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连串大场面,林圆感到浑身疲惫。
她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头发和身体都洗得干干净净。
穿着香喷喷的睡衣出来,贺怀深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吹头发。”
她眼里含着笑,在他身边坐下。
吹风机呼呼地在耳边响起,热风吹过发丝,贺怀深的手法很轻,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林圆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他身上。
贺怀深慢慢吹着她的头发,直到彻底干了,才收起吹风机。
低头看看已经熟睡的妻子,眼神流连在她脸上,不舍得移开。
林圆在国外经历了什么他还不知道。
今天去机场接人之前,他收到大麦先生的电话,说他们一行人暂时不能回家。
对方没有详细说明原因,只对他说:“贺先生不必担心,一定会把他们送回家。”
贺怀深无法不担心 。
他在那一刻,脑子是空白的。
贺怀深轻轻用手指触摸妻子的脸庞,随着呼吸轻颤的眼睫毛,发出清浅呼吸声的鼻子,还有那张微微往上翘的嘴唇。
他无法想象,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会是什么心情。
光是想一想,心脏就生出密密麻麻的疼痛。
深夜,房间里只有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贺怀深的轮廓隐于黑暗中,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妻子的脸颊,低下头,亲吻她的眼睛、鼻子、嘴唇。
听见妻子睡梦中发出淡淡的呓语,他终于唇角微扬。
“晚安,老婆。”
最后一个吻落在额头,是晚安吻。
清晨的光线没能透过厚厚的窗帘溜进屋里,但窗外已经响起一切生物的声音,例如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邻居家小狗汪汪叫,还有路过的汽车轮胎滚过马路。
林圆睡一个几天以来最舒服的觉,一睁眼,面前是一堵温暖的肉墙。
她从贺怀深胸口抬起头,他目光清明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醒的?手麻了没?”
林圆半坐起来,想捏捏他手臂,不知道压了多久,现在该活活血了吧。
贺怀深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着她垂眼认真地揉捏他被压了一晚上的手臂。
“感觉怎么样?”
林圆揉捏了一会,抬起头问他。
贺怀深一只手按在她脖子上,一把握住她后脖颈,把人重新按在身上。
另一只手搂紧她的腰,底下双腿也把她紧紧锁住。
林圆无法动弹分毫,干脆浑身放松地瘫在他身上。
听见他问:“睡得好吗?”
林圆点点头:“嗯,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什么梦都没做。”
贺怀深亲亲她耳朵,又低头一只手抬起她的脸跟她接吻。
林圆被亲懵了,总觉得贺怀深不太对劲的样子。
但一大早的,两人都血气方刚,又好几天没见。
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也是正常的。
林圆很快投入进去,今天的贺怀深尤其凶猛,他比平时更沉默,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林圆红着脸,又忍不住出声,只好扑上去和他接吻,堵住自己的声音。
他声音沙哑,对着她的耳朵:“我想听。”
他要她打上自己的标记,他要确认她就在自己身边。
林圆如他所愿。
林圆一下陷入柔软温暖的被子里,双手抓紧枕头。
一下又背对着天花板,一只手被他按在枕头旁。
后来更是直接站在窗户边上,两只手只能抓紧窗边的置物柜。
窗外传来楼下草坪上,安安玩耍的声音。
还能听见江阿姨在叫孩子吃点心。
他的父母却在房间里,做尽少儿不宜的事。
云销雨霁,林圆跟贺怀深站在浴室里,任由温热的水冲刷走身上的汗。
原本身上穿着的睡衣都不能再用,又换上新的睡衣。
林圆累得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想动弹。
她声音也用不上力气地说:“现在怎么办?安安该以为我睡懒觉了。”
明明刚醒的时候还很早,现在时钟上的时间都已经指向十二点了。
她摸了摸肚子说:“好饿.....”
贺怀深在她头发上亲了亲:“安安会理解的,你要是不想动,我下去给你把饭菜端上来。”
林圆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我又不是坐月子,还是别在房里吃东西了。”
她抬头看着贺怀深,摸了摸他的脸:“昨天吓着你了吧?”
她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贺怀深为什么这么反常的。
他知道她飞机落地的时间,可昨天却没在机场见到他,直到天黑了他还站在外面接她。
也许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因为未知才更加恐惧。
贺怀深在她掌心蹭了蹭,很诚实:“嗯,吓死我了。”
林圆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她把事情大概地说了一下:“还以为拿奖是什么好事,现在想想是我们想当然了。他们会把奖给我们,纯粹是想显示他们的大度,但又做不到真的大度,于是就排斥打压我们,想让我们屈服,还好我们都很勇敢,没有妥协。”
贺怀深看着她,亲了亲她的手:“你很勇敢,很坚强,一直都是的,我为你骄傲。”
林圆脸上升起绯红:“是吗?”
“是的,你很棒,也做得很好。”
贺怀深看着她:“但是不要有下次了,我受不了惊吓。”
他双眼湿漉漉的,看得林圆心软。
易地而处,换成是她,肯定也会害怕看他出事。
林圆一只手伸进他脖子下面,把他搂进怀里,像抱着小宝宝一样哄道:“再也不吓你了。”
贺怀深紧紧搂着她:“嗯,以后你要出国带着我。”
“好,都听你的。”
两人一直在房间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一起下楼。
江阿姨已经把午饭做好,正想着要不要上楼问贺怀深吃不吃饭。
见两人一起下来,她惊讶地站起来:“太太回来了?”
安安也惊喜地亮起眼:“妈妈!”
林圆睁开双臂抱住孩子:“安安,妈妈回家啦。”
她的宝宝啊,几天不见还真是想念。
安安抱着她不撒手:“妈妈我好想你,妈妈你去外国好玩吗?妈妈你怎么现在才下来?”
“要是我知道你回家了肯定去找你。”
贺怀深垂眸看看他,心想还好没让他知道,要不然他和林圆哪有这么美好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