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真的要让那群人在如此重要的节日中登上场,为咱们的银行献唱吗?”
银行内,一青年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种决定不管怎么看都太不靠谱了,他们只是一群小学生而已啊,我怀疑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乐理知识都没有!只是凭着异想天开就稀里糊涂的登台了!”
“傻孩子,你是不知道啊。”
银行老板笑呵呵的道:“不懂才好,演出烂才好,只要别人一提起咱们银行,第一印象不是‘这里独守劫匪恩宠,在这里存钱不安全’而是‘一群小学生在这里开了异常滑稽的演唱会’只要能达成这个效果,他们越烂,我就越高兴。”
青年挠了挠头,脸色依然相当不解。
“意思就是两害取其轻,用一个让咱们银行丢脸的丑闻,掩盖掉会让咱们银行倒闭的丑闻。”
老板肯定的点头道:“要知道人的注意力都是有限的,被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就会减弱对其他事的感知,这就是我之所以明知道这帮小学生登台会搞砸一切,还执意让他们登台的原因……话说他们已经来了吧。”
青年神色古怪的看着要父亲点头道:“那帮小学生就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呢,只不过爸啊,你这么算计一群小学生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这确实很不妥。”
老板摇头道:“他们会成为一个笑柄供人们取乐,可能会对心理健康造成印象,但同时也会让他们放弃搞音乐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小孩子嘛,就该踏踏实实的去学习,而不是去搞这些不切实际的课外活动……咱们父子俩是在做一件对他们人生大有益处的好事呢。”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临时变成舞台后台的房间走去,打开们后热情的道:“我的小小的音乐家们,你们准备好……额……”
看着眼前乱糟糟演出室,老板陷入了沉默,眼前的景象似乎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样啊,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看见一群小学生略带笨拙的摆弄着吉他,吉他还有电子琴,跟架子鼓,但是眼前这个是……
“这唢呐是怎么回事?这二胡是怎么回事?这铜锣,这葫芦丝,还有这皮鼓,是不是有点太皮了?”
笑容僵在脸上的老板嘴角抽搐的看着一群拿着传统乐器的小学生。
“大叔,我得和你说声抱歉。”
黑侠惭愧的低下头:“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赶了,我们的乐器还在工厂生产中,手头能用的乐器只有这些了……要不大叔,今天就算了吧,等我们等我们的乐器完成之后再来给你们登台献唱?”
“不不不!我只是吐个槽而已,你们别当真。”
老板连连摆手道:“我宣传都已经完成了,你们今天必须得上台演出才行!再说唢呐有啥不好的,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传统乐器,比贝斯那种小透明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好吧。”
“可是……”
“没啥可是的,就这么定了!”
老板很眼尖,看出事到临头了,这些以前从来没有登台演出机会的小学生有些怯场,于是赶忙拍板道:“把你们要演出的曲目交给我吧,我去让后台的工作人员准备一下!”
小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由神色怪异的陈安将演出的曲目表递了上去。
“额,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曲目表,老板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滴落。
“《大悲曲》《悲离情》《葬花吟》《别故乡》《二泉映月》?”
看着弱弱的点头的小学生,男人内心疯狂的咆哮着。
看了这些表演,知道的会明白今天是他家银行开业两周年纪念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银行倒闭两周的纪念日呢!哪里有在人家喜庆之日吹大悲曲,葬花吟的啊!
看着眼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不停擦着额头冷汗的模样,陈安不忍的别过脸:“我也想弄点喜庆的歌,但黑侠他拢共就会这几首,实在很抱歉,要不老板你再考虑一下吧,让一群小学生上台演出这种事真的很不靠谱呢。”
“……”
“不,你们还是上台吧。”
老板长长的叹了口气。
在银行的开业纪念日上唱一曲二泉映月,确实不像是来捧场,而是来砸场子的,但眼下他需要的也不是啥精彩的演出,而是用烂透了的演出来掩盖银行丑闻,所以这种乱来的效果对自己来说反而会更好吧?不……肯定会更好的,因为现在还能再坏到哪里去呢?
老板带着心中忐忑不安,拿着曲目表朝工作人员走去,留下一群小学生在休息室内面面相觑。
“那个陈……陈安同学……”
露璃不自觉的伸手抓住了陈安的手,陈安能明显的感觉到女孩的小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我们真的要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登台献唱吗?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呢。”
“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也很怕好吧。”
陈安按着额头道:“我又不是什么社交恐怖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人家的开业两周年上献唱一曲赞花吟?不管怎么看都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太刺激了点……你不这么觉得吗?”
他疑惑的看向站得直直的夏美爱,联盟的其他人事到临头或多或少都有些胆怯,唯独有这位魔法少女一脸的无惧,反而由衷跃跃欲试的感觉。
“只是区区俗人目光罢了。”
美爱冷哼道:“只要能够变强,这些看笑话的目光来再多我也不会介意,”
“我很介意啊!”
黑侠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困扰的道:“这种感觉完全和我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难道说,我的提议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吗?”
“倒不如说恰恰相反,这是个好主意。”
陈安摇了摇头,惹来了黑侠困惑的目光。
“虽然我确实一开始就很反对这种组乐团的想法,但是这家银行是一家很可怜的银行,这里的老板也是个独受劫匪恩宠的可怜老板。”
陈安抬起头看着银行上方出神的道:“如果我们站出来组成偶像,能够拯救这家倒霉的银行的话,也算是做了一件联盟该做的事了呢。”
“兄弟……”
帕瓦有些感触的看着陈安:“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拿出最好的演出,来拯救这个银行是吧!”
“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这么认为也行。”
陈安怂了怂肩,他当然知道眼下这个银行需要的不是一场完美的演出,而是一场可以掩盖丑闻的滑稽演出,不过……在人家开业纪念日上演奏大悲歌已经足够滑稽了,不需要再额外搞啥戏剧效果就已经很搞笑了。
思定,他站起来看向其他小学生。
虽然已经做好了上台演出的决定,但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大家果然难免还有些紧张啊,这点从死死抓着自己衣袖的唐妍丽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如这样吧。”
陈安将目光定在不远处的一堆道具上:“这里有几个动物的头套,大家都带一个,只要不让人看见自己的真面目,那么肩膀上的压力多少会减掉一些吧。”
……
一阵沉默后,众小学生争先恐后的抢起了房间内的动物头套,很快房间内的头套就被抢空了。
“虽然咱们这个团队本来就很怪,但现在似乎变得更加离谱,更加怪异了。”
看着眼前的熊猫头,青蛙头,猫猫头,狗狗头,智因头,咸鱼头,陈安嘴角抽搐道,他有一种伙伴们都装备上了枪战游戏的大佬皮肤的微妙即视感。
“唔……要不我的头套给你吧陈安同学。”
猫猫头的露璃有些不舍的按住了脸部,就想把自己的头给摘下来送给陈安。
“还是用我的头吧,你的头陈安同学肯定不喜欢!”
唐妍丽也紧跟着想把自己的咸鱼头给摘下。
“都不用了。”
陈安摇头道:“我的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社会境大圆满境界,区区社死罢了,我可不怕,而且我还有这个呢。”
他解开自己的红领巾,折叠了两下后便系在了脑后。
红领巾很完美的将他的鼻子还有半张脸都给遮住,只流出一双清澈的眼睛,乍一看就像是一个……
“眼睛很纯真的银行大盗?”
啦啦有些囧的看着陈安,这种蒙脸的方式她经常在武侠剧里干坏事的蒙面人上经常见到。
“别闹,没有哪个银行大盗只蒙半张脸就来抢银行的。”
陈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们都是拿丝袜套头,把整张脸都盖得严严实实的,就跟你们差不多,我这种蒙法,顶多抢劫一下当铺之类的,可不会去抢银行。”
“好了各位,演出的时间快到了,大家准备一下。”
帕瓦看了眼时钟后,便拿着二胡站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拿起了自己唢呐和长笛和锣鼓和葫芦丝,打开门准备为了拯救这个濒临倒闭的银行,献上最为精彩的演出。
然而开门后,眼前并不是早就精心装扮过的舞台,而是银行的大厅,大厅里也没有欢迎他们登台演出的粉丝,只有一群蹲在地上的银行职预案,还有一个……
望着前方用丝袜将整个头都包住,还拿着枪四下挥舞的老人,小学生们陷入了集体的沉默。
“看什么看?”
老人冷漠的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小学生,还有一众银行职员:“没见过劫匪吗?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把手放在后脑勺上蹲下!”
本以为事情不会比‘一群小学生在自家开业二周年纪念日上用唢呐唱歌’更加糟糕的银行行长完全不明白了,也不淡定了。
他到底是得罪了哪一路的神仙才会导致人生路上全是坎啊!
“你不要太过分了啊老家伙!”
他愤怒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老人:“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学年轻人出来打劫?你看看我这里的这些小学生!你这是在给他们幼小的心灵,未成熟的人生观树立一个很坏很坏很坏的榜样啊!现在收手的话还来得及,否则就休怪我对你这老家……”
老板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因为从眼前的老人身后,走出来了八个蒙着脸的劫匪,分别拿着AK47,M1911自动手枪,莫辛甘纳步枪,麦格农左轮手枪,毛瑟C96手枪,M1897霰弹枪,勒贝尔1886火药步枪,勃朗宁大威力手枪对准了他。
望着眼前八个黑黝黝的枪口,老板的胖脸一阵阵抽搐着,这一幕可太似曾相识了啊!他们银行在近一年频繁遇到这种事,而他一点儿也没法从这种频繁中习惯下来啊!
“喂……老不死的。”
陈安眼角抽搐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和八个小孩:“你的势力应该已经被我捣毁了才是,这次是从哪里招来这八个虾兵蟹将的?”
“吼?你认识我?”
老人目光玩味的看着眼前蒙着半张脸的小学生:“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我也没见过一个会把丝袜套在自己头上的老人!”
陈安扶额道:“虽然我大概可以猜到就是了……你个老不正经的这次又想搞什么花样?”
“哈,那还用说吗?”
老人环视着大厅,看着在恐惧中抱着头蹲下的银行职员,顾客,还有勇敢直视着他的小学生们,随后他拉开了保险,再次问道:“还是说你觉得事到如今,我们两个之间还能说啥好话?”
“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
陈安目光不善的看着眼前的萨鲁曼,手也缓缓按在了腰间:“不就是枪嘛,搞得好像我没有似的,要来赌一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子弹更快吗?我对自己的美式传武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呢。”
“那TNT你有吗?”
萨鲁曼啧啧有声的看着神色突变的小学生:“要不要来和我赌一把?就赌我带来的TNT到底是真的TNT,还是塑料的TNT如何?毁·了·我·玩·具·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