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自己计划才刚刚开始,七人的队伍就损失了一名大将,这让陈安对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不由得多了几缕阴霾,他的大计划要是没有黑侠配合的话,接下来的行动恐怕……额……
好像压根就不受影响来着?
在冲向银行二楼暂时跑出敌人的视线之外后,陈安便迅速将周遭的地形一览无遗,并迅速在心底勾勒计划的雏形。
“我们要在这里兵分两路!”
他停下了脚步,指着二楼的尽头道:“分出一个人朝前跑去,其他人都躲到我身后的这扇门内,这事能拜托你吗?美爱!”
夏美爱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点头,咬牙切齿的道:“我尽量吧……毕竟我可不擅长逃跑!竟然敢把我的第一场演出搞砸,我绝对会找个机会把八个小家伙排泄物都揍出来!”
说完,她继续朝前面跑去,而陈安等人则快速的躲入身旁的办公室内。
这时姗姗来迟的八个小劫匪第一眼就看见了消失在拐角处的一个熊猫头,想当然的以为其他人已经跑在前方上了三楼,便加快脚步赶忙追了上去。
而躲在门后的陈安使出了听声辨位,确认对方已经追着美爱消失后,便迅速从门内走了出来。
“兄弟……我不是很明白。”
帕瓦纳闷的看着陈安:“黑侠说得其实不无道理,我们真的有逃跑的必要吗?对面虽然人多势众,但优势明显在我们啊。”
“那只是表面优势而已!你难道没看清黑侠那副番茄酱过敏的惨样吗?”
陈安连连摇头道:“一般人怎么可能会给子弹上附魔?而且附魔的还不是猪油,而是番茄酱!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们的手里极有可能握着我们中的每一个人的弱点,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一想到不久前差点被团灭在南通小学的经历,一众小学生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啦啦这个没参与过南通小学之战,只是听说对面准备了猫薄荷的人更是双脚有点软。
“既然我们的弱点都被拿捏,那么就不能硬上,只能想办法智取。”
瞄了一眼追着夏美爱离开的小劫匪们,陈安看向了楼下,那里只有一个正在和警方谈判的老劫匪了。
他转过身,对着剩下的四个同伴讲解着剩下的计划。
“都出来吧。”
萨鲁曼的声音相当的平淡,但在小学生们听来却振聋发聩:“我早知道,就那八个小家伙是对付不了你们这帮瓜娃子的,还得我亲自出马才行呢。”
“啧……”
陈安带领着四人从楼梯下走出,看了眼和尸体没啥两样的黑侠后,眼神相当不乐意的看着萨鲁曼:“你这老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啊,一点儿失去了挚爱后的愤怒都看不出来。”
“愤怒之类的情绪可无法帮我打败你,而且你个小毛头还真是有够狡猾的。”
萨鲁曼狐疑的看着眼前四人:“露璃呢?还有那个叫夏美爱的哪去了?”
“她们两个去小办法引开你的狗腿子了。”
陈安不假思索的道:“本想我就此对你进行偷袭的,但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没法子了,大家准备打硬仗吧!”
说着,他拔出了沙漠之鹰对准了萨鲁曼,帕瓦握紧了小拳拳,啦啦掏出了厚厚的新华字典还特别阴险的以书角那面对人,而唐妍丽愣了一下后,脸色有些古怪的掏出了诺基亚,当做砖头拿捏在手里。
“陈安你们几个小孩子想干什么?!”
正在努力和萨鲁曼谈判的谭静惊得站了起来:“别胡闹,他可是个老人啊,你们不要命了腊!”
“和这种邪魔外道不需要讲究尊老敬老!大家并肩子上吧!”
陈安神色凝重的道:“虽然有些对不起谭姐你,但眼下这是我们唯一的解法了。”
“这位女警官,你好像搞错了些什么。”
面对气势汹汹的陈安等人,萨鲁曼神色依然淡定:“他可没胡闹,而且心机深着呢,比如说……我和你打赌,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要是轻举妄动起来的话,他们的位置就会出现差错,无法完美挡住我的视线,从而暴露出躲在他们四人身后的家伙。”
陈安神色微微一僵。
“呵,看样子不幸被我说中了呢。”
萨鲁曼神色愉快的看着陈安。
此刻,在陈安四人组成的人墙后,正朝着关押人质处匍匐前进的唐妍丽身体一僵,她没想到躲在萨鲁曼视线死角的位置都能被看穿,这家伙太邪乎了吧!
她一咬牙一跺脚,索性也不躲了直接站起来,朝着关押人质的房间跑去,开始砸门营救人质。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安神色有些阴晴不定:“我应该百分之百的将你的视线挡住,在这个没有遮蔽物的大厅内,创造出好一个视线的死角才是……难道说猜的吗?”
“不,我只是知道你们根本不敢和我对赌而已。”
萨鲁曼得意的摇晃着手中的遥控器:“这次你和我之间的战斗,我和你的胜利条件都不同,我的胜利条件只需要达成毁掉你玩具这个结果就行,而你的胜利条件可是要保住那些人质,不能让他们出现任何闪失。”
“……”
陈安沉默不语。
“既然你必须保证人质平安无事,那又怎么可能冒险对我发起冲锋呢?确保人质第一安全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所以当你直直朝我冲来时,我就猜到你这小狐狸的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了。”
萨鲁曼睿智的目光盯着眼前脸色难看的小学生:“引开那八个笨蛋根本不需要两个人,一个人就足够了,剩下的一个人正借着你们的掩护准备去营救人质,很不错也很天才的想法,可惜……你还太嫩了,而姜还是老的辣啊。”
露璃该不会开了敌军免伤光环了吧?
这么一个念头浮现在陈安小脑瓜里,不过很快他便高速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这种可能性绝对不存在!否则……黑侠到底是为了什么牺牲的?他的牺牲未免也太可怜了点吧?
“就算你知道了我的计策和算计又能怎么样!”
陈安硬着头皮道:“你的八大护法已经被我用计引开,而你也被我们四个拦住,露璃她很快就会把人质给救出来的!”
“她?区区一个笨蛋?”
萨鲁曼嗤笑了一声后,拿起了一个从小卖部购买的对讲机,对着里边喊道:“人都在下面呢,你们八个也赶紧给我下来,”
说完,萨鲁曼笑看着陈安。
“陈安同学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眼前情况看得唐妍丽急的直跺jio:“不趁现在把他做掉,你难道是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再来做掉他吗?别挑了,免得夜长梦多啊!”
“你稍安勿躁,虽然我也看这家伙很不顺眼,很想现在就把道德也给磨灭了,但是……”
陈安忌惮的看着萨鲁曼手里的遥控器:“一旦对方真的为了报仇而变得不折手段,用上了真TNT的话,后果可不仅仅是有点不堪设想而已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慢慢来。”
话虽这么说,陈安也只能继续在脑内推演着破解这个困局的法子,但任凭他怎么想,依然没有任何好主意浮现在脑海里。
难道说?露璃那家伙真的吧敌军免伤光环开了,却不打开友军免伤光环吗?
……
就在陈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全速朝着这里奔跑着的袭依鱼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因为距离银行的路途现在还挺远的,以至于让她有了时间进行思考,思考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她之所以不顾一切的离家出走,就是因为无法承受住那份沉甸甸的命运,无缺的圣人与劫数为了争夺星球而对抗,听起来好像很美,但是想要成长到足以和十劫打擂台,所付出的汗水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她跑了?而她现在却主动正在朝着很可能埋伏有劫数的银行跑去?
一想到这,她不由得有些脚软,扶着路边的栏杆才没有摔在地上,已读资料上那些关于劫数们的恐怖全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虽然她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劫数,但是都能跑去抢银行了,总不可能是什么面目慈善的好人吧?那剩下的九个劫数肯定个个是身高三尺,膀大腰圆,拳能跑马,脚能追日的大恐怖!自己一个圣人失败品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
就在少女胡思乱想之即,一个牵着气球的小学生便开开心心的从她的身边路过……少女大脑不由得闪过一个诡异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剩下的劫数和残暴一样,都是连小学生都可以打倒的老人?
想到这,袭依鱼不断摇头将这个念头从大脑中甩出去,打死她也不相信劫数这种大恐怖是小学生可以解决的,虽然残暴确实在南通小学里被做掉了,但那一定只是残暴运气太差,小学生运气太好了!只是彩票中奖一样不可思议的巧合跟运气罢了!
越想压力越大的袭依鱼迟疑的看了一眼已经不是很远的银行,在迟疑中停下了脚步,随后拿起了手机,表情略纠结的拨打起了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同时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大小姐?是你吗?”
“嗯,是我。”
袭依鱼叹气道:“牛鼻子叔叔我想问一下,秃头叔叔在你身边吗?”
“在呢在呢!”
电话另一头的道士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量:“你这些日子都跑哪里去了?!”
“牛鼻子叔叔你先冷静一下。”
袭依鱼语气弱弱的道:“我知道自己让你和秃头叔叔失望了,但是我现在有一事相求,请一定要帮我一把,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份恩给还上的。”
“这不是恩情不恩情的问题。”
道士有些头疼的道:“你是不知道吗?十劫已经出世了,我和你的秃头叔正在协助十杰中的凯蒂小姐,帮助她对抗十劫呢。”
“那就更好办了,我知道这帮家伙到底在哪里!”
袭依鱼盯着眼前的银行,将地址告知过去后便把电话挂断,随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陈安他们应该就安全了吧,自己也可以放心的……逃下去了!
少女握紧了拳头,总算是放下了内心的大块石头,随后一身轻松的掉头往回走,不再去接近那份已经被她抛弃掉的责任。
然而……刚刚那个闯入她视野蹦蹦跳跳的小学生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人行道上,因为磕到了膝盖,小家伙大大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随后便是一阵嚎啕大哭声。
“师傅,还有陈安,还有小露璃她们……现在也在为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而担惊受怕并哭泣吗?”
袭依鱼用力的摇了摇头,随后捂住了耳朵,快步朝着原路返回去。
不过在跑出去一段路后,她便咬牙切齿的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银行冲去!
凭什么必须得让她来当这个圣人不可?凭什么要让她牺牲掉自己的一切来承当那些压力和恐惧?凭什么自己刻苦学习学得快吐时那些要受她庇护的人却在外面快快乐乐的玩耍?
这凭什么?!
这些质问并没有人愿意给回答,她也找不到自己到底该‘为何而战’但是袭依鱼自己思考出了答案。
因为自己的家人都是盗贼!他们一边歌颂着人类的美德,一边抢走了自己的自由,让她去为了人类的美德与劫数拼命去,于是为了从这帮大坏人的手里抢回自己的自由,她才拜倒在师傅门下,想学习积恶德的方法与更大的邪恶对抗。
但是那一天……
回忆着那场与小学生冒险路上的点点滴滴,袭依鱼加快了脚步。
在这一刻她才终于从迟钝中回忆了过来,当初还是个小学生的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答应了和大人们,并踏上这条道路,但那个‘为何而战’的理由,为何会被遗忘到现在才终于想起来呢?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把它给忘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