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林圆和贺怀深自然又撞上了金家父女俩。
这次金建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了声招呼。
倒是金菲菲,林圆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阴冷,又有点心虚。
让她直觉不对劲。
这种场合难免要社交,贺怀深跟几个生意人说话去了。
林圆自己站在餐点台边,拿了块小蛋糕慢悠悠吃着。
余光一直注意着,金菲菲的眼神一直盯在她身上。
林圆不动声色,先看看她想做什么。
金菲菲很快按捺不住走上前:“林圆,我有话跟你说。”
林圆挑眉,转过头:“什么话啊,金小姐?”
金菲菲也不说,只是指着最靠近会场侧门的沙发:“我们去那边说。”
林圆笑了笑:“有话你就在这说吧。”
金菲菲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又生生压制住:“你怕什么,虽然你打了我,但我也不是要找你麻烦,我想跟你好好聊聊,道个歉。”
林圆更加确定,她是想找麻烦了。
而且还必须得去那张沙发才行。
难道她在那里摆了什么触发装置,让人出丑的?
林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她还挺好奇,金菲菲究竟想干什么的。
看到她点头,金菲菲眼里闪过欣喜,第一步,成功了。
林圆落后一步,走在她后面,如果有什么触发装置的话,先触到的也是金菲菲。
但看金菲菲走路快速的样子,林圆心里又怀疑起来。
难道不是什么触发装置?
看金菲菲这样,倒像是急着要干什么。
怀着满心的疑问,林圆先抬头看了四周一圈。
不远处贺怀深正在和人谈话,但眼神时不时会找一找林圆。
两人对视一眼,贺怀深自然看到她身边的金菲菲。
林圆对着他摇摇头,让他先不要过来,不过可以观察一下金菲菲。
贺怀深皱着眉头,林圆好奇心太旺盛,也不是好事。
以身试险,胆子太大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由她去了,最多自己多看着点。
贺怀深一心二用,眼神时不时观察一下金菲菲和林圆,这边还能和人对话。
林圆和金菲菲在沙发上坐下。
看见她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跟对方要了两杯果汁。
林圆瞬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是学到了李倩倩和卢广财,还给人下药?
果汁,林圆自然是不会喝的。
金菲菲为了让林圆放松警惕,说了不少话。
违心地向林圆道歉,说:“我只是太不甘心,我喜欢怀深哥哥很久了,没想到他会娶了你。”
这句话林圆相信是真心的。
因为金菲菲说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对她的嫉妒。
林圆叹口气,也真心实意道:“金菲菲,你现在还小,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娶了别人是天大的事,以后你就明白,不是什么东西看上了就一定是你的,要接受事与愿违。”
这是林圆的真心话。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她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无论失败多少次,失去多少次,她都能坦然接受。
金菲菲现在的心态就有点像小孩子,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了的心情。
她说:“感情的事说不明白,不是你看上了,对方就一定会喜欢你,两个人若是有缘分,迟早会在一起的。”
这些话在金菲菲看来,却像胜利者宣言。
她得到贺怀深了,当然能这么大度。
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贺怀深喜欢的是她,不是自己吗?
不就是她金菲菲比不过林圆吗?
金菲菲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破口大骂。
要忍忍,很快就能让她吃到教训了。
金菲菲隐忍地低下头,双手抓在裙子上,指骨发白。
她不说话,林圆也静静地坐着不说话。
金菲菲再抬起头,已经调整好自己,拿起饮料杯道:“我敬你一杯吧,算是跟你道歉。”
林圆按住她的手,心里叹口气,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说:“金菲菲,你知道吗?其实你在我眼里是个有些冲动易怒,但也挺可爱的小女孩,我不希望你做错事。”
金菲菲心虚地抬起手,看着林圆的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她拙劣的内心。
可是心里的恶魔此刻已经占领高地。
金菲菲咬了咬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跟你道歉而已啊。”
林圆看着她,看来她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那就没办法了。
叮叮叮叮几声响,林圆忽然低下头:“我的戒指好像掉了,菲菲你看看在不在你那儿。”
金菲菲一愣,低下头,看真看到桌底下的戒指。
不是结婚戒指,镶嵌了红宝石。
“能不能帮我捡一下?”
金菲菲不想帮忙,但想到自己今天还有目的,只好咬牙答应,并且低下头寻找。
再抬起头的时候:“喏,还给你。”
林圆接过戒指,笑着说:“尺寸有点太大,来不及修改,我还是收起来吧。”
她把戒指放到随身的小包里面。
金菲菲懒得管她放哪儿,又举起饮料杯。
“这下你可以接受我的道歉了吗?”
林圆也举起杯子:“行,希望你是真的知道错了。”
金菲菲和她碰了碰杯子,率先喝了下去。
林圆也跟着喝了一口。
饮料滑进口腔的一瞬间,林圆看见金菲菲眼里闪过的得意。
唉,有些人真的是无可救药。
金菲菲没有让林圆离开,仍拉着她在沙发上说东说西。
林圆知道,她是在等药效发挥作用。
直到,她自己眼皮子渐渐耷拉下去。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林圆看见她的嘴型在说:“糟了。”
糟什么呢?她究竟想干什么?
林圆不明白,但她怕会牵扯到自己,迅速站起来,拐了个弯跑厕所去了。
就算待会金菲菲做出什么来,也不关她的事儿。
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贺怀深。
他扶着林圆的肩膀上下查看:“你没事吧?”
林圆摇摇头,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全程。
贺怀深皱眉:“她想干什么待会就知道了,你放心,有什么事我兜着。”
林圆点点头,叹口气道:“但愿她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贺怀深牵着她的手,手心冰凉,她不是不害怕的,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他握紧林圆的手,安慰道:“别怕,我在。”
忽然眼前跑来几个人:“贺总贺太太好,有没有见到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