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开车的师傅喊了一句前面停车后,陈安拍了拍露璃和枕着自己大腿看思想品德的唐妍丽,随后他便在汉堡战队四人怜悯的眼神中下了车。
本来,陈安是打算带着露璃和唐妍丽立刻开始摆摊卖知了的,但很快三人便一块改变了注意,因为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右前方不远处。
“帕瓦他在这里干什么?”
唐妍丽疑惑的看着不远处被一个女士牵着小手的帕瓦。
“他不会出事了吧?”
露璃有些担心的看着帕瓦,这个联盟肉身最强大的英雄此刻小脸竟然呈一片苍白,身体也像是受寒一样颤抖着,可明明这是一个得穿短袖的夏天啊:“简直就像是生病了一样。”
“确实,即使我们已经面对过超乎想象的敌人,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如此病态的神色。”
陈安迟疑了一下后,便果断将贩卖昆虫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
“现在搞清楚帕瓦发生了什么事要紧,虽然我也知道他大概率是在装病中,但是……这演技未免也太逼真了点吧?一点儿也不像装的!”
对着露璃和唐妍丽挥手示意跟上后,陈安也担忧的朝帕瓦走去,他印象中的帕瓦可没有训练过演技,向来是直来直去的热肠子,很难想象现在帕瓦一脸难受的样子是装出来的,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被想挑战天下第一的武道家上门踢馆了吗?
注意到迎面走来的陈安三人,帕瓦愣了一下,随后拉了拉身边年长女士的手,小声的道:“妈,这是我朋友,我能和他们聊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
女人指了指边上的一家医馆道:“妈妈我先到里边去和医生转告你的症状,宝贝你就先和你朋友好好聊一会儿天吧。”
说罢,女人对着陈安三人露出友好的微笑,随后快步的走进了医馆中。
“伙计们……”
帕瓦对着陈安三人露出略带一丝尴尬的笑:“你们不是在桃花村吗,怎么在这呢?难不成不中用的我害你们担心了?”
“不,我们只是有事要办所以回来一趟而已,倒是你,哥们你脸色好差啊。”
陈安担忧的看着帕瓦:“是谁?竟然把你伤到要去看医生的地步?莫非是莱克斯卢瑟吗!”
“不不不,什么莱克斯卢瑟?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帕瓦压低声音道:“为了能从发配补习班这个既定的命运中逃开,我要从现在开始装病了,是的,我身体倍棒根本没有生病。”
“那样的话你演技未免也太逼真了点吧。”
陈安感慨的看着帕瓦:“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恐怖才能呢!连我都以为你真生病了。”
“这可不是演技,而是不正常的生理反应。”
帕瓦苦笑道:“一想到自己在对我妈撒谎,我的羞耻感直接让体温异常上升,止不住的心虚令我手脚不听使唤的颤抖着,我这是很正常的,做了亏心事的反应……不过我妈将这些症状理解成我真的生病了。”
“对母亲撒谎就会变成这样吗?”
露璃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要问这么理所当然的事。”
帕瓦理所当然的道:“不管是谁,对母亲撒谎了都会这样的吧。”
“没这回事呢!”
露璃很肯定的点头道:“我以前考试成绩差的时候,老师都会让我们全班拿着试卷找家长签名,不想让父亲看见差成绩的我,没错会尝试着模仿他的笔迹将他的名字写上去呢。”
帕瓦一脸‘竟然还有这种操作’的不可思议表情看着露璃:“我确实听说过有假冒家长签名这么一回事,但我一直以为只有唐妍丽会这么做啊。”
“我根本不需要搞这种小动作。”
唐妍丽不屑的撇了撇嘴:“也就只有某些笨蛋会做这种事,没办法,谁让我成绩好着呢。”
“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好……”
露璃可怜巴巴的看向陈安:“所以陈安同学你来帮我补习吧,只要我成绩好起来就不需要做这种坏事了。”
“当然没问题。”
陈安欣然应诺:“就算你叫着不要再来了,我也会把满满的知识全部灌入你脑内的,给我做好觉悟哦。”
“唔……”
唐妍丽有些困扰的看着露璃,一时间竟分不清楚到底这家伙是笨蛋,还是刚刚夸下海口说成绩很好,不需要补习的自己是笨蛋了。
“总而言之帕瓦你没事就好。”
松了口气的陈安点头道:“那我们就继续去忙了,让我们在没有补习班的未来再见吧,拜~~”
说完,便打算转身继续自己捞钱大业的陈安便感到一阵强大的阻力从肩膀传来,他竟一时间无法再前进半步。
“兄弟……”
将手搭在陈安身上的帕瓦哭笑不得的道:“恰恰相反,我有事!大事!我现在非常需要帮助,你瞧那边,我妈已经去那里面给我抓药了。”
“哪边呢?”
陈安望着帕瓦所指的方向,便瞧见一个贴着两副对联的医馆,左边的对联写着宁可药柜三尺尘,右边对联对但愿天下无病人,中间还写着满50送鸡蛋一盒。
而在往里面细瞧,便看见之前的那位女士正在和一个老医生说着自己儿子发烧的病状,老医生听到后,便拿出了一张方形的小纸,叠出一个纸袋后便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取出几颗药装进去。
“我明明和妈妈说了,我不喜欢吃药,也不用吃药,但她很明显没有听进去啊,而是自顾自的拎着我来到这里。”
帕瓦无奈的道:“现在我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
陈安摊手道:“只能等拿到药后假装吃下,然后悄悄扔掉了,总不能没病乱吃药吧。”
“可是这也太浪费了吧。”
“虽然有些浪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着帕瓦为难的脸色,陈安还想说点什么,药馆内便传来了帕瓦妈的声音。
“医生,我家孩子说了不喜欢吃药呢,所以不用给他抓药。”
闻言帕瓦愣了一下,随后长长松了口气,连手也不抖,还露出了傻乎乎的笑。
“所以还是直接给他打退烧针吧。”
帕瓦妈又补充道。
“……”
陈安望着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手脚抖个不停的帕瓦不由得挠了挠头,随后拍了拍帕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了声:“一路走好,兄弟。”
作为联盟肉身最强的英雄,帕瓦也有着自己的氪石,那便是千锤百炼的肉体也不能硬抗,比猫猫还快的反应神经也不能强躲的针筒注射器。
而即将面对自己氪石的帕瓦抖得像筛子一样,哭丧着脸的抓住了陈安的手:“兄弟别这样啊,想想办法吧!我的身体最多只能接受给他人献血的针头插入,说什么也不能接受其他针头插入啊!”
“emmm,给没病的人打针确实有些不妥。”
陈安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唐妍丽:“我特别允许你在这时候稍稍动动歪脑筋,给帕瓦想一个度过眼前难关的办法来吧,唐妍丽同学。”
“嘿嘿,既然陈安同学你这么说了,那就交给我吧!”
说完,唐妍丽自信的朝着医馆走去,并迅速在脑海内构筑着可以让老医生放弃打针的邪恶计划,一直被陈安同学压制,没法完全发挥出来的才能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开来,肆意的在她的大脑内逐渐勾勒出计划的雏形,并不断的进行着完善。
没有让陈安三人等太久,很快唐妍丽便从医馆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帕瓦期待的看着唐妍丽。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啊,只用了三秒钟我就想出了一个可以让你不用打针,也不用吃药的邪恶计划。”
唐妍丽自得的叉腰道。
“呼,真的谢谢!”
帕瓦感激的看着‘救了他一命’的唐妍丽。
“不用谢啦。”
“怎么能呢!你可是让我不用打针的恩人啊!”
面对帕瓦满脸的感激之色,唐妍丽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脸颊:“额……事实上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你不用谢我的。”
“慢着!”
陈安打断了帕瓦的喜悦,错愕的看着唐妍丽:“你该不会啥也没做,只是进去溜达了一趟吧。”
唐妍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呆滞的帕瓦道:“你妈说了,等聊完后就进去打退烧针。”
“慢着!慢着!”
帕瓦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你已经想到了可以让我不用打针,也不用吃药的邪恶计划了吗?”
“我确实想到了一个计划,虽然不如陈安同学那种老谋深算,不过也很完美了。”
唐妍丽叹气道:“但是就在我要实施自己的邪恶计划之时,不可抗力发生了,帕瓦的妈妈突然问我想吃香甜可口的小蛋糕不,我一想到面包店里的小蛋糕,顿时把其他小事给抛之脑后了。”
“我不明白。”
露璃茫然的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被小蛋糕迷了眼,忘了实施邪恶计划?”
“我怎么可能会被这点事迷了眼。”
唐妍丽抗议道:“只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那些小蛋糕并不是白给的,而是等帕瓦被打针后才会给的,所以我才会在衡量一下利弊后,选择放弃计划。”
帕瓦目瞪口呆的看着唐妍丽,陈安则囧囧的道:“小孩子打完针后确实会哭闹很久,为了安慰他们,一般都会买点面包或者玩具来停止哭声,你为了得到那份安慰品,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邪恶计划抛之脑后了吗?”
“当然不是!”
唐妍丽义正言辞的道:“我至少犹豫了三秒钟!”
陈安扶额看向了呆住不到的帕瓦:“虽然听起来很扯,但能在小蛋糕的诱惑下犹豫三秒,已经是她很良心的表现了……要不你还是坦白自己根本没生病这件事吧。”
“不行!我不能对暑假期的地球置之不顾!”
帕瓦一咬牙一跺脚,连做了十几个深呼吸后,才牙齿颤抖的道:“不就是打一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办法……”
陈安掏出了快没电的魔杖,隔空挥舞了一下:“虽然想省着点电来用,不过既然你都如此觉悟了,我也奉陪到底,就用这最后一点儿电量,来让这一针彻底无害化吧。”
帕瓦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和陈安一块走进了医馆,留下害怕看见针头的露璃与唐妍丽开始不远处面包店的蛋糕。
“不过很显然,帕瓦妈妈不可能给我们买生日大蛋糕那种东西,应该就是那个小巧可爱的小蛋糕了吧。”
露璃指着作为样品摆出来的小蛋糕。
玫红色的塑料小篮子内,装着白花花的奶油,奶油上方是粉色奶油制作成的几朵小花,花朵与花朵之间还有几片绿色的叶子,这种甜蜜的奶油蛋糕可是一个要五块多的奢侈品!
“我完全没想过打针竟然还有这种好处。”
唐妍丽懊恼的一个劲跺脚道:“早知道的话,我就不该当做没事发生,应该在打各种疫苗时哭喊得大声一点才是,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血亏的一天,得想个办法让爸妈把安慰品补上才行。”
看着又开始构思邪恶计划的唐妍丽,露璃只能默默祈祷着陈安同学快点完事,出来镇住这个没法没天的家伙。
“嗯?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露璃与唐妍丽扭头看向熟悉的声,黑侠正朝着两人快跑而来,并气喘吁吁的停下。
“看样子你和帕瓦一样,都是因为装病而过来打针的吗?”
唐妍丽若有所思的看着黑侠:“不过你到是比帕瓦好太多了,完全没有在怕的感觉。”
“不,其实我挺虚的。”
黑侠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过既然你们两个在的话,也就是说陈安也在吧?”
露璃和唐妍丽齐齐点了点头。
“那就好,快让哥们他给我施展个魔法,摆脱这个绝境吧。”
黑侠愉快的笑道:“老话说得果然没错,出门在外就得靠朋友,即使即将面对那明晃晃的针头,我也已经没什么好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