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结束后,再一次回到了蚌埠城的袭依鱼心中多了很多不吐不快的感悟,也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于是回家后她便直奔厕所,在痛苦中一遍遍的体验着刚刚感悟到的大道理——卖不出去的东西,是有它卖不出去的理由的!
而另一边与小伙伴们告别,然后回到家的陈安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耳朵被人给轻轻揪起来的陌生感觉,他侧着脸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正纠结着要不要再大力点的谭静。
“你看看这时钟,都六点了才回来!天都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啊小家伙!”
谭静有些无奈的道:“你看看你妈,她多为你担心啊!”
“诶?有这回事吗?”
陈安疑惑的踮起脚看向谭姐的身后,自家妈和往常眉目弯弯的看着自己,不,甚至比往常还要高兴的样子。
“那只是妹子她不想责备你而已所以在努力压制着胸口的怒火而已,你这种放学了还在外面一个劲的晃荡,迟迟不回家的行为,换做是别人家的小孩早就被强行脱下裤子,检查一下有没有叠甲后就用板子伺候了!”
谭静扭头看向陈雪梅:“妹子,你怎么还不说他两句啊?”
“有啥好说的。”
陈雪梅纳闷的看着谭静:“小孩子爱玩爱冒险是天性,这个世界上如此的有趣,多玩一会儿才是正常的小孩子呢……安,你还饿不饿?要不我去厨房下面给你吃?”
“不饿呢妈。”
陈安回了一句后,挠着头纳闷的看着谭静问到:“话说回来谭姐怎么有空在这个点来我家窜门啊?”
“哎,这事说来话长。”
谭静叹了口气后松开了陈安手感很好的耳朵,坐在沙发上摇头道。
“一开始我手下抓小偷时我没说话,因为我正忙着盯着的一伙跨国犯罪团伙,后来我手下抓流氓时我也没说话,因为和我盯着的跨国犯罪团伙比起来他们还不够流氓,再后来我后下开始抓抢银行的黑恶势力时我依然没有说话,抢银行的大盗比起我盯着的跨国犯罪团伙还是差了点意思……”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蚌埠城太平了,我也没事干了。”
谭静郁闷至极的道。
“你不是还盯着跨国的犯罪团伙吗?”
陈安好奇的问道。
一提起这个,谭静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我也不知道他们哪根筋搭错了,好端端一个跨国的犯罪团伙竟然想不开,就在刚刚带着TNT跑去抢银行,结果被我的手下顺带着一锅端了!”
“额……”
陈安有些心虚的别过了脸,不去看谭静恼怒的视线。
“他们可是跨国犯罪团伙啊!能不能有点儿职业追求?给我去打劫梵高,达芬奇,毕加索啊!打劫蚌埠城的银行算什么大流氓!这帮傻子好不容易跨个国,结果突然就遇到了智力障碍跑去抢银行?都什么毛病呢!”
谭静一脸恨铁不成钢,不,应该说是恨贼不成二等功的表情一个劲的磨着牙,嘎吱嘎吱声让陈安更加心虚了。
因为在不久前,露璃她就因为受到了补习班的嘲讽,而焦急的到处找TNT来着。
“确实是辛苦你了呢。”
陈雪梅单手撑着下巴,笑着对谭静点头道:“虽然我给不了你二等功作为安慰,只能给一顿红烧肉,可以吗?”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二等功!”
谭静不甘心的伸出两根手指:“两,不!三顿红烧肉的话就还差不多。”
“喂!别太过分啦!”
闻言陈安直跳脚的急道:“你什么家庭啊!红烧肉都要连着吃三顿?”
“额……”
谭静纳闷的扭头看向陈雪梅:“妹子这家伙怎么辣么大的反应?”
闻言,陈雪梅眉目露出一缕无奈之色:“他是我家的采购员,买红烧肉的材料是需要他亲自出马的。”
“哈?”
谭静吃惊的看着被自己单手按着小脑袋就挡住了裂车拳的陈安:“这个小不点何德何能可以担当起买菜这种大任?菜市场那种勾心斗角,十斤菜藏着九斤算计的地方是他这种小不点玩得转的吗?不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吗?”
“见鬼的是这个小不点在那种地方玩得可花了。”
陈雪梅幽怨的看着陈安:“我去菜市场使劲浑身解数,都只能勉强保证自己十次只被宰三次,自信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买菜人了,而这小不点……他是去那里宰人家老板的。”
“哈?杀猪刀在人家老板手上,就他这个小不点怎么宰得动啊?”
谭静更加困惑了。
“这个可太简单了。”
陈安啧啧有声的摇晃着手指道:“首先你要给自己立一个可怜的人设,而且不是那种浑身写着我很可怜快来欺负我,而是‘我很强大但很可怜’的人设。”
“额……很强大又很可怜?”
“我一个一米三,还咩爸的小学生因为看不得母亲辛苦,所以出来帮母亲买菜——这种身世可怜,但非常坚强的人设随随便便的就立起来了。”
陈安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在菜市场敢得罪我的奸商,我都会给拉出来用绝妙的讽刺手法进行大肆宣扬,将他的名声往九转大肠里搞,一两次后,就没人敢得罪我了,而且每次买菜别人还会看我可怜,多给点葱姜蒜呢。”
“……”
“……”
“……”
沉默了片刻后,谭静毕恭毕敬的低下头道:“抱歉,刚刚怪你六点了还不回家,还在外面浪时的声音太大了,以后你还是像个正常的小学生一样多出去玩一会儿吧。”
陈雪梅感动的看着谭静,总算有人可以稍微理解她在这个家的不容易了。
“话说回来啊谭姐……”
陈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边上,那是由各种果冻堆砌起来的宝塔:“这果冻塔是你送的?”
“嗯,毕竟都快要到中秋了呢。”
谭静抬起头瞄了一眼窗外天边圆圆的大满月,随后点着陈安的额头笑着道:“这次中秋节要不要和上次一样,和我们一起去吃自助餐呢小不点?”
“那种事怎么样都好。”
陈安若有所思的看着女警官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东商城六街头的那家买盐水菠萝的赵老汉上哪去了?”
“哈?”
谭静困惑的眨了眨眼:“这种事你问我干啥?”
“你这孩子又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了。”
陈雪梅无奈的摇头道:“那种事,谭静怎么可能知……”
“这种事你该问城管才是,我是警察又不是城管,怎么可能知道他被撵到那哪里去了?”
谭静点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怎么?你很想念盐水菠萝吗?”
“当然不……只不过这不是快要中秋节了吗?”
陈安捂着非常寂寥的口袋摇头道:“我有必要趁着这个节日做点儿小生意,为下一次冒险储备点必要的资金,否则我的资金链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你个小不点要跑出去摆摊赚钱?”
谭静狐疑的看着陈安:“一般来说小孩子想要零花钱的话是不会出去摆摊,而是撒谎说学校要交钱买学习资料让父母给钱的。”
一旁的陈雪梅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渴望的看着陈安,期待着自己的儿子主动找自己要钱。
“可是我可以自己赚啊,为啥要和我妈要钱?”
并没有看到陈雪梅沮丧模样的陈安摩擦着下巴道:“只需要进货一些原材料,我就可以自己来做灯笼了,用不着我妈掏钱呢,甚至如果把良心也掏出卖掉的话,我可以连本金都不需要用……”
只需要到水果市场那里,捡一些别人扔掉的大个水果,然后把烂掉的一部分切掉,好的那部分切丁装盒就可以拉出去卖掉,这可是无本净利的买卖,而且因为只在中秋出去摆摊,所以事后别人闹肚子了也找不到他头上了!
甚至如果挂上‘所有收入捐给希望小学’的字联的话,客人那可是要赶着来送钱的。
想到这,陈安下意识连连摇头将这个危险至极的想法从大脑中甩出去。
虽然没了良心的话,自己确实可以赚一大堆零花钱,但是自己又不是唐妍丽,怎么可以如此随便的舍弃良心,自己应该用更加正当的方式来赚钱才是,比如说……
叮咚!
一声门铃声打住了陈安心底的小算盘,他挪开了女警在自己头上作怪的手看向了大门。
“这个点了是谁还会上门啊?就算是做恶作剧的小学生也早就回家了吧?”
陈安疑惑站起身,一边喊着来了,一边小步跑到门前将门推开。
出乎预料的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来催妈妈稿子的编辑,也不是来恶作剧的小学生,而是一脸淡漠的……
魔法少女?
或者应该说是魔法幼女?
面对一脸‘你来我家干嘛’惊讶之色的陈安,夏美爱竖起了一根手指:“前因后果就省略掉,我背负着的责任和压力说了你也不可能理解,所以我就直说结果好了——我想要变强!”
“啊,这……”
陈安看着眼前可可爱爱的小学生,挠头道:“想变强的话你就去修炼啊,来我家干嘛?我又不可能把龟仙流的修炼法教给你,就这样拜拜了,我们两年后香波地群岛再见吧。”
说完陈安就打算直接把门给关上,但夏美爱不依不饶的扒拉着门。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也努力的锻炼过了啊!也试图努力的去强化自己的肉体了啊!”
夏美爱咬牙切齿的道:“但是我努力的结果,只是从原本一个单杠也做不了,变成能艰难的完成三个单杠而已啊!”
“嘶……你竟然能做三个引体向上?”
陈安倒吸一口凉气的看着夏美爱:“我们北方小学一个也做不了的小学生可是大把大把的,你能做三个已经可以傲视北方小学了!”
“有这么夸张吗?”
夏美爱胡疑的看着陈安:“你该不会是在作弄我吧?”
“一点儿也不夸张,引体向上这个动作可是需要用上背肌的,平时体育课老师只教我们唱广播,跳体操,打篮球,根本不会教我们怎么锻炼背阔肌。”
陈安连连摇头道:“而且就我所知,即使是健身房,这项运动也是非常特殊的,这具体表现在配重上,健身房所有器材的配重都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压力,唯独引体向上的配重是用来抵消体重帮你减轻压力的,所以能做三个的你已经很棒了。”
“额……我还以为这没啥了不起的。”
夏美爱嘀咕道:“没想到竟然真这么厉害,难道我真的变得很强了?”
“这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陈安对着眼前的魔法少女竖起了大拇指:“再努力一下,就能够得着北方小学做十个的及格线了!”
“你果然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夏美爱牙痒痒的看着陈安。
“我只是觉得规定要做十个才能及格的校领导在和我开玩笑而已。”
陈安摊手道:“总而言之,你想变强就照着我们学校体育的及格线来就行,等你够得上了,我保证你能打遍东南西北四方小学无敌手!”
“只是这样的话是不够的!我必须变得比那更强大才行!”
回忆着不久前变成星星回归天上的大哥残暴,夏美爱握紧了小粉拳,低下头道:“但是正如你所见的一样,我因为年龄限制而有太多的不方便之处,太多的障碍挡在我的面前,我——需要帮助。”
“额……”
陈安挠着头看着眼前的小学生,对方的头有些偏低了,语气也是低了几十个分贝,对她这位高傲的童星来说,低下头求人想来是一件很少见的事吧。
“但很遗憾。”
陈安无奈的摇头道:“我已经和小伙伴们约好,这个中秋要一起去摆摊赚零花钱去……”
夏美爱想了想,摸摸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钞。
“虽然很遗憾,但你可是我认定的朋友啊!区区零花钱没了就没了,朋友的事更加要紧!”
陈安一边将十块钱塞入自己的口袋,一边义正言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