不要独活!”
隔着透明的舷窗,邹菱烟流着泪,气愤捶打舷窗,冲墨枭崩溃大吼。
墨枭深深看着活力十足的邹菱烟,头一次笑得没有任何棱角,近乎温柔。
小猫还是闹腾的、鲜活的,才可爱。
手指决绝敲下指令,“恨吧,恨吧,可惜到死,都没听过你说一次软话。”
“再见了,小猫!”
其余暴徒们听到动静,从旁边飞船发射舱出来。
如狼似虎盯着邹菱烟,察觉生的希望,不顾墨枭掏出激光炮扫射,癫狂扑上来试图抢夺胶囊逃生。
星舰调转舷头,加速驶向时空乱流。
推进器喷出庞大能量,打在胶囊逃生舱上,形成强力助推器。
逃生舱流星般飞离这片危险的星系。
星舰完全被拖拽进虚无的时空裂缝前一秒。
邹菱烟看见暴徒们倒地不起。
墨枭似乎感知到她恨不得掐死他的视线,高举激光炮,挥手做最后的告别。
他张扬的金发、灿烂的笑容逐渐被黑暗吞没。
死墨枭,他不会以为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她很酷吧,她恨死他了!
“墨枭,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对不起。”邹菱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星河却再也没办法将声音传递到她的爱人耳边。
她的我爱你好像迟到了。
逃生舱在冷静下来的星系里飘浮,舷窗绽开一朵朵大水花,绵长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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