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凉风习习,撩动月白襦裙。
邹菱烟撑着亭榭栏杆,远眺游动的鱼儿,纤长的睫毛微微低垂。
万千霞光汇聚少女周身,飞扬的裙裾披上一层绚丽的金色光影。
萧璟聿偷瞄着她优越的侧颜,眼里划过一丝惊艳,很快,被恐慌取代。
少女缥缈如仙,恍惚要乘风而去。
他脑中的弦崩断,只有一个念头叫嚣着抓住她。
身后响起疾速靠近的脚步声,男人手臂使劲锁住她单薄的腰身。
毫无征兆被疯狂往怀里按,邹菱烟有种被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衣衫轻薄,他们的骨骼死死相硌,即将嵌为一体。
胸腔呼吸不上来新鲜空气,她忍不住推他。
结果覆着薄薄肌肉的小臂又圈紧一分,生怕她跑了。
不敢动,不敢动。
萧璟聿俯首在邹菱烟颈侧,渐渐,吐息节奏变了。
鼻尖紧贴柔嫩的肌肤,鼻翼不停翕张。
像一头焦渴狂躁的野兽一样。
沿着锁骨、细白的脖颈一路向上,洒下一连串滚烫的呼吸。
激起邹菱烟细微的战栗。
守着水榭的福公公将手里的拂尘调头,戳在自己眼皮上,挡住自己的视线。
“……”眼已瞎,谢谢。
天啊,陛下的脖子能伸出二里地。
上半身恨不得扭到前面,伏在小姑娘身前狂嗅。
吸小姑娘还吸激动了,苍白的脸颊升起坨红。
痴汉画面太美,无法直视……
“登徒子!”邹菱烟沉下脸,拳头裹挟着劲风,砸向萧璟聿差点杵到唇瓣的鼻尖。
后宫佳丽三千,拒绝她入宫,还好意思再一再二占便宜,欠扁!
她的攻击没有一丝收力,全是私人恩怨。
【打得好,宿主加油!】系统摇拳呐喊。
宿主太惯着大魔王了,等他苏醒尾巴肯定翘上天,就应该多教训他。
萧璟聿狐狸眼勾魂摄魄地弯起,噙着明晃晃的笑意。
俊脸偏了下,避开攻势,大掌攥紧她的手腕不放。
另一个拳头接二连三怼过来。
我躲我躲,趁着她挥拳的间隙,鼻子拱进她手心嗅闻。
“你好香啊……”
“我不是有意轻薄你的。”他声音微醺,有些沙哑。
清甜的玉兰幽香从她皮肤散发出来,混合着清冽的药香,实在令人着迷。
他控制不住凑上去,甚至想化作她身体的一部分。
打斗期间,菩提珠自袖口滚落,被龙纹靴雷电一般飞快踢中,“咕咚”陨落水面。
哎呦,两个活爹,“别打了,你们要打就打奴才吧!”
福公公语气大义凛然,脚却扎根似的,迈不开腿。
陛下的手掌落到这位姑娘身上是暧昧的抚摸,落到他身上估计就是无情的抽打了。
他才不要自讨苦吃,福公公为自己的机灵点赞。
手心濡湿……邹菱烟天灵盖麻了半边。
雪白的小脸飘上一抹红,纯粹羞恼得,没皮没脸!
缓和的拳头再次被舞的虎虎生风。
“陛下,对谁这么轻佻吗?”敢答是,剁了他。
“除了你,朕连其他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萧璟聿急匆匆反驳,嗓门拔高,有些破音。
他也恼自己不受控的身体和心脏。
咋这么馋她,眼睛一捕捉到她的身影,就想闻闻她的体香,摸摸小手,咬她一口。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孟浪之徒,对她着迷的程度,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
萧璟聿的嘴角瞬间敛下。
狐狸眼直勾勾盯着邹菱烟,略带一点儿委屈,急切让她相信自己真诚的神情。
结果格挡慢了半拍,被一掌击中胸口。
脊背后退,撞在柱子上,冷汗刷地冒得满脸。
“陛下!”邹菱烟扶起萧璟聿,眉眼不复冷沉,皱成一团,喂他吃下一颗止痛丸。
“朕没事,是朕身子骨孱弱,不怪你。”
萧璟聿咽下喉咙里的点点血沫,故作轻松,歪着头散漫浅笑。
身体经过噬心蛊十多年的折磨,已是强弩之末,反应才会如此严重。
感受着四肢浓重的怠倦感,心脏逐渐加剧的啃食痛楚。
萧璟聿眼睑耷拉,藏起眼底深处的不甘。
“朕怀疑你是灵丹妙药转世,否则光看着你,朕怎么就觉得不疼了~”
他语调满是不正经,令福公公分不清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慢下飞奔过来的脚步,继续老神在,降低存在感,当个瞎子聋子。
邹菱烟按压萧璟聿脉搏,没被他吊儿郎当的伪装骗过去。
他的脉搏虚弱无力,心力极度衰竭,恐怕命不久矣……
思绪缠成打不开的死结,她丢了魂似的,眸色凝重注视他隐约泛紫的唇瓣。
萧璟聿不知道早已被看穿,狡黠眨动狐狸眼。
“你是哪家的姑娘?伤了朕,朕要找你负责。”
“工部员外郎次女邹菱烟,臣女愿意负责。”
邹菱烟???!
原来他心动两次的姑娘是同一个人。
萧璟聿肠子悔青了,心里狂扇自己,让你嘴快拒绝母后的提议!
他单纯想趁机问她的名字,可对上她微红、担忧下垂的眼尾。
黑眸染上愉悦和一丝压抑不住的侵略性,独断拽住她的衣袖。
“答应了,便不许反悔,你要陪在朕身旁,直到朕痊愈。”
他更想说永远陪伴他左右,当他的皇后。
思及太医断言他寿命只余两载,临到嘴边的话自动转了个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