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凯蒂·卡斯特露站在一件待客的茶水厅前,停顿了一下后便敲响了门。
“进来吧。”
老迈且威严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凯蒂应声推门而入,眼神疑惑的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名叫‘陈昌胜’的老人。
陈昌胜并没有搭理凯蒂,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从里边挑出一些烟丝,并把烟丝都铺在一张从小学生作业本撕下来的纸上,随后再把纸张一卷,便制作完一根简易的卷烟。
“陈爷爷,我讨厌烟的味道。”
就在陈昌胜掏出打火机即将点燃卷烟之前,凯蒂冷淡的声音便响起。
“嗯?”
陈昌胜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这个紫色长发的小学生道:“你的喜欢和讨厌,与我何干?”
“当然有干系,如果你现在把烟给点了,那我会立刻离开这个房间。”
凯蒂丝毫不退让的看着陈昌胜:“我确实很需要有人对我的未来进行投资,把最费时间的原始资本积累这个过程跳过去,但是如果我的投资人并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的话,我用实际行动来教教他。”
“明明是个小学生,这份傲气可不是一般人会用的。”
陈昌胜放下了手中的卷烟,抓着身旁的龙头拐杖,眼神赞叹的看着凯蒂道:“只不过傲气似乎是一个贬义词哦。”
“如此天赋,怎叫我不傲?”
凯蒂尖锐反问道:“如此才能,怎叫我不气扬?”
虽然这么说着,虽然陈爷爷也觉得她的自信过于扎眼而稍稍偏开了目光,但凯蒂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大脑止不住的浮现出了那个小男生的面孔……自己真的能在他的面前鼓起胸膛说出这番话吗?
啪啪啪……
陈昌胜一边鼓掌,一边挑了挑眉毛,眼前锋芒毕露的小学生着实是有些惊到他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态度可是比这更友好得多了。”
“如果我第一次见面时候,就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的话,你已经怒火中烧,嘲弄着眼前小毛孩不知天高地厚的走开了吧。”
凯蒂嘴角微翘:“而现在见识过我才能和天赋的陈爷爷你,已经可以接受这个真实的我了吧。”
啪啪啪……
陈昌胜鼓着掌,止不住的赞叹道:“说得好!对极了,绝世的天才就该配这种绝世的性格,好了,我们来谈谈关于你的投资吧。”
虽然眼前这个小学生的傲气确实很刺眼,但在见过那种恐怖的无限潜能后,陈昌胜完全可以接受这份小小的刺眼感,并爽利的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将自己的‘诚意’推向了凯蒂。
凯蒂并没有接过银行卡,而是疑惑的道:“陈爷爷,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啊,龙门战德智体美劳,可是还剩下‘劳育’和‘德育’两项比赛没完呢。”
“那两种种无关重要的比赛,看还是不看都一个样。”
陈昌胜不置可否的道:“你在这三场的表现已经足够我为你的未来投资了,现在这卡里有一百万,我不觉得还有人能出比我更高的价钱。”
凯蒂愣了一下,随后语气古怪的道:“你确定我的天赋和才能,只值一百万吗?”
“这是初期的投资。”
陈昌胜摇头道:“后期的追加投资,就得看你的胃口和能耐了。”
“有意思……”
凯蒂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银行卡,倒也不是嫌弃这钱不多,事实上初期投资就一百万已经是个足以能让她心动的价格了,她真不觉得其他投资人能拿得出手这个钱给她当起始资金,不过有一点她想问清楚先。
“陈爷爷你旁观了龙门之战对吧?”
“当然,你的表现让我满意至极呢。”
“那么想来,你也把那个和我纠缠到现在的对手‘陈安’给看在眼里了吧。”
凯蒂突然提起的名字让陈昌胜眉头微微皱起。
“想来你应该不会嫌弃人才多的。”
凯蒂一字一顿的道:“所以你打算给陈安他多少钱呢?我想知道这一点。”
“那个和你不相上下,一路较劲到现在的小学生啊……”
陈昌胜停顿了一下后,惋惜的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小小的蚌埠城是怎么蹦跶出你们两个卧龙凤雏的,小小年纪就拥有这般无限的逆天潜力,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将你们两个都纳入自己的公司里呢。”
“陈爷爷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只能把我给收了?”
凯蒂纳闷的问道:“那陈安呢?难道说陈安他拒绝了你吗?”
“不,我根本就没有找过他,因为在我去找他之前,他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陈昌胜额外不爽的撇了撇嘴:“我前不久就看到甘道夫先一步和他攀谈上了,两人聊得非常愉快,虽然不知道甘道夫出了多少钱,但从那个小学生开心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他已经从甘道夫那边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投资了吧。”
“额,陈安同学已经被一个叫甘道夫的商人找上了吗?”
凯蒂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从陈昌胜很果断的放弃陈安这个举动来看,那个叫甘道夫的人最起码和陈昌胜有着同等的力量,而且从陈昌胜老爷子没有竞争之意来看,那个甘道夫财力还可能在他之上?
“话说,既然你没有拒绝,那这桩投资就算成了对吧?”
陈昌胜再次确认道。
“初期投资就是一百万,如此的厚望,我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凯蒂点了点头,将手伸向了银行卡,不过就在她即将拿起这份沉甸甸的‘诚意’之时……
“手下留卡!”
门外响起的轻喝声打断了凯蒂的动作,她疑惑的回过头望去,只见另一个看模样非常精神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前,伸手大喊着,而紧接着便传来了陈昌胜失态的声音。
“萨鲁曼,你怎么会在这?!”
“哎呀呀呀呀呀,老伙计啊,我出现在这里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萨鲁曼倚靠着门口,发出贱兮兮的笑声:“这场龙门战,可是附近最最精锐的一批小学生汇聚的地方,整个区域未来最顶尖的一小撮人才将会在这里出现,老伙计你能出现,我当然也可以,而且不巧的是我们的目光好像看中了同一个人了啊……丫头,我很看好你,你要不要来我这里干活啊。”
陈昌胜眼睛冷冽了数分……
他之所以等不及龙门战的结束就来和凯蒂商量投资的时,就是因为甘道夫的出现,让局势开始超出了他的掌控,原本他的财力和资本都凌驾于在场的所有人,但是甘道夫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放下那份矜持,赶忙在其他人还在观望时率先于凯蒂解除,然而万万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了萨鲁曼这个滚刀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可是比甘道夫还要麻烦几分啊。
凯蒂沉默的看着萨鲁曼,又迅速的撇了一眼陈昌胜有些温怒的脸色,大脑分块的算计着,显然这位突然跳出来的老人并非普通的老人,而是可以和陈昌胜扳手腕的存在吗?
想了想,凯蒂摆出了一幅动摇之色,并且目光不停撇向银行卡……
这个信息被萨鲁曼捕捉到了,他笑着竖起一根手指道:“丫头,我名下的一座位于一线城市的大商场可以现在就送给你,只要你过来帮我工作,合同现在就可以在这里签署……哦对,我这也只是初期的注资而已哦。”
“一座一线城市的商场?还只是初期注资!”
陈昌胜眼神剧烈动摇的看着萨鲁曼,他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很疯但可没想到会疯到这种地步。
“她就算潜能再大!也只是潜能而已,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学生而已,你就这么肯定她未来的价值能抵得上一座一线的商场?”
“也许值,也许不值。”
萨鲁曼耸了耸肩道:“不过这有什么好在意的?我看中的是这个丫头现在这份深不见底的‘强度’只要她能够发挥出那个强度应有的作用,只要她能够帮我对抗‘那个’让人头疼的小混蛋就足够了,一堆混凝土而已送她又如何?”
这个老东西真是越来越疯了!
陈昌胜皱着眉头站起身,随冷哼一声并向外走去。
“嗯?老伙计你不打算和我竞争一下吗?”
萨鲁曼疑惑的看着远去的陈昌胜:“我可是做好了再加一座商场的心理准备哦。”
“别把我和你们这帮疯子混为一谈,我正常着呢。”
陈昌胜有些可惜的瞄了一眼凯蒂,虽然放弃这个神童是件很令人惋惜的事,但是与明显势在必得的萨鲁曼争夺的话,对他的心脏可是个不小的考验,毕竟看这个架势,他丝毫不怀疑萨鲁曼有献出大部分身家也要留下凯蒂的决心。
而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保证凯蒂未来会给他带来配得上特大筹码的收益,所以在思考了一会儿后,他果断舍弃了这个之前无比看好的投资目标……
如此变数,即使是凯蒂自己也完全想不到,她惊愕的看着萨鲁曼,一出手就是一线城市的商场免费相赠,这位老爷爷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到底是想要她做什么?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引起了陈昌胜,萨鲁曼和凯蒂三人的注意,他们齐齐看向声源,却见一个明显刚刚百里冲刺结束的小学男生正双手撑着颤抖的膝盖,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们三人。
随后男孩咬牙切齿的开口了。
“甘道夫爷爷说你也在这里时,我就隐约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但……切,果然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凯蒂眼神有些困惑的眨了眨,陈安这个自己的同类又在说一些听不懂的话了,什么叫做来晚一步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你何止来晚一步。”
就在这时候,她身边的老人却发出了得意的笑声:“就算你提前赶到这里又能如何?我可以眼也不眨一下就把自己名下的商场之一送给她,你能吗?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而我可以……陈安啊,有了她的加入,我和你们联盟之间的力量终于又回到了一个有些微妙的平衡点了呢。”
“诶诶诶诶诶诶?”
凯蒂错愕的看着萨鲁曼,先是指了指陈安又指了指自己,随后语气有些惊悚的道:“这位老爷爷,如果我的耳朵没出问题的话,你之所以花重金对我进行投资,是为了……对付这个小学生?”
一旁的陈昌胜也眼角抽搐的看着挥霍无度的萨鲁曼:“你丫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你邀请这个神童就是为了这个?”
“呵,我的年纪已经达到了‘随心欲’的境界了。”
萨鲁曼双手抱胸,非常愉快的看着面前的众人道:“这个世界的伦理也好,道德也罢,都无法束缚到我这个老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无法阻止!甚至就连那个法律也会对我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除了我们!”
陈安按压着指关节,恨恨的看着眼前嚣张到极点的萨鲁曼:“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法律会对你们网开一面,也会对我们降下未成年保护法,就连传统道德也会讲究一个尊老爱幼,我们是敌我同源的,我们是可以将你按在地上打得你再也不敢放肆的!”
“……”
“……”
“……”
凯蒂眼神茫然的看着恶狠狠的瞪着彼此的老人与小学生,并在迟疑片刻后默默站在了萨鲁曼的面前,随后一把木剑从她的衣袖滑落,被其紧握于手,而那剑锋正对准了陈安。
“虽然我之前就多多少少感觉到了这一点……”
陈安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迅速明白了状况,并开始为萨鲁曼工作的小学生,语气不无失望的道:“凯蒂,你的纯度真的太低了啊。”
“我也不想和你作对呢,但是陈安同学,这位老爷爷给的太多了。”
凯蒂微微歪头,纳闷的道。
“还有,你说得那个纯度是什么?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