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圆带贺怀深和安安到市中心的大酒楼吃年夜饭。
十分得意地告诉他们:“这家店需要提前预约,要不是我找了导演帮忙,还排不上号呢。”
常导在这边有几分人脉,林圆靠着他的关系,在这家酒楼预定到位置。
安安十分捧场地拍手:“妈妈厉害。”
贺怀深笑,也跟着搞怪:“老婆厉害。”
林圆失笑到轻拍一下他:“你怎么也这样。”
贺怀深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很棒,一个人在这里也能过得很好。”
林圆对工作认真负责到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和家里打几通电话。
即使打电话,也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因为她忙着改剧本呢。
来到这里之后,贺怀深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就觉得她十分耀眼。
既能处理工作上的麻烦,还能兼顾好自己的生活。
看她和周围饭馆的老板、剧组的导演都能交好,这还不是一种能力吗?
林圆:“我听着都不好意思了,你可真能夸。”
贺怀深淡淡一笑:“有时候觉得你这样很好, 但有时候又会觉得你独立自主,就不需要我了。”
林圆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种话,闻言有些愣住了 。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前面服务员在带路,她低声道:“瞎说,我还是很需要你的。”
没有深入说下去,但林圆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需要他,正如他也需要她一样。
所谓爱人,本质就是对对方有需求,对方也会回应自己的需求。
林圆是需要贺怀深的,这点毋庸置疑。
只是这种需要更多体现在情感上,生活上她一个人也能把自己安排得很好。
贺怀深其实也是如此。
他们都属于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在情感上需要对方给自己填补上缺失的那部分的人。
安安在一旁甩着小腿:“爸爸妈妈,点菜啦。”
林圆回过神,孩子小手在菜单上一点一点的。
他还不识字,但是会看图片。
菜单上的图片放得很大, 他看着都要流口水。
“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林圆看了一眼,他点的全是肉菜,一条清蒸鲈鱼,黑椒牛肋条,还有豆豉排骨。
服务员问大人的意见,毕竟小孩点菜,大人不一定会采纳。
不过林圆跟贺怀深都没有删掉菜,又多点了一份咸香鸡,再要了一份素菜。
酒楼里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这些都是提前预定好的顾客。
临时过来是没有位置的。
林圆看了一眼,这些人大部分拖家带口,最多的一张大桌子坐了有十个人。
他们一家三口是人最少的一桌了,因此分到的是一张小桌子,能坐四个人那种。
虽然今天人多,但可能因为都是预定过的,酒楼做足了准备。
服务员们不慌不忙,后厨上菜也很快。
这还是安安第一次吃黑椒牛肋条这道菜。
黑椒是有些辣味的, 林圆担心孩子吃不了,只让他先尝一口。
安安吃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把一整块肉都吃下去,才吐着舌头喝了口汽水。
“怎么样?是不是很辣。”
安安点头:“辣,但是好好吃。”
他喜欢这道菜。
黑椒的味道很香,但不冲,牛肋条的肉质很好,没有被黑椒遮盖住肉的奶香。
林圆来到花城以后才知道有这道菜。
这算是一种特色,中西结合,但又很符合当地人的胃口。
除了这道菜,就是经典的清蒸鱼和排骨。
鲈鱼刺少,肉像蒜瓣一样,白色的鱼肉沾上蒸鱼的汤汁,极其鲜美。
贺怀深专心给母子俩挑鱼肉。
林圆给他夹块排骨:“你快吃吧,别管我们了,我自己会弄。”
安安也点点头:“爸爸快吃,你不吃就被我们吃光了。”
贺怀深看着灯光下满面笑容的母子俩:“好,我吃。”
他恍然想起小时候,每一次过年,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家里。
爸爸妈妈围绕着他,那时候他们也都是这样的笑容。
时隔多年,贺怀深发现,失去的幸福,似乎又回来了。
林圆举起桌上的杯子:“今年虽然不能在自家过年,但还是很开心,我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新年快乐。”
安安双手拿起自己的汽水杯子:“新年快乐。”
贺怀深:“嗯,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里过年都一样。”
三个杯子碰撞在一起。
似乎是什么交响乐的前奏,大厅里其他桌的客人也都开始推杯换盏。
每桌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小孩子们很快吃饱,围绕着桌子玩闹,父母正和家人聊天顾不上,有的孩子还跑到别的桌子边上。
安安看着心痒痒,也想跟着跑去玩。
林圆看了一眼,淡淡道:“你不能去。”
安安噘嘴,看一眼贺怀深。
“听你妈的。”
这是吃饭的地方,桌上碗碟、热汤热菜都有,孩子跑来跑去撞到了怎么办?
安安见状只好老老实实坐着。
后来看到一个小孩跑着跑着摔倒了,坐在地上哭。
还被他妈妈当众打屁股。
杀鸡儆猴。
孩子们这下子都老实了。
安安也彻底打消了念头。
这要是当众被妈妈打屁股,那不是太丢脸了吗?
林圆跟贺怀深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笑意。
安安现在越来越大, 心思也开始野了。
要是不多加管束,还不知道要闯多大祸呢。
吃完饭回到酒店,安安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今天他跟着爸爸一路奔波而来,又玩了这么久,电量已经耗尽。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林圆和贺怀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都说久别胜新婚,从见到面开始,贺怀深就一直在忍耐的欲望在此刻爆发。
他们互相拥抱着,用行动述说自己对对方的思念。
唇舌交缠,温润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两颗心越来越近,直到互相紧贴。
云雨过后,贺怀深抱着妻子进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林圆累得腿都站不稳了。
有孩子在,他们除了床上,哪儿都留下了痕迹。
洗完澡林圆累得睡着,贺怀深还得处理污渍,不过他甘之如饴。
把自己洗干净之后,他回到床边,看着林圆熟睡的脸,心里爱意滋长。
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躺上去,紧紧抱着妻子,进入梦乡。
这是1993年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