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金色品质的子弹,陈安的心思忍不住活络开来。
虽说在击败萨鲁曼并砸了他好几个玻璃柜后,他现在已经和天底下所有人都和解了,都无仇无怨了,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既然入手了一批可以装填诅咒的子弹,那么不管是哪个小学生都会有射它几发试试效果的冲动吧?不管是谁都一样吧!
陈安一边将子弹装填进去,一边目光在四周扫视着,而第一时间浮现在他脑海中的试枪对象便是……他若有所思的起身走向自己二楼的房间。
房间门一打开,从乡下来这里看望小主人的莫妮便窜了出来,一个劲的蹭着他的大腿,毛茸茸的触感非常的舒适。
而和热情的莫妮相反,拉琪则躺在床上,慵懒的瞄了他一眼后,便继续霸占着他的床闭上眼睛一副酣睡中勿扰的模样。
一手握枪把,一手握枪身,陈安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眯眼瞄准了床上的拉琪。
“你个贼猫给我起开。”
听到小学生呵斥声,看着直挺挺对着自己的枪口,猫猫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不情不愿的挪开了自己的身子,暴露身子想掩饰之物。
“该说果然吗?你丫上次撕破我的床单也是一副只要自己不挪身,我就不会发现的模样。”
陈安嘴角抽搐的看着猫猫身下扑腾着的小小鸟,不用猜就知道是猫猫又到外边抓来的:“人家鸟儿得罪你了吗?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句话——上天有好生之德。”
“上天确实有好生之德,可是我好饿。”
自知理亏的拉琪弱弱的道:“特别是自从莫妮来串门后,我的伙食减少了整整十分之一啊,我已经挨饿了整整二十秒了……这不得抓个野打个牙祭?”
“孽畜,这不过是你杀心大起的借口罢了,我今儿就要废掉你打野的能力!”
逮到了由头的陈安再度将枪口瞄准了拉琪:“对了有句话忘了说,虽然巫女轻描淡写的说子弹打出去后可以捡回来,但她压根不了解这些子弹四处乱飞后,找回来是一件多么麻烦兼困难的事,所以你别躲开知道了没?”
话音还没说完,扳机已扣下。
猫猫压根没有搭理别躲开的话语,一个纵跳后便轻而易举的闪开了在寻常人眼中很快,但在它眼中慢吞吞的弹丸,并站在小衣柜上得意洋洋的看着小主人,还非常欠打的把屁股另一面对准陈安,甚至还甩了甩小尾巴。
但很快猫猫这份得意便被错愕代替,它眼睁睁的看着本该是自己一边的狗狗,莫妮她叼起滚落到房间角落的bb弹,屁颠颠的送到陈安面前。
“这不公平!我要举报这狗头,净不干人事!”
猫猫发出了愤愤不平的抗议声。
“嘿嘿……”
陈安再一度抬起枪口对准了猫猫。
“你再怎么能躲,体能也会由耗尽那一刻,认命吧!顺带给我乖乖接受这份‘以后再也吃不了女高中生施舍的食物’这份诅咒!”
“慢着!”
猫猫慌乱的摇晃着爪子:“不该是再也没法打野吗?怎么突然扯到女高中生了?”
“比起打野,我更在意你丫蹭着那些女高中生jk的丝袜,眯着眼喵喵叫着的神态。”
陈安眯着眼瞄准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那种神态,总给我一种,我被女高中生给NTR了一样的感觉,这份感觉令人非常不愉快,所以……”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哇!”
被逼入绝境的猫猫发出恼怒的大叫,而也就在这时……
叮的一声,门铃响起了。
今天自己家的来客可真多啊。
将枪口移开,暂且饶了猫猫后,陈安疑惑的起身,揉了揉狗头后便离开了房间朝下走去,身后则传来了猫猫大战狗头的杂乱声。
打开门后,发现站着的并不是别人,正是一副闷闷不乐样子的帕瓦,陈安赶忙将其请进屋内,疑惑的问道:“又双叒发生什么了吗?难道说萨鲁曼那家伙都那副样子了还没吃够教训?还想报复回来吗!”
“这倒不是,只是……唉……”
帕瓦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屋内,似乎陷入了思想斗争中一样,好一会儿后他才下定决心,长叹了一口气道:“黑侠他并不想让我来找你,但是他那边出大问题了,所以即使他万般叮嘱,我也还是想来通知兄弟你一声,大家一起过去看看。”
“额……”
陈安挠着脸道:“他之前识破了我的算计赶来阻止我,并且还指挥着联盟的众人对抗暴走圣杯的一幕幕还在我的脑海里呢,没有被友军aoe波及的他能出什么问题呢?总不会和露璃接触那么一小会儿,智商就暴跌回去了吧?”
“他还能出什么问题?当然是那段令人头疼的儿女情长问题。”
帕瓦挠着头道:“而且和之前不一样,随着小樱开心的带着康复的小狼回到幻想世界,现在他失恋了呢。”
“应该说他的单相思彻底无望了才对。”
陈安撇了撇嘴道:“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本来能拆散小樱和小狼这一对的人,只有被圣杯黑化的我,而他是没可能插入其中成为一名第三者的,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足以说明……远离露璃后,他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
“他能意识到这一点固然是好事,英雄的重点本来就不该是儿女情长,而是把身心都奉先给维护和平这项重责,但是……但是……”
帕瓦捂着脸,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黑侠竟然因此而‘自残’什么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了,兄弟换你去说说他吧!必要的话,骂他两三句也可以。”
“他自残?”
陈安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嘴角抽搐着道:“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我在深夜抽筋的时,都会狠狠掐大腿,用一股疼痛来掩盖另一股疼痛,那么黑侠他是狠狠掐了自己身体的哪一部分了?总不会是臂膀的软肉吧?”
“详情你自己去他问吧。”
帕瓦心累的道:“他现在在医院里呢,我也是来通知你过去探望他一下的。”
“医院!!!”
被吓到的陈安不禁后退了一步,惊悚的看着帕瓦:“他干什么了?总不会是涉及到刀子那种自残吧!”
“他……他说自己太痛。”
帕瓦捂着眼睛,叹息道:“为了把这份痛苦遗忘,于是他找了一些东西来喝,并‘不小心’喝多了,于是就在不久前被送进医院去。”
“喝多了!!!”
陈安的目光更加惊悚了。
“那个糊涂蛋竟然还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干了这种事?酒精这玩意只适合大人饮用!小学生喝那种东西可是会对消化系统,肝脏,心脏,都造成非常恐怖的伤害!即使是再怎么不懂事的大人,也只会用筷子沾点米酒喂小孩啊!”
看着陈安焦急的模样,帕瓦赶忙补充道:“小学生不能喝酒这点常识黑侠还是有的,所以他喝的不是酒……只是半瓶番茄酱而已。”
“半瓶?番茄酱?”
陈安囧囧的看着帕瓦。
“他本来打算喝三瓶的,但很显然,区区半瓶番茄酱下肚,他就顶不住了,连夜打电话和我交代身后事。”
帕瓦叹气道:“不过显然事态没发展到需要安排身后事的程度,他只是皮肤过敏了而已,兄弟你有空的话也顺便去看看他吧。”
“我现在确实有空,只不过……”
陈安扶额道:“去医院探望一个因为失恋,所以喝了半瓶番茄酱后连夜被送往皮肤科的小学生?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虽这么吐槽着,不过陈安还是迈开脚步朝医院跑去,但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从屋内传来。
“妈,接一下电话。”
陈安头也不回的喊道:“我现在有事得出门一趟呢。”
而就在他打算让帕瓦带自己走一趟医院时,妈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可是这是你朋友黑侠打来的电话,点名道姓要你接哦。”
陈安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古怪的返回屋内,拿起了座机电话,很快耳边便传来了小学生病恹恹的声线。
“让我猜一下,帕瓦去找你了吧?”
“是这样的没错。”
陈安语重心长对着话筒道:“他已经把你的情况详细的和我说了,我现在正打算出发去看望你呢。”
“我和他说了别去找其他人的,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多管闲事呢。”
黑侠的苦笑声从话筒里传来:“这一切不过都是我的自作自受罢了,擅自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擅自以为她也会喜欢我,擅自以为两人会一直这样下去,那可真是一段傻乎乎的快乐时光啊,但是李小狼的到来让我清醒了,而最后那一道诅咒也让我彻底明白过来。”
“你能看清楚,并舍弃这段单相思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陈安小心翼翼的酝酿着语气,以免对电话另一头的人造成二次伤害:“但这和我去看望自己的朋友没关系吧?”
“不,你听我说。”
黑侠答非所问的道:“李小狼被暴走的圣杯重创,需要诅咒来保证长命百岁,而你也把最后一道诅咒让给我时,我便明白了一切,我在那一刻后便成熟了,也明白所谓‘爱’到底是什么。”
“哈?”
“我当时,完全可以按照你的计划行事,用诅咒拆散小樱和小狼,给自己创造出插入其中的机会,但我也在那个关头意识到了这么做是不对的。”
黑侠轻声道:“相爱,并不是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这么简单的事,而是由衷希望对方能够过得好,所以看着小樱为小狼担心的模样,我便知道了,我真正想要的是她能够开心的笑出来,所以我放弃,所以我退出,所以我……”
“所以你喝了半瓶番茄酱?”
陈安狐疑的问道,他可不怎么相信一个八岁的小学生能够这么早就领悟如此大爱。
“我明明和帕瓦说了,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黑侠郁闷道:“我虽然看开了,但是我痛啊,非常痛!而我楼下的小卖部正好有买番茄酱,于是我心一横就买了三瓶,然后给自己灌了半瓶,想用肉疼来把心疼盖过去。”
“那你得偿所愿了吗?”
陈安好奇的问道。
“并没有……”
黑侠哭丧着脸道:“心疼外加肉疼,双倍的体验一起袭来,太痛了啊哥们。”
“好啦好啦,知道你很疼。”
陈安撸起袖子道:“你等着,我这就带上天女兽去救你,在天使的圣光照耀下,你的伤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不必了。”
出乎陈安预料的,黑侠婉拒了他的好意。
“为什么?”
“因为……因为……虽然很痛没错,但是……”
黑侠轻声道:“我不想忘记这份心疼的感觉呢。”
“……”
“……”
“……”
“帕瓦。”
陈安扭头,语气惊悚的道:“他住在那个医院里就诊?我觉得他不仅仅是身体,连脑袋都出问题了!”
“帕瓦!别说出去!”
黑侠顿时慌了:“你要是说了的话,我就一个星期……不!我就三天不和你说话!”
帕瓦犹豫了一会儿后,抬起头对陈安肯定的道:“他在‘蚌埠儿科医院’内,你快去吧。”
“……”
陈安用力捂着嘴,但爆炸的笑意已经让他的腮帮子高高鼓起。
八岁小学生因为失恋痛饮半瓶番茄酱,结果连夜被送往儿科医院什么的……这也太……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一连串悲鸣:“你笑了吧!你丫绝对笑了吧!我明明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被人取笑啊!”
“我没有!”
陈安一边努力控制着爆裂的笑意,一边艰难的和黑侠保证道:“我绝对没有取笑你,你信我啊。”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黑侠狐疑的道:“你丫的现在腮帮该不会是鼓鼓的吧?!”
陈安别过头,心虚的捂着腮帮:“我读书多,人称四处乱动的大图书馆,怎么可能骗你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