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长苦口婆心的劝说,利诱,哀求下,陈安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决定上台演出。
这倒也不是说心疼胖子所以这么做,事实上他真不介意给胖子一个完整地童年体验,然而当他以开玩笑地口吻在饭桌上将这件事告诉妈妈时,妈妈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面对这个天底下最爱自己的女人的期待目光,陈安只能捂着额头答应了上台演出,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
“他说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出演朱丽叶,要演起码也得是罗密欧这个男角,说什么如果自己女扮男装的话,会被小学生去外号然后笑道毕业的。”
北方扩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要求他安排陈安演戏的夏美爱:“我已经和他保证过,绝对不会有小学生那么坏心眼的,但他的态度还是很坚决。”
“不做朱丽叶吗?”
这下夏美爱犯难了,按照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情,最后是朱丽叶喝下了假死毒药陷入了昏迷才是,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在作为道具的毒药上做文章,将这位这代最强的十杰给彻底无力化掉。
但如果陈安执意要出演罗密欧的话,自己那深谋远虑,尽善尽美,机关算计,天衣无缝的计划不就没法实施了吗?这可怎么办啊。
“对啊,这可怎么办啊?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让他‘吃下’好东西了啊。”
面对愁眉苦脸的夏美爱,北方扩也愁眉苦脸的附和道。
“……”
“……”
“……”
美爱有些呆滞的看着道破了自己深谋远虑,尽善尽美,机关算计,天衣无缝计划的北方校长,随后目光危险了起来:“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那深谋远虑,尽善尽美,机关算计,天衣无缝的计划!你到底是谁!”
“这和我是谁没有任何关系。”
北方扩叹了口气道:“你那个无论如何都要陈安来当朱丽叶的计划不管给北方小学的哪个老师或者校委会成员或者我看都会这样,你那点儿小算盘,整个北方小学的师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呢。”
“这不可能!”
美爱嘴角抽搐着看着校长:“这可是我深谋远虑,尽善尽美,机关算计,天衣无缝的计划啊!”
“那只能说你待在这里的时间还太少了,不知北方小学上下苦陈安久矣,不是你一个人想整他。”
看着长吁短叹的校长,美爱有些困惑的道:“可是他在学校里活得很滋润的模样啊。”
“他过得当然快乐!因为他的快乐都是建立在我们师生和校委会的痛苦之上!”
北方扩抱着茶罐老眼隐约有泪花闪烁:“我这绝世的西湖龙井不知道被他像牛喝水一样糟蹋了不知多少,而且他还砸吧着嘴留下几句不如超市话梅泡茶包!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美爱多少听出来了,陈安在北方小学过得很润,也很不受人待见,甚至就连校长都对他咬牙切齿的样子。
“那你们怎么还留着他?不除之而后快吗?就算做不到,至少也该整一下他吧?”
“我们整了啊!”
北方扩长长的叹了口气:“当初我们就想在舞台上整一下陈安,让他穿着皮套上台,给我们一个合法合理的报复机会,但是没想到我们打完后掀开皮套一看,里边的人竟然是……额……”
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夏竟然说漏嘴的北方扩担心的看向当初被套上皮套,然后被一顿好打美爱,这位童星该不会迁怒于他吧?
不过还好,美爱脸上的情绪并不是愤怒,而是‘若有所思’的困惑。
这一刻,她才明白那天自己上台平白无故挨得那份毒打是怎么回事了,并不是人类的表演艺术讲究一个真实,而是当初那帮人以为皮套里的是陈安,所以纷纷撸起袖子拿出了真本事,但这样一来的话……
自己替陈安挨一顿毒打这件事到底是巧合还是……
傲慢心里一咯噔!陈安这家伙该不会一开始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来了个借刀杀人想把自己给干掉吧?!
这个猜测虽然离谱,但是以陈安的脑子,这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啊!
打了个寒颤后,傲慢连连摇头将杂乱的思绪甩到一边,重新组织了思绪后,便对北方扩道:“总而言之,既然他不想演喝毒药的朱丽叶,那我们就改一下剧本吧!反正莎士比亚他不敢对我有意见的。”
“你的意思是……”
北方扩若有所思的道:“要将喝毒药的人从朱丽叶改为罗密欧?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这样一来只需要打消陈安对剧本的疑心,就能很自然的让他将泻药给喝下去!”
“泻药?”
美爱斜眼看了一眼北方扩:“谁告诉你我要用泻药对付陈安了?他像是泻药可以对付的样子吗?”
“不用泻药?”
北方扩困惑的看着美爱:“那你想让陈安喝啥?总不可能让他喝下毒药吧。”
“不,以那家伙的恐怖,寻常毒药哪怕是氯乙烯恐怕也很难对他起作用,除非是真正的猛毒!比如说……”
夏美爱神色肃穆的探手入怀,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鲜艳的大红苹果放在桌上。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苹果?”
北方扩微微皱眉的看着桌子上红彤彤的大苹果:“确实有一些小学生很讨厌吃苹果,但也不至于……等等!等一下!”
一股违和感让北方扩拿起了苹果,一入手他就确认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苹果,这轻飘飘的重量就完全对不上。
“只需要将蔬菜打成汁后混进白面粉,就可以做出带颜色的五颜六色面团,而一些稀罕的能人巧匠更是可以将这样五颜六色的面团,做成欺骗视觉以假乱真的各种‘水果’比如说你拿在手里的苹果,就是用蔬菜汁上过色的。”
夏美爱指着苹果一字一顿的道:“表面看就是一个苹果,但它实际上是一个馒头馅的包子!”
“额,所以呢?”
北方扩嘴角抽搐道:“你确定不需要我往这个包子里加点泻药?”
“我根本不需要那种画蛇添足的东西,只需要这个馒头馅的包子就足够了。”
美爱心情额外复杂的说道。
直至萨鲁曼和她会面,然后告诉她陈安就是十杰的情报后,她这才想起那些被她当做垃圾一样丢弃的天赐武装。
神明并没有和他们开玩笑。
十劫早在游戏一开始就拿到了足以完虐十杰的武装,但是包括她在内,谁也不信这种荒诞的东西能被当做可以克敌制胜的神器。
毕竟十劫以往的对手,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压根就没有这种可笑的弱点,所以纷纷将这些东西扔到一边去,选择了隐藏起来,等待发育。
如果那时候大家没有选择藏起来发育,而是拿着这些可笑的神器主动出击的话,这场对决的胜利说不定早就确定了,可惜……
他们只是外表是小学生,内在是有常识的大人,压根就不信这玩意能派上用场啊。
傲慢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这些遗憾的杂念全部甩出脑子,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已经无济于事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对剧本进行修改,让扮演罗密欧的陈安将这货真价实的‘毒苹果’吃下去!
想像着小学生一脸痛苦倒在舞台上的一幕,傲慢默默握紧拳头,明明她都已经决定对粉丝进行提纯,将陈安这种黑粉给踹出去了,但是这份微妙的不忍心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不想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吗?可谁还不是一个小学生啊……
……
此刻,尚不知道一个惊天大阴谋正在朝自己袭来的陈安正囧囧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唐妍丽双手用力的抱着一脸困扰的袭衣鱼,哭喊着让自己的徒弟不要离开自己。
“人家想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安翻着白眼道:“以你那个严重违反日内瓦公约的压榨法,我都怀疑她是怎么撑到现在才想要离开这里的。”
“不不不!”
袭衣鱼连连摇头道:“师傅没有压榨我,我是心甘情愿待在师傅身边学本事的。”
“那你继续留下吧!”
唐妍丽眼巴巴的看着袭衣鱼:“我还有好多的本事你没学到呢!比如说我最近正在筹备一个炸毁违章建筑的大计划,你跟着我的话就可以继续学到很多好东西的!”
一旁的露璃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道:“你想炸补习班?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带我一个……哇!”
看着天灵盖又挨揍的露璃,唐妍丽一脸嫌弃的道:“只有你会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我要轰炸的目标当然是悉尼歌剧院!”
说完她又期待的看着袭衣鱼:“只要你留下来,就能和我学到这种只有哥斯拉,夏亚等大咖才能学会的本事啊!心动了吗?那就别走了。”
“不了师傅,真的不用了。”
袭衣鱼有些愧疚的看着不停挽留的唐妍丽:“我已经不打算继续干坏事了,从今后开始,从零开始,我想学着当一个好人。”
“是什么改变了你?”
陈安纳闷的看着袭衣鱼:“之前那个嚷嚷着要歌颂恶德,要当海盗要自由的你哪里去了?”
少女也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宣言,不由得双手捂脸,双颊迅速的泛起了滚烫红晕,口中更是忍不住连连哀求道:“请务必忘了我之前不知天高地厚没有任何常识与理智的宣言吧!”
“哦!”
陈安饶有兴致的看着羞涩地想打洞的少女:“忘记是不可能忘记的,我甚至地写进小黑本里,等日后好好拿捏才是……不过我现在更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呢?”
因为你们啊……
袭衣鱼环顾着四周,看着这群好奇的小学生们,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银行那一战她是旁观者,全程没有参与其中,直到最后她还在‘赶去银行的路上’只在最后亲眼看着一个叫做凯蒂小学生挥舞着一把木剑,随随便便就把八个劫数给收拾了的画面。
复杂,便是她那时候的心情。
她是带着哪怕战死也要在那里保护好小学生们的心情去参战的,结果被她视作不得了大敌的劫数们却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被小学生给干掉。
那一刻她是懵懵的。
她离家出走就是不想面对这群连小学生都打不过的劫数?令她丧胆的到底是劫数,还是自己吓自己的恐惧?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才明白了陈安这个看透了一切的小学生那句话的真意——
“在大人眼中很不得了的大事,在小孩子眼里其实没什么不得了的;而在小孩子眼中很不得了的大事,在大人眼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我啊,早就不是那个会憧憬着拯救世界,然后就真的去实施行动的小学生。”
袭衣鱼苦笑道:“因为我已经是个‘有常识’的大人了呢,一个会‘知难而退’的大人,一个‘识时务’的大人,一个‘趋利避害’的大人了啊。”
“大人……就不能拯救世界吗?”
帕瓦纳闷的看着袭衣鱼。
“大人可不会觉得拯救世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所以往往都不会掀起这种想法,除非有一个不得已的理由。”
袭衣鱼肯定的点头道。
“大人需要不得已的理由?”
“没错。”
袭衣鱼伸出手,将眼前尽可能多的小学生全部抱住。
“虽然花了很长的时间,绕了很多个弯,走了很多歪路,但最后的最后我终于找到了自己之所以想加入造圣计划的理由,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我那小小的师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