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虎视眈眈的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露璃那个丫头的踪迹,准备把她拉出来兴师问罪。
诚然,露璃的能力‘愚者之石’一直以来都在联盟里担任了绝对的ace的位置,数不清的难题都被这种霸道的能力摆平,甚至强如魅魔莉莉丝这样的大神通者也在露璃那不讲道理的能力之下翻了个彻底,但她打死不开友军免伤的屑行为也着实令友方也头疼不已了。
就比如这一次。
如果不是今天的巧遇,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原来一直用优雅与从容的微笑来面对学生的白河老师原来背地里默默的承担了那么惊人的压力!
在那个不开友军免伤功能的屑队友压制下,白河老师的业务能力恐怕已经被学校的无数人质疑过了吧,甚至连她自己都开始质疑起了自己,到底是哪里没有做到位,才让四年一班的成绩陷入停滞。
恐怕北方小学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白河老师的能力有多么得变态,愚者之石下众生平等,按理来说露璃周遭的所有人都会被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并压制从而导致考试成绩大规模暴跌才是,但在白河老师却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抗下了愚者之石的所有伤害。
是的,她确实没能提高四年一班的成绩,但是在露璃也一起考试的情况下,能做到不后退,就已经是不得了的进步了啊!
“当然,如果仅仅是夸张至极的教学能力,白河老师你并不足以成为北方小学最优秀的老师。”
陈安小声的安慰着眼前被愚者之石下的又一个受害者。
“我当然不是。”
白河老师脸上的笑容依旧,似乎辞职这件事并没有被她太放在心上。
“校委会评定北方北方小学今年最优秀的老师是五年一班的王姐,王丽华班主任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安摇头道:“校委会有校委会的评选标准,小学生有小学生的评选标准,这两套标准可以说是南辕北辙的,校委会看绩效,而小学生则看感受,如果按我们小学生的标准来,最优秀的老师一直都是——你隔壁教体育的赵老师呢!”
此时一旁一位不巧路过的‘体弱多病’的男性在‘不小心’听见这句话后,顿时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痛了。
为长假结束,得重新回到学校这件事感到身体不适的,并不只是小学生,老师也一向如此,但是在听到这席话后,男人只感觉浑身的舒坦,所有不适全部消失,就连放假两个月后又得继续上班这种令人‘丧气’的事实,都变得额外有意义了!
“赵老师他多才多艺,不仅仅教我们体育,还教我们美术,音乐,画画,信息技术,手工,为人还特别的和善,可以和我们小小学生在操场上打成一片,比如在篮球场上单方面将我们暴砍我们一百分什么的。”
“额……”
白河老师眨了眨眼,有些听不懂陈安的话了。
“话题怎么从我即将离开北方小学,偏离到隔壁赵老师身上的……不过能得到你们如此真挚的喜爱,这位赵老师一定是个很幸福的老师吧。“
旁边一位眼含热泪的男人用力的点了点头,毫无疑问,此刻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老师了!
“但是就是这样优秀的赵老师,在你来之后也被比下去了呢。”
陈安压低声音道:“再过几天就是教师节了,同学们早已在暗地里商量好,这个教师节不能再和往常一样给赵老师送礼物了,倒也不是小气,主要是怕白河老师你误会……是的!比体育老师还要优秀,这句话的意义,远比你想的要重上许多许多啊!”
砰!
一声闷响传来,陈安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面朝地摔得结结实实的男人,随后摇了摇头,继续用炙热的目光看着白河老师:“所以请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你很优秀!在我们小学生眼里你是北方小学最优秀的教师呢!”
砰!
陈安恼怒的看了一眼爬起来后又再一次面朝下重重摔倒的男人,这谁啊?能不能看点儿气氛啊,这个效果音在这种告白场景下很令人出戏的好吧!
“谢谢你们……”
白河咬着嘴唇,颤抖的手轻轻摸着小学生手感极佳的头发:“但可能让你们失望了,我并不是为了讨你们喜欢而立志成为一位教育工作者的,而是为了让你们这帮小学生成为‘更优秀的自己’而到这个北方小学的哦,而很遗憾的是,这份最重要的本职工作并没能成功完成。”
说罢,白河老师将小男孩的手裹入自己的掌心中:“不过我答应你,等我的水平再进一步后,一定还会再次成为你们的老师的!”
“不不不,老师你已经很了不起,不必再进步了,四年一班成绩拉胯又不是你的错!而是……啊找到了!”
一个映入眼帘的熟悉身影中断了陈安的话,他伸出手一把拉住白河老师,拉着她气势汹汹的朝着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大踏步的走去!
尽管这位罪魁祸首是他的朋友,但是让做错事的朋友知错,并付出代价也是他作为朋友的职责,今儿必须得让这小家伙绳之于……
“陈安同学!”
一声惊喜的呼声在发现陈安后也跟着响起,一女孩兴奋至极的捧着一样东西小跑到陈安的面前:“你看!你快看!我在玩洞洞乐的时候戳到了什么!”
“哈?”
陈安瞄了一眼物品,随对着激动不已的露璃摇头道:“这不就是一个保护课本的书皮而已吗?比起这个我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和你……”
“这可是洞洞乐的五等奖!”
女孩激动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陈安的话,抱着书皮的露璃眼睛放光的道:“没想到我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一下子就抽到了这么好用的宝物,这一定是我在暑假时,拯救鲛人一族攒下来的功德才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吧!”
这有什么好的,这书皮顶多让要饱受上下两个学期蹂躏的课本勉强留下全尸而已……
想问出的疑问被陈安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露璃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书皮。
“因为你闻,这书皮可是有着薰衣草的香味!那是我最爱的味道啊。”
露璃将手中的书皮怼到陈安的面前,随后一股香精的味道冲鼻的涌了上来。
“好了,我知道了。”
陈安用力的摇了摇头,并推开了书皮:“我可不是来这里和你谈这个的,我是要来对你进行审……”
“送你了。”
女孩直接将书皮推到陈安怀里。
“额……你不是很喜欢这个书皮吗?”
下意识接过书皮的陈安愣了一下。
“是啊,所以送你了。”
露璃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还有陈安同学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
“……”
“……”
抱着书皮,看了一眼小学生,又扭过头看了一眼老师,陈安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缓缓举起了手指:“是的!白河老师,你的成绩之所以不好,全都是这人的错!”
“嗯?”
白河老师疑惑的顺着陈安的指着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前方人来人往的小学生们:“你在指着谁来着?”
“我指着的是所有小学生。”
陈安正色道:“老师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在学校里扮猪吃老虎,通过刻意控分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学习成绩始终保持在不引人关注的地步,但是龙门之战后,我一身傲绝北方小学的本事就再也藏不住了,其他小学生一看到扮猪吃老虎竟有如此大的妙处,于是也跟着有样学样的模仿起来了,而这便是一切的起因!”
白河老师满脸狐疑的看着陈安道:“你的意思是,四年一班的成绩之所以会停滞,是因为所有小学生都在扮猪吃老虎?故意把成绩往差的地方带?可是这不可能吧。”
“我有如山的铁证可以证明我话语的真实性。”
陈安信誓旦旦的道:“而且证明的方法非常的简单粗暴——那便是用之前的卷子,再考一次!”
“哈?再考一次?”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的白河老师愣在了原地,而陈安则自顾自的往下道:“我会让他们拿出自己真实的本事再考一次,如果我们可以取得优渥的成绩,那么白河老师你就留下来继续当我们的老师,如果不能,那我也不会再试图阻拦你了,这如何?”
陈安在自己的心里哗啦啦的打着小算盘。
既然白河老师要离开四年一班的原因是因为学生成绩不好,那么只要让大家的成绩好起来,白河老师也就没有离开大家的理由了!
尽管最好的办法还是交出罪魁祸首,但……让露璃那丫头出来顶罪还是下不了手,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不不不!”
白河老师连连摇头道:“考试已经结束,结果已经出来,为了我再考一次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如此。”
陈安按压着指骨,目光投向了北方小学最高处的校长办公室:“但对我来说再来一场考试简直是易如反掌,毕竟我已经有足足两个月没有喝到校长爷爷毕恭毕敬倒上来的茶了呢。”
说完,他摩拳擦掌的大踏步向前走去,事不宜迟,他现在就要再这里重启期末考试,以此证明四年一班的实力!
但是就在这时,预想不到的阻力却从后方传来,他困惑的扭过头,却看见小脸满是呆滞的露璃。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啥白河老师会站在这里,但是陈安同学,你真的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吗?!”
露璃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安:“我们才刚刚开学啊!大家的心都还沉浸在假期已经结束的苦闷之中,而你却要在这时候对自己的同班同学召开一场开学测试?这……这种来偷袭的举动太残忍了!陈安同学!你真的舍得把四年一班的众人给拖入那种地狱吗?!”
万万没想到露璃会露出如此表情,陈安楞在了原地,目光缓缓的扫过身旁四年一班的小学生们。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那看起来很美的想法,对某些群体而言过于残酷了。
这些小学生他们幼小的心灵难以承受‘长假结束’这个现实,脸上的疲惫与恍惚与对学习的厌恶几乎是露骨的表现着,将这样的小学生丢入名为‘开学测试’的地狱,对于这帮四年一班的小学生而言,可不只是有那么亿点残忍。
而且他要重启的还不是普通的,测试一下大家基础学力的开学测试,而是难度拉满,足以每个小学生回忆起那段艰苦备考岁月的期·末·考·试!
“……”“……”“……”
“好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非常残忍的事,但这种事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陈安无奈的摊手道。
“怎么可能!”
露璃连连摇头道:“你可是陈安同学啊!快用那无敌的脑子想想办法!”
“至少我暂时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陈安摇了摇头,他并不能命令校长把白河老师强行留下,因为白河老师是因为误会,而自愿离开的。
“如果说必须付出那样的代价,才能挽留下白河老师的话……那么就让我把事情给做绝吧!”
语落,陈安拿开了露璃的手,大踏步的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四年一班的人类崽子们啊,为了大义,牺牲吧!
“哈欠!”
此刻,几乎所有四年一班的小学生们齐齐打了个打喷嚏,一股莫名的恶寒爬上了他们的脊柱,强烈的作呕感更是让他们不由得蹲下了身子。
这是有人在拿他们扎小人吗?
大量的疑惑浮现在四年一班的小学生心底。
当然有人忧就有人喜,看着四年一班小学生们难受的模样,之前还沉浸在开学的厌烦中的小学生们无不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尽管就连他们也对这份好似幸灾乐祸的喜悦感到莫名其妙,但……管他呢,口哨吹起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