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德隆内……
狼狈不堪回来的骑士们皆是一副狼狈不堪的姿态瘫痪在场地中,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心神受到重创的悲伤,精气神更是犹如一个个吃了败仗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着。
“他们怎么了?”
啦啦纳闷至极的看着回来的陈安:“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像是丢了魂一样?”
“除了我和露璃和唐妍丽,他们每个人都受到了敌人的致命一击,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陈安叹了口气道:“可以的话我也想把他们也救下来,但很遗憾碍于某些原因,我对此也束手无策。”
“emmm……”
啦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残兵败将们,但并没有发现有谁受伤了,硬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也就是每个人身上那颜色各异的衣服吧?
“那份颜色越是鲜艳,代表受到的伤害就越高。”
陈安怜悯的看着同样颜色鲜艳的黑侠道:“只不过这份伤害延迟有些高,要等他们回到家才会一口气炸裂开来。”
“诶?”
黑侠茫然的看着陈安,又指了指身上各色颜料:“难道说这些颜料水自带的邪恶魔法吗?那我得赶紧去换一件衣服才行!”
“换了也没用,那是纯粹的物理伤害。”
陈安摇头道:“那是家长在发现孩子不好好待在家里学习,而是跑到外面疯玩,还把衣服搞得脏兮兮非常难洗后,就会忍不住手痒痒,想用某个揍起来手感非常棒棒嗒的东西出一口郁气。”
“原来如此!”
黑侠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们会这么害怕……不过他们为什么不和我一样,回家找保姆把衣服给洗了呢?这样妈妈就不知道衣服脏了,也就不会被打骂了。”
“大概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吧。”
陈安摩擦着下巴道:“比如说,如果你的家庭环境和法国皇室一样,想必已经被热情的法国国民献上国王般的待遇了。”
“哥们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懂呢。”
黑侠挠着头道:“总而言之,那些猫咪想要伤害我,除非连夜把我的期末成绩给改了,否则我爸妈基本不会揍我。”
一旁的露璃闻言,饶有兴致的追问道:“你这么自信,看样子是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成熟经验了啊?”
“呜……确实因为成绩被揍过几次。”
黑侠摸着屁股露出肉疼的表情,不过很快他便义正言辞的强调道:“不过我不是白白被揍的,我也是有反抗过的!”
“哦豁?细说一下是怎么反抗的?”
“哼哼,那当然是铁血般的反抗。”
黑侠自豪的拍着胸口道:“在他们把我揍一顿后,我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直到饭点……”
“也不下来吃饭?”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我只吃米饭和青菜一口肉都不碰,这便是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额……”
陈安拍了拍黑侠骄傲的肩膀摇头道:“你和你这最后的倔强,还挺善良的嘛……别一脸得意的样子,我没夸你呢。”
“好啦,我大致知道你们会在回家后面临什么下场了。”
啦啦扶额道:“把你们的衣服都脱下来吧,我试着用草酸和树液和水给你们弄一份混合液,虽然不保证能完全清洗掉这些颜料水,但至少可以洗掉大部分让你们要受到的伤害减少百分之九十以上。”
一众垂头丧气的骑士纷纷眼睛亮起,激动且崇拜的看着连这种棘手问题都能解决掉的啦啦。
“不愧是你啊,连脏衣服都有办法搞定。”
唐妍丽挠着脸颊,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是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知识……哇!”
捂着额头的唐妍丽懵懵的看着眼前的弹指,露出茫然的眼神。
“嘘!”
陈安压低声音严肃的警告道:“你不要命辣!不要打听深潜者的知识是打哪里来的!绝对不要!”
女孩虽然听不懂,但还是懵懵的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都在干什么呢?”
一个哭笑不得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却是甘道夫摸着白胡子走了出来,无奈的看着满地的残兵败将:“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利而已,就变成这样是成何体统呢?”
“抱歉爷爷。”
陈安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栽了这么一个跟头,一切都被搞砸了,不过我向你保证!下次组团偷蟹堡秘方一定会成功!”
“是吗?”
黑侠狐疑的看着陈安:“你凭啥这么肯定下次一定会成功?”
“因为我愿意‘独自一人’闭关两三天。”
陈安摩擦着下巴,不确定的看着露璃道:“大概两三天后,就能够想出打败村霸,打败戒灵,打败汉堡四人组的好办法了吧,不过考虑到最近暑假,贴一起的时间多了点,所以也有可能得闭关一个星期呢。”
“不就是一个蟹堡秘方而已,你们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麻烦,更用不着组团去偷去抢,那不是小学生该碰的。”
甘道夫摇晃着食指,啧啧有声的道:“其实你们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去强行对抗,而是保持自己的初心,只有将这份初心贯彻下去,才可以阻止‘狸猫阿福’用蟹堡秘方支配世界。”
“保持自己的初心就能拯救世界?”
陈安低下头思索一会儿后,眼睛微微亮起:“对啊!我怎么忘了那么简单的事!我们不是来阻止什么蟹堡秘方的,我们是来开小卖部的啊!”
“这确实是我们的初心。”
帕瓦困惑的挠着头道:“但经营小卖部就可以阻止蟹堡秘方支配世界吗?”
“当然可以!”
陈安握拳道:“蟹黄堡再怎么能支配人心,也必须得有顾客上门花钱购买,那么只要我们事先把顾客的钱给薅光,不就可以让那只蠢猫因为没法回笼资金而破产吗?”
“通过将蟹皇堡的客人给抢光,让蟹黄堡卖不出去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啦啦皱着眉头道:“可是猫猫完全可以免费送吧?然后靠着蟹堡秘方支配人心的魔力,让吃下免费蟹黄堡的人把全副身家都掏出来?”
“它敢免费送,我就敢到处传它家蟹煲下了迷魂散,它会死得更加彻底。”
唐妍丽非常肯定的点头道。
“没错,它是没法免费,甚至没法低价销售美味蟹堡。”
陈安大手一挥:“既然组团去偷去抢需要面对敌人的实力比我们强大这个难题,那么我们就绕开实力这个赛道,用我们的小卖部来正面击败他们的蟹皇堡吧!”
犹如一缕阳光破开阴霾照进每个骑士晦暗的瞳孔一般,众人眼睛发光的站起,纷纷振臂高呼。
“欧耶!”
“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美了点?”
啦啦看着自己身旁举手高呼的伙伴们,忍不住泼冷水的道:“换了新赛道后,依然是对方占优势哦,毕竟人家可是有蟹堡秘方,我们这个啥都没有的小卖部能折腾出什么产品与之正面竞争的?”
“emmm,现状确实如此。”
陈安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也许我可以去幻想世界一趟,把里边的中华小当家给抓来,让他想办法整点会发光的食物,没有一个人类幼崽扛得住这种好吃有好玩的食物的诱惑!”
“又或者……”
甘道夫拉长的声线再一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你们可以试试老夫我的‘祖传秘方’如何?”
“爷爷,你有祖传秘方?”
陈安满脸期待的问道:“是什么样的秘方?好吃吗?能击败蟹皇堡?”
“当然,那可是老夫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一代代人流传下来的祖传秘方呢。”
甘道夫爷爷哈哈笑道:“现在,也是时候将这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授给你们了……想学的人举一下手。”
“我!”
“我我我!”
“我我我我我我!”
几乎所有的小学生都兴奋的举起了手,即使是啦啦也弱弱的把手掌稍稍抬起一下下,然后又在陈安饶有深意的注视下迅速缩了回去。
“看好了,老夫只给你们施展一次,能从中悟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甘道夫深吸口气后,一把扔掉了拐杖,然后在骑士团和联盟和黑色伊甸头头期待的目光下,撸起袖子拿起一旁的锄头,开始在原地刨起了坑。
“爷爷。”
陈安迟疑的看着甘道夫放在身后的小袋子:“你说得可以视作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祖传秘方该不会就是……烤地瓜吧?”
“怎么?”
甘道夫一边继续刨坑一边头也不回的道:“你觉得老夫我的祖传秘方‘烤地瓜’比不过他们的蟹堡秘方吗?”
“这不是比不比得过的问题,而是……我们每个人都会烤地瓜啊。”
陈安挠头道,虽说是要回归初心,但是也没说要回得那么彻底,直接倒退到回地瓜这个点上了。
“就是就是,不就是烤地瓜吗,这谁都会吧?”
黑侠心虚的别过脸附和着。
“你们根本不知道烤地瓜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
甘道夫扔掉了手中的锄头,看着自己刨出来的坑摇头道:“挖坑的位置,地瓜窑的搭建,自然的风向,可燃物的选择,火候的把握,还有等等等等……这些东西都是一门门学问啊。”
“确实有些道理。”
陈安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我见过很多有点钱的小资想讲情调,用着几千块的厨具和围炉,想用来来烤橘子,年糕和地瓜,但最终他们收获的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焦炭而已……不过就算将这门学问学透了,也只能得到一个烤地瓜啊?”
虽说烤地瓜也很美味,但如果蠢猫手里的蟹堡秘方真的是外星人给的,那么大概率有着可以让人一日不吃就直接暴动的恐怖魔力,这是普通烤地瓜远远比不上的。
“想要让普普通通的烤地瓜变得特别的方法很简单。”
甘道夫看向陈安等人,随后握着地瓜的手轻轻的捶了几下胸口:“只需要加点小料就可以。”
“爷爷!”
帕瓦期待的看着甘道夫:“能说得具体一点吗?加点什么小料来着?”
“额……”
甘道夫有些尴尬的举起手,再度对着心脏锤了几下:“我以为这样已经足够明白了,只需要在烤地瓜上,加点心就行。”
“什么!”
震惊的露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惊恐的看着甘道夫:“爷爷你要吃人吗?!”
“……”
甘道夫哭笑不得的举起手道:“我的意思是在普通的烤地瓜上,注入你们的心意,你们那炙热的,纯粹的,无暇的感情将会让这普普通通的烤地瓜,一跃变成足以和蟹堡秘方扳手腕的美食,这点陈安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吧。”
“不,爷爷,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安翻了个白眼道:“这里又不是日本那边的女仆咖啡厅,我们也不会使用一边喊着萌萌楸一边将心意灌入食物的魔法。”
“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甘道夫摇头道:“在东南西北四方小学的竞赛上,你能用一碗粥在劳育这个项目里击败凯蒂的龙虾焗面,靠得就是将自己的感情灌入食材中,短暂的让自己的厨艺境界攀升至‘食神级’只要重现出当初那种将感情灌入食物的境界,以食神的境界来做地瓜,那么就肯定能制作出击败蟹堡秘方的烤地瓜!”
“爷爷……”
陈安满脸黑线的道:“退一万步,就算我可以进入食神境,也没法做出数量那么多的烤地瓜,必须得是这里所有人都一块进入食神境才行,你确定这现实吗?”
“所以才需要用上老夫我的祖传秘方啊。”
甘道夫抓起了一把柴扔向自己造好的地瓜窑内:“这个秘方可是有着足以量产出食神的魔力呢。”
“也不是怀疑爷爷你的话,只是怎么感觉……”
陈安眨着眼睛专注的盯着地瓜窑:“食神境突然变得好廉价啊。”
“哈,食神境很宝贵那是你们厨师的一种错觉而已;”
爷爷轻笑着摇头道。
“所谓‘食神’本来就是一种很廉价很普通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