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菲菲不见了。
金建民差点把整个会场都翻过来,却还是没有找到消失的金菲菲。
有些人还劝道:“金先生,也许金小姐提前回去了呢?”
“是啊,年轻人嘛,可能不耐烦在这待着,出去玩了吧。”
金建民脸色却没有好看半分,他直直望向林圆和贺怀深。
“贺先生,贺太太,你们真的没有看见菲菲吗?”
林圆皱起眉,正要开口,贺怀深挡在她面前,直视金建民:“金先生,你是知道什么,才会问我和太太的吗?”
是啊,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直接问他们。
林圆忽然发现,这个金建民,好像并不无辜。
也许他知道金菲菲的小动作,但他放任了。
所以才会在发现金菲菲不见的时候,第一个怀疑林圆和贺怀深。
金建民不愧是商场老狐狸,面对贺怀深的质问,他也只是说:“只是刚刚有人说,见到贺太太和菲菲在说话,我才有此一问,贺先生何必紧张。”
林圆站出来看着他,冷静地说:“我确实跟金小姐说了几句话,她说她想跟我道个歉,我们俩没起冲突,否则这里不会没人看到吧?”
金建民蹙眉:“那她去哪儿了?”
林圆好笑道:“你问我?金先生,虽然你女儿跟我道歉了,可我们关系也不算好,我怎么知道她会去哪儿呢?”
她看看四周围观的人,理直气壮道:“这里人这么多,金小姐去哪了,你单单问我和我先生,又是什么意图?我想我们两家关系还没好到能互相照看家人的份上吧?”
金建民面色铁青,觉得她强词夺理。
可是这会找不到金菲菲,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父亲,只好软下态度。
“贺太太,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态度有问题,让你误会了,我只想知道,你最后一次见到我女儿是在哪儿?”
林圆看着他,指着休息区那沙发说:“我们俩就在那说了几句话,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她还在呢。”
这话得到目击者的证明。
林圆还真没做什么,至于偷偷换了那杯饮料的事,大概也只有贺怀深看到了。
金建民不知道林圆究竟还知道什么,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林圆转了转眼珠子,建议道:“报警吧,让公安同志来查。”
贺怀深点点头:“今天是博览会的庆功宴,不该出这样的事的。”
他这句话一下子把事件拔高到主办方的层面,主要负责人也不敢再装作不知道。
博览会本就是政府牵头主办的,现在邀请来的客人之一离奇消失,他们自然得负起责任。
于是主办方主动联系了公安。
金建民却异常沉默,看他脸色还有些不满。
请了公安来,他还不太高兴了?
林圆越发觉得金建民知道些什么。
公安来了之后就封锁现场,再仔细询问在场所有人。
林圆自然是被问得最多的,毕竟她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金菲菲的人。
而且她们俩还有过矛盾。
金建民在公安询问的时候就说他最怀疑的人是林圆。
于是所有人都问完话,林圆却还没有出来。
贺怀深站在酒店房门外面,听不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门外还站着两个守门的小公安。
他面色沉静,眼神却异常犀利,两个小公安还年轻,都不太敢和他对视。
感觉这人有点危险。
要说嫌疑最大的,与其说是他老婆,还不如说是他呢。
林圆在里面面对两名公安的询问,不卑不亢,她也不隐瞒自己和金菲菲的矛盾。
“从我儿子周岁宴那次以后,我就没再见过她,直到这次博览会,刚来的时候见过一次,当时她还很嚣张,今天忽然就找到我,说要跟我道歉。”
一名女公安看着十分亲切,问出来的话却十分犀利:“那你就不怀疑?”
林圆看她一眼,点点头说:“我当然是怀疑的,但是我想着这里这么多双眼睛呢,她还能干什么呢?”
女公安又问:“然后你们又说了什么,她当时是什么表现?”
除了换饮料的事儿,林圆没有一句隐瞒地说了。
“这话我刚刚也说过,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她还在沙发上,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说人不见了。”
男公安静静地看她,林圆便眨巴着无辜的眼神。
她真不知道金菲菲去哪了。
但估计跟那杯饮料有关系。
可这事林圆不能说,如果金菲菲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林圆绝不可能说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要不是换了那杯饮料,现在找不到的就是她了。
那贺怀深怎么办?
家里孩子怎么办?
她哥哥怎么办?
林圆有自己的家人,她可珍惜这条命了。
金菲菲想伤害她,她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两位公安同志从她这里问不出别的来,只好让她离开。
林圆站起来,就听女公安说:“接下来两天你不能离开这里,要出去哪里必须有我们的人跟着。”
林圆回头看她一眼,她目光坚毅,满脸透露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林圆没有意见,毕竟现在自己是最大的嫌疑人,人家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于是点点头说:“好,那我丈夫能回去吗?”
她补充道:“家里还有孩子呢,才一岁多。”
女公安眼神柔软下来:“可以,让他回去照顾孩子,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例行监督,如果你没做错事,很快就能回家了。”
林圆对她笑了笑:“好的,谢谢您。”
走出去的时候,林圆第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贺怀深。
“圆圆,你怎么样?”
林圆任由他拉住手仔细观察,笑着说:“我没事,公安同志就是问我一些问题。”
守门的小公安闻言,嘟嘟囔囔道:“他不会以为队长他们会打人吧?”
另一人小声道:“可不是嘛,我们又不是恶霸。”
林圆转头对着两人抱歉道:“你们别误会,他只是担心我而已。”
两人脸一红,点点头:“知道了,问完话,你们就走吧。”
林圆笑呵呵地拉着贺怀深离开。
他们的房间在这层楼上面。
一路上两人都挺沉默,直到进了房间,林圆才说起要在这里留两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