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车冢再度被分割成两个战场……
吸纳了车冢所有愿望,陷入暴走状态的圣杯并不强大,但难缠程度却让陈安感到多少带点恶心。
“有啥好恶心的?”
漆黑色的羽翼擅自动了起来,拍了乘骑着暮光的陈安一下,莉莉丝不满的声音随即传来:“它是愿望被扭曲结合圣杯力量后诞生的存在,并不是生命,自然也没有受伤和死亡一说,想要解决掉这家伙,你就应该把我们借给你的力量催发到极致,一发光炮将这一整个地图从大地抹去!就不信它在完全毁坏的情况下还能再生。”
“我反对!”
洁白的羽翼狠狠的拍了漆黑的羽翼一下:“圣杯要是被破坏的话,王小明同学怎么办?满地的糖果怎么办?满地无主的车车怎么办?Master正是考虑到这些所以才会没有办法,你懂不懂?”
“这种事怎么样都好吧!”
说着,漆黑的羽翼狠狠的拍了回去。
陈安无奈的扭过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对正在打架的翅膀,随后羡慕的摸着身下暮光的翅膀:“你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的翅膀不打架的?”
“Master……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的翅膀打成一片的。”
暮光有些囧的看着小学生身后不停拍打着彼此的羽翼:“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你真没有办法对付这家伙了吗?我们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妙啊。”
“我倒是还好,帕瓦那边才叫不妙。”
陈安瞄了一眼场下与黑泥人战成一团的帕瓦,尽管有露璃和黑侠提供的远距离射击掩护,但是帕瓦依然因为只有一个人在输出所以打得非常狼狈,而他这边还有小樱在努力的C,状况还不算太糟糕。
“办法的话我有哦,而且是两个。”
陈安将目光转向站在大地对着天空中的两人发出无声咆哮的黑泥人:“第一个是不死者的绝对克星‘封印’不管是用电饭煲之类的密封器具,还是直接将他扔到太阳,让他每时每刻都承受几万颗核弹同时爆炸的伤害都是极好的办法,而第二个办法……嗯!终于来了吗!”
顺着陈安惊喜的视线,小樱下意识看向了车冢的入口处,却见是唐妍丽同学强行拉着一个小脸写满了不情愿的小学生走进了车冢。
“这……这是!”
一进车冢,凯蒂便被自己眼前的景象吓得小脸一片煞白,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大地上屹立着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蠕动着黑色粘稠液体的怪人,地上爬满了身高一米二的小泥人,天空还飞着一匹天马和一匹独角兽,独角兽身上还趴着一个拿着钉头锤的魔法少女,自己的眼前甚至还有一个小学生扎着马步打拳,每一拳都能打出武侠电影特有的咧咧风声。
这说明什么……
“你来的正好!”
陈安从暮光身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展开翅膀卸去重力,稳稳落在眼睛已经开始冒圈圈的凯蒂面前,按着她的肩膀就是一阵摇晃。
“凯蒂,你看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了吧?”
凯蒂木木的点了点头:“我十分清楚的了解状况了,那因为贪嘴而吃下的蘑菇,已经让我的病情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丫的根本没有病情!”
陈安眼睛发亮的看着执迷不悟的凯蒂:“你所见的都是真实的,所以快点承认吧,这些幻想全都是存在的。”
“不不不……”
凯蒂非常用力的摇头道:“这些都是食用了不干净的蘑菇导致的幻觉而已,黑泥人也好,天马也好,独角兽也好,魔法少女也好都是假的,我得赶紧去医院一趟!”
这番对现实无比偏执,说啥也不相信幻想的言语回荡在车冢的各个地方,刹那间暮光和余晖烁烁和小樱都无比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仿佛要将她们存在的本身也彻底否定的力量开始酝酿并即将如同海啸般朝她们涌来。
“跑起来!”
眼瞅着就要被这股‘海啸’颠覆,暮光赶忙解决了和陈安的衔接,遁回幻想世界避开锋芒,小樱和余晖烁烁也一样,但完全没有任何智慧,不晓得厉害的黑泥人依然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陈安,与从凯蒂身上爆发的现实立场正面撞在一块!
没有相持,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抗,黑泥就像是被大力扣杀的羽毛球一般,直接被现实立场无情的拍向了大地,砰得一下摔成一滩烂泥,而纠缠帕瓦的黑泥小人也纷纷在这疯狂扩散出去的现实立场碾压下纷纷崩溃。
果然……
陈安用力握拳,既然人们的‘相信’可以变化出如此多姿多彩的幻想造物,那么人们的‘不信’也可以将这些多姿多彩的造物全部抹去!
“不好,它想逃!”
露璃的惊呼声响起,之前还是一滩烂泥的黑泥怪挣扎着爬了起来,以非常勉强的姿态进行了一番重组,但不管是姿态还是压迫感都大不如前,甚至一副被打怕了的模样,朝着远离凯蒂的方向奔跑而去。
“你看啊凯蒂。”
陈安一指奔逃的黑泥怪对着凯蒂语重心长的道:“它在你的现实立场碾压下仓皇而逃了,你立大功了哦!”
凯蒂略囧的看着陈安:“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能不能让你的人把我放了,我真的很需要去医院挂号呢。”
此言一出,犹如烈火中浇油,本来汹涌澎湃的现实立场再度掀起数百米高的波浪将黑泥怪给淹没,黑泥怪在力场中挣扎了两下,便带着浓浓的怨念消融开来,原地只留下一个金灿灿的圣杯静静的悬停在原地。
“好了好了,要是让你把圣杯也毁掉的话,我们会很头疼的。”
陈安赶忙把凯蒂的眼睛捂住,惹得凯蒂小声嘟囔着‘Don'ttouchme’
唐妍丽赶忙将凯蒂这个大杀器给带了下去,防止这个大杀器继续发功将圣杯也毁掉。
“圣杯!圣杯要逃走啦!”
露璃突然发现,在黑泥怪消灭后还留下的圣杯竟然朝着远离凯蒂的方向跑去。
“为什么,明明凯蒂已经离开了啊!”
联盟等人有些焦急的干看着飞远的圣杯,接下来只要将其抓住,就可以保因为护主而被重创的王小明无忧了——问题是怎么抓?
陈安看向天空,暮光为了躲避现实力场遁回了幻想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现在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两片还在打架的翅膀。
就在他想劝说两片翅膀消停一下正事要紧时,一道金光闪烁了起来,在这个凯蒂前脚刚走的刹那,一阵嘟嘟嘟的汽车鸣笛声响起。
“共木号?!”
陈安呆呆的看着一直停留在跑道终点前的赛车,却见车车的车头灯对着他闪烁了两下,随后竟然缓缓转过身对准了圣杯,随后马达声音陡然加大,四个轮子飞快旋转将能量释放而出,带动整个车身朝着前方,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追向了逃跑的圣杯。
“陈安同学。”
啦啦走到陈安的面前,看着疾驰向圣杯的车车轻声道:“它已经不是普通的共木号了,体内寄宿着整个车冢所有车车灵魂的它,已经可以算是有灵性的车车,所以不该叫它共木号了。”
“那叫它什么?”
陈安出神的看着追上圣杯后还转了个弯,车头对着圣杯,马达高鸣声拉满,直接把圣杯往众人这边顶的车车。
“要不叫灵车号如何?毕竟是有灵性的车车嘛啊。”
啦啦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亲手创造的车车。
陈安下意识想对这个阴间到极致的名字表示反对,但话到嘴边才发现好像没啥反对的理由。
“这个车车的名字和形状,还有这个车承载着的一众车冢灵魂,都在表示这名字真的很般配……不过我觉得你这个灵车的主人最好还是三思一下,别闹出我家旺财和来福因为嫌弃而给自己起洋名的闹剧。”
说着,他朝着天空伸出了手,灵车号猛地加速,用力一顶将不情不愿的圣杯顶向了这边,被他牢牢的抓住。
“道具已经到手,接下来就差‘诅咒’”
陈安抱着圣杯随后走向了在之前的乱战中,把王小明带到安全地方保护起来的黑侠。
“我在之前用猫猫抓来的老鼠做过实验,确信这是可行的,只要说出诅咒那么圣杯就一定会将其执行,就算被诅咒的对象死了,也会将其复活让对象继续接受诅咒的折磨。”
“为什么这时候和我重复这个?”
黑侠有些纳闷的看着陈安。
“我恐怕就是在那时候受到圣杯的影响,导致阴暗的想法占据了理性的地盘,才会做出那种计划,果然能无副作用使用圣杯的只有你们这些真正纯粹的霍比特人……所以拿去,尽情将自己的诅咒施加在王小明的身上吧。”
说着,陈安郑重的把圣杯交给了黑侠,而捧着圣杯的黑侠也陷入了沉默。
鬼使神差的,之前陈安的计划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自己的哥们,陈安一开始就是为了‘成全他的恋情’才谋划出用圣杯诅咒王小明的计划,虽然中间不断出现变数,但结果依然和陈安设想的一模一样,走到了最后一步。
王小明被暴走的愿望重创,只有长时间的诅咒才能拯救他,只要自己许下那份诅咒,那么自己和小樱……
“……”
“……”
“……”
沉默了许久许久之后,黑侠捧起了圣杯,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诅咒。
圣杯闪烁了两下后,便再度黯淡下去,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却是昏迷的王小明同学醒过来了。
“这种诅咒……”
陈安眼神怪怪的看着黑侠:“我接下来就会将圣杯送给凯蒂,用凯蒂的力量将其彻底销毁掉,所以如果你想改的话,只能趁现在了。”
“不改了,就这样吧。”
黑侠神色复杂的看向了茫然的王小明:“如果我借助圣杯的诅咒将其拆散的话,小樱会很伤心的,所以……赶紧把圣杯销毁,以免我日后后悔吧。”
“你这种笨蛋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陈安由衷感慨的看着黑侠,随后弯下腰,捡起地上一颗石子猛得掷出!
石子带着咧咧风声精准的打在车冢的出口门框出,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将众人的注意力纷纷吸引而去,包括正蹑手蹑脚想离开车冢的萨鲁曼。
“老东西你打算到哪里去啊。”
陈安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额,我打算去给你们这帮小赤……小英雄开个顶呱呱的派对啊。”
萨鲁曼面色如常,干笑看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小学生们:“多亏了我麾下的凯蒂,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不开一个庆祝趴体说不过去啊,你们说是吧?”
“我不怎么认为。”
陈安摇了摇头,抬起手食指直指着萨鲁曼一字一顿的道:“这起事件想要画下完美的句话,得是你个罪魁祸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足够的代价之后!否则我们根本没法愉快的度过这个六一儿童节。”
“你们想干什么……”
萨鲁曼踉跄的后退着,眼底的恐惧映照出了六个正在摩拳擦掌朝他包围过来的小学生:“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一个年龄高达九十的老人!九十啊!九十!这个岁数的意义,你们这帮小学生一定不懂吧!”
“所以呢?”
陈安充耳不闻的道。
“你们敢伤害拥有九十岁高龄的我吗?!”
仿佛为了掩饰恐惧一般,萨鲁曼放声大笑道:“余晖烁烁那匹笨马,竟然劝我去获得一个永远年轻的身体?她根本不知道高龄人士能够享受到多大的好处!这份岁月沉淀而下的重量,让我获得了无敌的金身!即使是那审判世间一切的法律也奈何不了我!更何况你们?!”
“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陈安举起手,捧在手里的圣杯让萨鲁曼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将你那万般刑法不可破的金身破坏殆尽的办法,就在我的手里啊,所以老东西……该爆金币了,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