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安很清楚一旦真让这个掺了愚者之石和恶人救世主的乐团组成,受灾范围就会扩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不过面对眼前银行家的苦苦哀求,他无法硬不下心肠来拒绝对方。
毕竟这家客人没多少,反而是TNT过来频频光顾的银行已经可怜到连自家人的钱都不敢存自家银行了,而这都是因为自己的朋友无意间造成的,于是他只能扶着额头,硬着头皮答应下帮这个忙。
得到了小学生我们会在这里演出的陈诺后,银行老板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虽然他压根就不信这帮小学生能演奏出什么好的音乐,但是只要别人一提起他家的银行,第一印象‘是一群小学生在这里开了一场很烂的音乐会’而不是‘这家银行独受劫匪恩宠’就行,只要不留下坏印象事情就还有转机的余地!
“那么我这就去安排场地,你们看三天后就开演出可以吗?三天后就是本行的开业两周年纪念日了。”
面对老板热情的视线,陈安只能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
反正只是一场演唱会而已,这场演唱会结束之后,自己再想办法把乐团队给解散了,应该可以让受灾范围继续保持在可控的程度……
“好啦各位,我们该去训练辣!”
黑侠兴奋的道:“人家这么盛情的请我们去演出,要是不把自己最好的本领给拿出来的话,可不是英雄的做风哦。”
“怎么个训练法?”
陈安斜眼看着黑侠:“别忘了,适合我们小学生的器材可还在工厂内制造中呢,就算有钞能力加速,东西也不是现在就能拿到手的,你要怎么展开训练。”
小学生们集体陷入了沉默当中,好似才刚刚发现了‘自己等人还没器材’这么个严重的问题。
“我听说了,在拳击比赛中有一种对着空气想象出对手,然后与其进行拳击训练的方法。”
露璃举起手提议道:“我建议大家一块想象出自己拿着乐器开始组队演奏的模样,理论上这应该能行。”
对组乐队最积极,但从来没接触过音乐的美爱嘴角有些抽搐道:“这种训练方法对我来说难度有点儿高,模仿不来啊。”
“emmm……我有一个方法不知道能不能使。”
帕瓦挠着后脑勺迟疑道:“我家其实有一整套完备的乐器。”
“一整套?”
黑侠蹭得一下站起来,快步跑向自行车:“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帕瓦家看乐器啊。”
“我可以很轻易的想象出自己弹吉他的模样。”
陈安嘀咕着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并略囧的看着帕瓦:“但是我想象不出你家里竟然有吉他,钢琴,架子鼓一整套完备乐器的模样。”
帕瓦摇头道:“我家可没有那种时髦的东西,不过有二胡,锣鼓,唢呐等乐器,这些都是我爷爷以前玩乐队时留下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再次派上用场,发挥余热的一天呢。”
“我就知道。”
陈安扶额道:“不过我真的很怀疑,拿着传统乐器真的能训练出演奏流行乐的能力吗?”
“都是能吹出声音的,应该大差不差吧?”
露璃不确定的说道,并得到了一堆肯定大差不差的应和声。
就这样一群妄想着通过传统乐器训练出流行音乐的瓜娃子嘻嘻闹闹的朝着帕瓦家出发,精力充沛的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农家的小院处。
“嗯,帕瓦爸妈好像不在啊。"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还有没声音的院子,露璃有些失望的道:“还想看看是不是隐居在这里的杨过和小龙女呢。”
呼,还好被小龙女和杨过给逃了……
看到被害者没有继续增加下去的陈安由衷松了口气。
而帕瓦来到了一颗起码有百来斤的巨石旁,两只手便将其环抱起来,然后一只脚将巨石下的钥匙给踢了出来再把石头放下,最后在夏美爱抽搐的眼角中用钥匙打开了门,请小伙伴们都进来。
“你们就不说点儿什么吗?”
看了眼表情平淡的小学生,夏美爱忍不住指着巨石出声道。
“没事,习惯就好。”
陈安跟在帕瓦的身后朝着院子的后院走去,来到了一处带着供奉着祖先灵牌的院子内。
帕瓦先取香三根,点燃后毕恭毕敬的对着一张老人的黑白遗照拜了拜,供上香后,便打开了一旁的大箱子从中拿出各种乐器。
“你爷爷玩得挺花的啊。”
望着箱子里丰富的乐器,陈安有些咂舌,这个大箱子里面不仅仅是二胡,唢呐,甚至还有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三面可以敲出不同音色的锣。
“我以前被爷爷教了点拉二胡的技巧。”
帕瓦有些怀念的拿起一把二胡:“以前贪玩不懂事,对他想强行让我继承他手艺这件事还非常抗拒呢,现在想来……真该乖乖和他学的。”
“这玩意你不学才好,我怕你满血时拉二胡,残血刚boss。”
说着,陈安从箱子中拿出了一根自己勉强会使的长笛和一把唢呐,掂量了一下后便把唢呐递给了黑侠。
“额……”
黑侠有些错愕的看着手里的唢呐,又困惑的看着陈安:“哥们,你怎么把它给我啊?”
“抱歉,顺手而已。”
陈安挠着头也有些困惑,自己怎么会下意识的将唢呐交给黑侠呢?他也没和自己说会吹唢呐呢。
“我不记得有在你们的面前提起过自己会吹唢呐啊。”
说着,黑侠熟练的拿起唢呐,手指自然分开,左手在上把,右手在下把,左手食指放在第八孔,大拇指放在第七孔,中指放在第六孔,无名指放在第五孔,小指自然放松,一连串专业性极强的动作看得陈安一愣一愣的。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才艺。”
虽然黑侠还没开吹,但光是从动作,陈安便确定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传统乐器行家啊!
“嘿嘿,我爷爷揪着我耳朵,教了我很多曲。”
小学生得意的挺起胸口:“像什么《大悲曲》《悲离情》《葬花吟》《别故乡》《二泉映月》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啊,我现在还记着该怎么吹呢。”
“额……能吹一曲小刀会序曲吗?”
陈安囧囧的看着眼前小学生:“毕竟人家银行老板说开业二周年纪念日,而不是倒闭二周年纪念日。”
“小刀会?那是啥?”
黑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爷爷只教过我这五首,然后就一脸满足的被送走了,没教过我什么小刀会啊。”
“唔,怪不得你明明是个地虎侠,却能在初见时给我一种蝙蝠侠的错觉。”
陈安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原来这早已埋下伏笔啊……”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黑侠摇头道:“不过我也好久没碰这玩意了,帕瓦!咱两来合奏一曲让他们开开眼吧!”
帕瓦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拉开架势,在露璃,唐妍丽,啦啦,夏美爱,陈安五人的注视下,卖力的开吹起来。
二胡与唢呐,这对黄金搭档再度合力迸发出了意外很动听的音色。
二胡音色深沉却飘然出世的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绕梁三日不绝,唢呐音色刺耳却最能撞开人心,使人迅速的被音色感染,投入乐曲表现出来的情绪当中,听得五个小学生动容不已。
一曲毕,帕瓦放下了二胡,黑侠放下了唢呐,有些喘息着看向了听得入神的五人,不无得意的问道:“因为太久没练了,音色表现得不是很好……你们觉得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像个音乐大师?”
露璃,唐妍丽,啦啦,夏美爱,陈安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聚在一块交流了一下彼此感想后,夏美爱有些迟疑的道:“感觉你就像个……吹唢呐的小学生?”
“我本来就是个吹唢呐的小学生!给我来点更加深刻的感想啊!”
黑侠有些不满的道。
“感觉就像个父母双亡后,吹唢呐的小学生?”
啦啦有些不确定的道。
“你个科研人员太迟钝了!一点儿对音乐美感的认知都没有!下一个!”
黑侠炙热的眼神看向了露璃,而露璃则肯定的点头道:“就像个父母双亡后,没了经济来源,于是上街卖艺吹唢呐的小学生。”
“你们……”
错愕黑侠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唐妍丽的身上。
“就像个父母双亡后,没了经济来源,还继承了父母的一屁股外债于是被我逼着上街卖艺吹唢呐的小学生。”
唐妍丽非常肯定的道。
“下一个!”
黑侠只能绝望的看向了沉默的陈安,期望着他能对自己温柔点。
“不好意思……”
陈安不忍的别过了头:“我只感觉你像个父母在小巷子里双亡后,没了经济来源,还继承了父母的一屁股外债于是被唐妍丽逼着上街卖艺吹唢呐,因为演出很出色一不小心抢走了小丑的工作岗位,于是被小丑给糟蹋了的小学生。”
“你们太过分了!”
黑侠颤抖的手指指着眼前的五个人:“你们是商量好来整我的吧?”
“……”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黑侠错愕的扭头看向了帕瓦,而帕瓦弱弱的道:“兄弟,你心理健康没问题吧?有什么难受的事别憋在心里,不管发生了多么苦涩的事,都要和我说啊!”
“我刚刚心情其实好得很,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黑侠无奈的放下的唢呐,只能用接下来的自己是贝斯手的说辞安慰着自己那受到小伙伴糟蹋的小心脏。
“大家把乐器分一分吧。”
陈安拿起了长笛看向剩余的四人:“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总比在想象中训练音乐好一点。”
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露璃拿起了一根鼓槌,啦啦要走了有点类似架子鼓的组合锣,唐妍丽拿下了另一根长笛,而美爱则拿起了葫芦丝,一场相当乱来的音乐训练就这么乱来的开始了。
……
而与此同时,被陈安遗忘在一旁的劫数考验却来到了最高朝的时刻,除了傲慢之外的八位劫数聚在一块,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将军了……”
老人邪笑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八个小学生:“真是讽刺啊,以前仗着天赐武装和权富开局的你们现在却变得如此之狼狈,狼狈到我一个老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你们。”
“为什么!”
一位劫数惊骇的看着眼前拿着枪对准他们的老人:“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位置的?我们明明已经小心翼翼的藏起来打算等长大了啊!”
“因为你们以前太强了呢。”
老人啧啧有声的道:“苟且偷生是弱者的技巧,做惯了强者的你们,现在反过来要去学习弱者的技巧?这简直是临时抱佛脚的本末倒置,找到这样的你们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出马,一个小学生就能够顺藤摸瓜的将你们给全端了。”
顺藤摸瓜?
劫数们愣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应该是暴露在人类面前的残暴大哥被人类理清楚了轨迹,于是便找到了这八人的头上了。
“可恶!”
劫数们不甘的握紧了拳头:“你们这是作弊啊,正规的考验方式应该是用圣人的美德将我们击败,就像得用仁爱来击败残暴,用谦卑来击败傲慢一样,这种讲我们粗暴打败的方式简直是……在简单的加减乘除试卷上用二元一次方解题一样!”
“不用担心,我没兴趣帮助人类度过劫数,相反我是来帮助你们从凯蒂的手上活命的。”
老人充满着邪恶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八个小学生:“当然我的帮助不是免费,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行要揪着耳朵,狠狠教训一顿的小学生!而这需要你们所有人的帮忙呢,我想你们应该会很热情的帮助我这个可怜无助的小老头吧?”
劫数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着眼前黑黝黝的枪口,随后皆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