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唐妍丽这种能在善我和恶我天人交战中,本我还能亲自下场拉偏架的特殊特质,当前还是要处理掉这批黄金要紧。
老实说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只有稍稍狠下心来……
陈安看向正在和唐妍丽展开疯狂对拳的露璃,微微摇了摇头。
动用露璃这种对文明级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金铺老板来说果然还是太残酷了点,还是用这个办法吧。
陈安再次看向了系统2号,打定主意后询问道:“你的世界跳跃机能能不能够锁定世界的类型来着?我打算跑到一个比较漠视法律的地方,将这些黄金给换掉。”
“这当然没问题,毕竟我可是起点型系统。”
系统2号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嘀咕道:“只不过Master,你是否清醒?你在别的世界把黄金换掉的话,可没法换来本世界的货币哦。”
“没事。”
陈安拍了拍面前空荡荡的货架:“我真正想要的不是黄金,也不是货币,而是能填满这个大柜子的货物,特别是‘酒’这种明确不卖给小学生的东西,我必须得尽量,尽快拿到手。”
露璃困惑的眨了眨眼:“那陈安同学为什么不直接在始皇那里要呢?”
“古代的酒怎么可能会合乎现代人的胃口呢?”
陈安肯定的点头道:“起码得是酿酒工艺现代化的文明,才能够生产出可以刷父母好感度的酒。”
“可没有必要专门跑一趟异世界买酒啊。”
唐妍丽纳闷的看着陈安:“虽然法律规定不能够卖烟酒给小学生,但只要向老板说明一下‘我是帮我爸爸跑腿的’老板就会心领神会的将烟酒递给小学生哦。”
说到这,小家伙得意的挺起胸口道:“我就经常帮爸爸跑腿,并且还从中拿一些好处费,比如说五十块的烟说是五十一块的,一百块的酒说是一百零一块钱的,这样就能从中扣下一块去啊。”
“别再说下去了!”
黑侠突然粗暴的打断了唐妍丽的话,并小心翼翼的看着陈安。
“看我干什么?”
陈安疑惑的眨了眨眼。
“你不生气吗?”
黑侠惊愕的问道。
“我只感到了欣慰。”
陈安欣慰至极的看着很得意的唐妍丽:“以前这只‘刀客塔萌死他’可是敢把五十块钱的烟说成是一百块,并且还和买烟的老板串通好做口供来应付怀疑的父亲,现在她已经大大收敛了,只赚一块钱的跑腿费,我还有什么可以指责她的地方呢?”
黑侠挠了挠头,嘀咕道:“指责的地方肯定是有的吧,比如说……用帮父亲跑腿这种借口去购买烟酒,这是哥们你永远不可能做得到的操作啊。”
“……”
“……”
“……”
陈安表情囧囧的拍了拍一脸莫名其妙的黑侠:“我一直以为自己未来可能会成为海王,但却忘记了在联盟这个集体里,我才是最接近蝙蝠侠的存在,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好好‘感谢’你的。”
“诶?虽然不知道哥们你在说什么,不过不用谢。”
黑侠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总而言之,以父母的名义去进货烟酒是行不通的,这不是因为我是半个蝙蝠侠,而是因为我需要的量太大了。”
陈安看向了帕拉丁下意识问道:“我们护戒骑士团现在有多少个骑士来着?”
“108个。”
帕拉丁秒答道:“本来有120个的,但是不久前有12个骑士堕落成戒灵,被我们给驱逐出去了。”
“我们需要采购足够多的酒,能够满足108个父亲那么多。”
陈安大大的张开手:“寻常的地方是不可能卖给一个小学生那么多酒的,所以我们只能走一条不寻常的路,所以要穿到一个允许小学生购酒的地方,这就是下一个行动方针,各位有异议吗?”
“没有!”
兴高采烈的小学生们纷纷高举起了手臂,小脸满是对新世界,新冒险的期待。
“那么准备享受一下你人生最后一次美好的暑假吧,黑侠。”
“好耶……诶?”
黑侠的恍惚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困惑的看向陈安:“哥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陈安微微歪头:“那场发生在三个月之前,将东南西北四个学校都席卷进去的大战,龙门之战,你可是率领着东方小学一路披荆斩棘,勇夺桂冠的冠军啊,那你就应该挺起胸膛去接受那份属于你的奖品‘少年宫’入场券不是吗?”
“啊……”
沉浸在快乐之中,完全忘了还有这回事的帕瓦和黑侠两人直接原地石化。
“不过,现在距离前往少年宫还有一段距离,你就好好珍惜一下这所剩不多的愉快时光吧,毕竟在接下来等待着你的就是臭名昭著的‘暑假补习班’了呢。”
……
而就在小学生们兴致勃勃的准备前往另一个世界之时,在他们旅途即将抵达的终点站上,一‘条’‘鱼’正艰难的喘息着。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内,关于一族的历史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中开始回放。
从水下第一个生命的萌芽开始……到石器时代的巨型野兽……再到鲛人的第一次直立行走,文明现如今已经历许多许多。
无数的生命在名为历史的大浪下前仆后继的朝着前方竞游着,而驱使这份游行的动力便是好奇。
在文明还处于蛮荒的时代‘随大流’是所有鲛人族的天性。
它们追逐着海洋的洋流从一个地方迁徙另一个地方再迁徙到下一个地方不停循环往复着,并在这种循环的过程中,躲避敌人的猎食,追捕自己的猎物,产下自己的子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只鲛人突发奇想不再随大流了。
他想停下来,想看看不随大流的鱼生会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于是他锁定了在了一片没有大型捕食者,但水草并不丰美的区域,成为了随大流的鲛人族中第一条‘定居鱼’
这条好奇心旺盛的鲛人很快就遇到了一个难题‘吃饭’鲛人族是弱小的群居性哺乳动物,不随大流的他失去了伙伴,配合伙伴锻炼传来的捕猎技巧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
他不仅找到了非常适合填饱肚子的海草,而且还以自然为师学会了种植海草的方法。
就此,海洋中诞生了第一条会耕种的鱼,而鲛人族的文明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分裂。
一部分鲛人效仿前辈的做法,不再随大流,他们选择了没有天敌的地方开始定居,种植起了水草并逐渐发展成为海洋中的第一个农耕文明,为了保护自己的农作物,他们还驯服了一批只有本能的狗鱼,让这群凶悍的鱼群保护自己的农作物和自己。
而另一部分鲛人则继续遵循着传统追随着洋流,不过随着家族成员被分化,他们族群变得比以往更加的弱小,于是他们只能变得更加团结,更加的残暴,更加凶悍,这份残暴不仅作用在鲛人的猎物上,也作用在同族身上,掠夺同族刚刚种植好的水草,是非常常见的行为。
这一部分鲛人,发展成了游猎文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开始了。
一开始是农耕的鲛人与游猎的鲛人的战争。
农耕的鲛人虽然弱小,但他们有稳定的大后方提供源源不断的增援,成功将游猎的鲛人击败,并同化了他们的文明。
然后是鲛人与大型捕食者的战争。
鲨鱼一族盯上了已经发展成一定规模的鲛人们,于是大规模的猎食开始了,这些大型捕食者的突然袭击几乎将鲛人一族吃得几乎灭绝,一小部分鲛人不得不抛弃了农耕文明,再度变回追随洋流的鲛人,以此躲避天敌的追捕。
而另一部分鲛人则在与鲨鱼的战争中不断成长着,他们抓捕带毒的生物,用毒液制成刀枪,抓捕带电的生物制成炸弹,他们在战争中变得更加团结和强大,甚至还学会了比合作捕猎更加先进的‘阵法’但这些依然不能改变他们在鲨鱼的攻击下即将灭族的命运……
直到鲸鱼族的出现。
这些智慧与鲛人一般无二的特大型捕食者轻而易举的打跑了鲨鱼一族,拯救了即将灭族的鲛人们。
那之后鲛人们为了感激强大的鲸鱼族,会将自己收成的一部分献给鲸鱼们,而鲸鱼也非常乐意接纳并庇护这群可爱的小东西。
于是宗教诞生了。
在鲸鱼们的庇护下,鲛人一族的文明开始高速发展,领域也逐渐的扩大,也逐渐从‘平面的’变成‘三维的’
好奇着海洋的上面到底有什么的鲛人不停朝着海面上开始发展,但很快……鲛人族惊恐的发现了,大地不是他们能够触及的地方。
那里是流淌着透明剧毒的区域!离开了海洋,随着海浪踏上了大地的鲛人们都极度痛苦的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死亡并不是结束,仿佛为了惩罚这群胆敢侵犯大地的海洋生物一般,毒辣的太阳还一点点的将宝贵的水分从鲛人的身上蒸发,使其变成一句干枯丑陋尸体。
鲛人们惊恐的回到了自己国度,将看到的一切都报告给了教皇,自那以后大地成为了鲛人一族的禁忌!
教皇让自己信徒们开始在鲛人的国度中展开对大地的宣传,每个鲛人都在宣传中知晓大地是死神的国度,那里到处流淌着透明的剧毒,所有不敬神,不信神的鲛人死后灵魂都将会被送往大地受罚。
而那一轮无限灼烤着大地的圆球,便是死神的眼珠子,即使是没有则罪孽的鲛人只要被死神的视线看到,也会迅速的脱水而死。
在那之后,对大地的探索戛然而止,鲛人们缩回了海洋之中,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为了不触怒死神,所有对大地的研究也戛然而止,教廷的宗教审判庭不停在鲛人的地盘上穿梭,寻找着那些研究大地的异端邪说。
但就像那个不随大流,选择停下来的鲛人一样。
‘好奇心’这个推动文明的第一动力,永远不是宗教审判庭的神官们能够逮捕的,一个又一个鲛人抱着对大地的好奇一刻不停的展开着研究,展开着探索。
很多鲛人都因此被审判庭的神官逮捕,一些鲛人为了活下来,从此不再研究大地,一些鲛人为了能继续探寻大地,再也没有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就这样,好奇的鲛人们一边努力伪装着自己,一边偷偷研究着大地,而这些研究的所有成果都汇聚在这一刻。
戴着一个装满了水的头套,穿着一身防护服的鲛人倒在了沙滩上……
他知道自己即将死去,但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心思回味这份死亡的恐惧,而是挣扎着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用章鱼的特制墨汁写下一行行字。
【博士的研究是正确的,死神的国度并没有透明的剧毒,而是我们的身体构造无法呼吸到大地的氧气所以才会窒息而死,博士研发的头盔可以让我们即使在大地上也能继续呼吸】
【然而杀死我们鲛人的并不仅仅只有氧气的问题,我们那从海洋中诞生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适应陆地的环境,我能感受到内脏每一处都在胀痛,不过我不确定原因,请在回收我的尸体后,第一时间进行解刨,还有……】
本想写下让自己父母不用为自己感到伤心的话语,但转念一想,鲛人还是松开了笔,仰躺在沙滩上,直视着被无数鲛人视为禁忌的死神之眼。
他的目光没有一点儿恐惧,只有骄傲,不屈,还有……怎么也抹不去的好奇。
他对那和海洋一样蔚蓝的天空感到好奇,对那白白的云层好奇,对那金色的球体很好奇,对突然将闯入自己视野,并对他指指点点的小学生们也很……
卧槽!哪来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