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自己绝对毒入骨髓,唯一解药便是邹菱烟。
萧璟聿理直气壮取下邹菱烟的配饰。
他病了,离不开她。
每晚没她的黑夜,只有这些沾染她气息的服饰勉强化解蚀骨的馋(划掉)痒意。
要是系统知道萧璟聿的想法,肯定狠狠唾弃他。
什么病了,纯粹是他自个变态。
给自己的痴汉爱意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简直没眼看!
萧璟聿最后深吸一口发带上的幽香。
用极大的自制力压制住想把整张脸一直埋进去的冲动。
飞快将发带叠整齐,珍藏进暗格。
可不能贪多,一下子把上面的味道吸没了。
晚上还需要用发带慰藉自己呢……
萧璟聿将邹菱烟穿戴过的耳铛、披风、宮绦……一一妥帖存放。
内务府仿制的配饰戴回她身上。
他目光落在腰间绣着玉兰花花样的荷包,瞬间移不开眼了。
坏了,这个是真想要,嘤。
可是绣娘尚未赶制出替代品,贸然取走,有被发现的风险。
视线艰难挪开,下一秒,又死死胶在玉兰花图案上。
想到她的体香也是玉兰花……以及几次险些露馅都成功瞒天过海。
萧璟聿怀揣着侥幸拽下荷包,小心收进袖里。
鼻尖沿着邹菱烟白净的额头、小脸……向下,一寸寸嗅闻。
玉雪般的肌肤弥漫着醉人的芬芳和温暖,令萧璟聿欲罢不能。
他神情痴迷狂热,薄唇不留缝隙贴紧她的手指,仿佛细细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烟儿,烟儿……”
她怎么这么会长,每一处都长在他心坎上。
他久病无医,麻木地倒数着死亡的日子。
是她的出现让他生出活长久的贪婪*望和强烈不甘。
想和她相依白首,他好恨,命运给他一副破败的躯体……
寂静的寝殿响起一声重过一声的呼气吸气声,暗处仿佛隐藏着会吞噬人的怪物,令人毛骨悚然。
邹菱烟唇间无意识溢出细碎的音节。
萧璟聿亲了亲她紧皱的眉心,拿手帕替她擦干指缝。
他瞳孔萦绕着阴郁和挣扎,聚成一团绕成死结的黑线团,紧紧纠缠邹菱烟。
——
三天转瞬即逝,萧璟聿胸口的掌印丝毫没有淡化的痕迹。
邹菱烟眼底的焦虑越积越多,“让太医看看。”
萧璟聿拗不过她,唤来太医。
一名瘦削的年轻男子慢吞吞走入昭阳殿。
他眉宇似颦非颦,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忧郁。
行完君臣礼,徐言澈四十五度角仰望大殿。
对上邹菱烟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猛地张大双眸,眸底的忧郁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冲邹菱烟使眼色,一脸你咋也在皇宫的疑惑神情。
邹菱烟眨巴几下眼睛,正用两人心知肚明的暗号,熟稔打哑谜回话。
下一秒,一堵“肉墙”挡在她面前,将她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萧璟聿居高临下打量与烟儿眉来眼去的徐言澈。
当他是死的啊!!!
男人龙袍微敞,丝毫没有折损周身掌权者的威严。
他像只死守珍宝的恶龙,充满独占欲将邹菱烟完全藏在背后,连一根头发丝也不让暴露在人前。
黑漆漆的狐狸眼轻弯,眼尾的朱砂痣瞬间邪气肆虐。
看着他透着浓厚恶意的俊脸,徐言澈头皮发麻。
天啊,她怎么招惹到恐怖的陛下!!!
萧璟聿凉凉道:“不是为朕看伤,傻站着做什么?”
“哦,好、好的。”徐言澈擦掉额头冒出的冷汗。
上前两步,一眼看出掌印的蹊跷之处。
淤青边缘通常呈现模糊状态。
萧璟聿身上残存的手印个别位置细节处理太清晰了,仿佛特意刺刻……
这假伤也就骗骗头一次出神医谷、经历稚嫩的邹菱烟。
徐言澈正斟酌诊断用词,萧璟聿指尖抚过腰刀。
短刀被抽出剑鞘,又猛地合上。
徐言澈心脏幻痛,对不起了,小师妹。
她清冷,看似难以接近,实际被神医谷养得性子单纯。
怪只怪她遇人不淑,某人心机,不当人。
他都没两年活头了,一只脚踏进棺材里了,还嚯嚯无辜少女,老实等死不好嘛?!
臭不要脸……
福公公笑眯眯甩了一下拂尘,暗示发呆的徐言澈。
“徐神医,陛下时不时心口绞痛,这一巴掌严重吗?”
“嗯,陛下伤及心脉,需要慢慢精细调养。”
“神医啊!”
萧璟聿虚虚靠在邹菱烟肩头,苍白的俊脸绽放出一个虚弱的笑。
“烟儿要继续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好。”邹菱烟握紧他寒凉的大掌,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暖热他。
他背后,徐言澈不经意把大拇指折进掌心,晃了晃四根手指。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手势,表示有重大事情要说……
萧璟聿时刻关注邹菱烟的眼睛、表情,捕捉到她视线越过他,一刹那的异样。
凌厉地眯起眼,立刻扭头。
却见徐言澈四十五角仰望房梁,周身是化不开的忧郁。
一切正常。
但萧璟聿相信自己敏锐的直觉,刚才一息间,他们绝对进行了某种交流。
还有了他无法忍受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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