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用着稚嫩的声线,背着电视台台词,然后实施拦路抢劫的小学生们,陈安稍稍叹了口气,感慨城市的霍比特人就是不如农村霍比特人来得纯真啊。
“也罢,虽然有点煞风景,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赶紧把他们给收拾了吧。”
“哪里煞风景了?”
唐妍丽愉快的按压着指关节,跃跃欲试的道:“我正愁着两个多小时的路该怎么走呢,这免费的苦力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额……你们为啥不怕?”
树上的五年级生疑惑的看着树下的众人:“我这边可是有十五个人呢,你们得有多笨才会觉得打得过我们?”
十四声‘就是就是就是’的附和声响起。
“总而言之,你们既然来了我们的地盘就别想轻易离开!要么留下买路财,要么给我圆润的离开。”
五年级生一边嚣张的说着,一边在树枝中几个跳跃,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窜下了树,邪笑的朝着沉默的陈安等人走来。
“我有些纳闷。”
陈安微微歪头,看着五年声疑惑的道:“你非但不逃跑,反而向我们走来吗?”
“不靠近一点的话,怎能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五年级生一边走这一边按压着指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最后再问你们一遍!是痛快的留下买路财,还是乖乖离开!”
“我有个更好的问题。”
陈安眨了眨眼:“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像是一个人的样子!"
五年级生高高举起手狞笑道:“兄弟们,给我用腹部发声,给这帮笨笨的外地人一点儿南通小学的震撼!”
“……”
一阵沉默后,五年级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自己的身后,却见自己的兄弟们此刻都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
字面意思的高高挂起,所有小学生都想下来帮忙,但是因为之前爬得太高了,想下来明显需要一些心理准备,毕竟直接跳下去感觉会很疼的样子。
“大哥,你先撑一下!”
一个颤颤巍巍站在树枝上的小弟们艰难的喊道:“我们很快就会找到落脚点下去帮忙的!”
“……”
“……”
“……”
“呵呵,你以为我一个人退缩吗?”
虽然孤身一人,但五年级生依然毫无畏惧的看着陈安等人:“江湖规矩,单挑啊!就是一个对一个,谁也不许犯规啊!”
“没毛病。”
陈安摊手道:“我们六个人,个个身怀绝技,随便你找一个出来单挑。”
黑侠纳闷的看了一眼陈安。
算上依鱼姐,这里明明有七个人才是,哥们他怎么了?竟然会犯这种连人数都记错的低级错误。
“随我挑吗?”
五年级生的目光在七人间来还徘徊起来。
首先,pass三个小学女生,欺负她们的话会自己就没脸在南通小学混了,然后pass大人,他可选择的范围就只剩下三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生。
思索了一会儿后,五年级生毫不犹豫的指向了帕瓦:“你看起来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强的嘛,就你了。”
本来还对这个上来就找茬的小学生有些不耐烦的陈安忍不住投去了一个‘你很勇啊’的眼神。
“额……”
被点名帕瓦有些慌乱的连连摆手:“这里有七个人为啥选我啊,我不喜欢打架。”
“对啊。”
黑侠纳闷挠头道:“联盟里只算肉体强度的话帕瓦可是第一啊,你是多想不开才会选他呢。”
“打得就是最强!”
五年级生一拍掌背,摆出了功夫电影的经典架势,虎视眈眈的盯着帕瓦:“战吗?”
“呜……世界如此美好,我们怎么可以如此暴躁呢。”
帕瓦无奈的站起身迎向了五年级生:“我可以和你打,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们以后就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好,我应你了,当然前提是你能赢才算。”
五年级生豪爽的答应下来。
见帕瓦应战,陈安等人纷纷不忍直视的转过头,彼此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这种一面倒的虐杀没啥好看的,还是来忙活野营的事吧。
如此想着,众人便离开了开战的地方,挑了块清静地继续忙活着手头上露营的准备工作,有的开挖地瓜窑,有的手机枯枝落叶,准备着开烤地瓜。
然而一会儿后,帕瓦垂头丧气走了回来,眼神四处飘着一副心虚至极,不敢看眼前朋友的样子。
“很抱歉,我输了,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什么!”
正在挖地瓜窑的黑侠噌的一下的站了起来,灰头土脸的他满脸震惊看着帕瓦:“你输给了他?输给了区区一个五年级生?”
闻言,陈安也皱起了眉头,他可看不出那个普普通通的五年级生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帕瓦是不会撒谎的,他说自己输了那就肯定是输了。
“我们可以就此离开,不过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打赢你的?”
面对众人的询问,帕瓦摊手道:“原因他们一开始就说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这些贸然闯入的小学生才是蛮不讲理的一方啊,如果我真打赢了他的话,那不就礼崩乐坏了吗?”
“他说这是他地盘就是他地盘了吗!”
黑侠忍不住摇头道:“哥们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忽悠了,别人说啥你就信啥,算了!这事让我去解决!”
说完,黑侠气冲冲的扔下工具,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五年级生们。
约莫一会儿后,黑侠便灰溜溜的走了回来,对着一脸囧样的同伴们弱弱的道:“这块林子真的是他们家买下来的地,他把证书拿在手里给我看了……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
“嘶,这块地是他家的?”
唐妍丽眼睛滴溜溜的转起来:“没想到那个家伙看起来平平无奇,家境竟如此优渥……我可不能放过这么一只主动送上门的肥羊!要不干脆我们来把他给洗劫了吧!哇!”
收回了打击邪恶念头的手,陈安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远处走来的五年级生们。
“没想到联盟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吃瘪,你直接说这是你家的地不就行了吗?”
“我说了啊。”
闻言,五年级生有些委屈的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我一开始就很大声的和你们说了啊。”
“别念那种会令人误会的台词!正经说这是你家的地就行!”
陈安嘴角抽搐着道:“算了,既然你占理就照你说得办吧,不过走是不可能走的,铁路两旁就你这块地风景最好,有枫树有暖风,我们就是要在这里野餐……所以你想要多少买路财?”
“要给钱吗?那就好说了,不过因为你们太不配合了,所以我要狠狠宰你们一顿。”
五年级生得意洋洋的笑着。
“别拦着我陈安同学!”
唐妍丽用力挣扎着先把手从陈安的手中抽出来:“我不把他的金币都给爆出来,还有脸去领导黑色伊甸吗?”
“想开点啊唐同学!他再怎么说也比那些心理想着宰你,但嘴上还说着给你们个优惠价的人好!”
“emmm,你们就给这个数吧。”
五年级生两根食指笔画着‘十’的模样。
“什么!”
一旁的啦啦闻言顿时炸毛的站起来:“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这可是我两个星期的零花钱啊!”
“额……果然十块钱太多了吗?”
五年级生挠了挠头道:“那给五块钱也行。”
“虽然还是有些贵了。”
啦啦嘟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了陈安:“不过大家AA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行。”
“额,虽然五块钱确实很便宜,但是那啥……”
陈安挠着头看向周围的小伙伴:“我出门钱采购了一批五号电池,带在身上的零花钱已经花光了,谁能帮我垫一下。”
“我也没钱。”
露璃弱弱的举手道:“我的零花钱都拿去买饮料和薯片和小面包小蛋糕了,一毛钱都没带。”
“我也没带钱。”
一旁的唐妍丽拍了拍一旁的袭依鱼:“不过我带了徒弟,徒儿给他们五块钱吧。”
“额……师傅我没有五块钱啊。”
说着,袭依鱼掏出了一张红彤彤的大票子看向了惊呆了的五年级生们:“这一百块你们找的开吗?”
“唔……我们哪来那么一笔巨款给你找啊!”
五年级生连连摇头然后看向剩下的两人:“这一百块我找不下,能掏钱的就剩你们了,你们也没钱吗?”
“我家有,我没有。”
黑侠挠头道:“之前出门时走得急忘带了,要不我明天再拿来这里给你如何?”
“呵,明天再拿给我?你当我很蠢吗。”
五年级生冷笑道:“你们要是说话不算数,明天不来了我怎么办?”
“那……我发个誓?”
“嗯,这还差不多。”
五年级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几个明天可得记得还钱哦,兄弟们我们走。”
唐妍丽不甘心的看着潇洒离开的小学生们。
这太出乎预料了,实在万万没想到天下无敌的联盟这才刚出门,竟然眨眼间就被人给敲诈了五块钱,虽然钱不多,但还是心疼得她直抽冷气,这可是五块钱啊,能买二十五个游戏币!而二十五个游戏币可是能收买二十五个小弟的人心,这么一大笔钱就这么没了!
“那是黑侠的钱,你心疼什么啊。”
陈安斜眼看着心疼不已的小学生,
“如果这笔钱没被他们拿走的话,我本来可以将其洗劫掉的!”
陈安嘴角抽了抽,随后摇了摇头,看向了离开的小学生们:“慢着……我有点事想问一下你们。”
正打算走人,不打扰陈安清静的五年级生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陈安。
“你们刚刚确实这么自称了吧……你们是南通小学的学生?”
“嗯,确实。”
五年级生点了点头又困惑的道:“所以又如何?”
“你们稍等一下!”
陈安拉起袭依鱼就走向一边,压低声音询问道:“依鱼姐,我想问一下——你觉得这些小学生会不会就是所谓劫数的手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袭依鱼不假思索的道:“那可是给人类以试炼的‘灾害’屡次将人类逼到绝境的存在啊,你难道觉得他们是靠着这些小学生将人类逼到绝境的吗?”
“emmm,也是呢。”
陈安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但是我们才刚刚出门就遇到了目标群体,这会不会太巧合了点?”
“这就只是个巧合罢了。”
袭依鱼连连摇头:“虽说应劫者和劫数之间像是被命运的红线给拴在一起一般,两者必定会有所交集,但我绝对不承认这帮小学生会是劫数的手下,也绝对不承认你们这帮小学生有资格成为应劫者。”
“啊,是这样没错。”
五年级生挠着头,对着一旁询问他家老大的帕瓦点头道:“我们的老大虽然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起他的真实姓名,但我们都管他叫做‘残暴’呢。”
“残暴?”
帕瓦困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会有人给自己起这么古怪的名字。”
“残暴这个称呼不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而是我们这些做小弟的背地里给他起的外号。”
五年级生小声的道:“因为他的为人太残暴了,在我们学校附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所以叫做残暴。”
“额……”
陈安满脑子黑线的看着五年级生:“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这么把你家老大的情报给供出来了吗?”
“诶,这是不能说的事吗?”
五年级生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警察啊,不能和你们透露吗?”
“不,这当然可以说的事,毕竟我们只是路过一下,好奇心旺盛的路人而已。”
陈安连连摇头:“请务必再和我们多说点,是吧,依鱼姐?”
袭依鱼非常用力的摇了摇头。
历代劫数的名字都是变化的,而她很确定,没有一个劫数的名字叫做残暴……虽说当中有些劫数的行事作风确实很残暴,不过这一定也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