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谦说他现在做的工作虽然还是编剧范畴,但其实已经在往选片发展。
所以很多影视作品在他那里都有存档。
他早就看过陈宝珠的作品。
当然,可能是为了沈知梅,特意去了解过也说不定。
总之他一番话让对面两人都有了好感。
这小子还挺会说话,也知道怎么讨人欢心。
沈知梅沦陷,似乎也很正常。
看着沈知梅坐上周子谦的车离开,陈宝珠还感慨:“女大不中留啊。”
林圆好笑地看她:“你才比她大几岁啊,老态龙钟的。”
陈宝珠在抬头望天:“都快三十了,都说三十而立,我也没什么感觉啊。”
林圆拍了拍她肩膀:“没感觉就没感觉,年龄只是数字,关键是过好每一天。”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总这样,虽然挺有道理的吧,但是听着没意思。”
林圆:“你这是说我无趣呢?”
她是说不出太多俏皮话,安慰人也是干巴巴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她没怎么安慰过人,还是更习惯过自己的生活。
她连跟人倾诉的机会都很少呢。
陈宝珠:“那倒也不是,我还不知道你嘛。”
她自己又很快好起来了,仿佛刚刚的惆怅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知梅这家伙,说不定很快就有着落了。”
“你说这个周子谦,是个好人吗?”
林圆摇了摇头:“就见了一面,谁能看出来呢?”
“不过知梅是个成年人了,她自己会有判断的。”
别看她年纪小,其实那是在林圆和陈宝珠面前。
沈知梅怎么说,也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外人太多的指导。
至于陈宝珠说的“有着落。”
林圆引用了后世网上的一句话:“她只是结婚了而已。”
结婚跟幸福,虽然经常被放在一起说。
但其实结婚并不等于会幸福。
有的人结了婚以后过的还不如婚前。
陈宝珠笑起来:“你说得对,就算结婚了也没什么,咱得跟知梅说说,事业最重要。”
.....
参加完杀青宴,林圆又接到参加庆功宴的消息。
那部她参与的电影,已经从电影院下映。
票房很好,收获的评价也都让人满意。
还得到文化部门的口头表扬。
全剧组的工作也算是大获成功了。
林圆这个编剧也收到了参加庆功宴的邀请。
反正没什么事,她就答应下来。
那边说能带家属,林圆还准备带儿子去见识见识。
儿子不是一直想当导演吗?
这时候有机会,就带上他去接触接触,看他喜不喜欢。
安安对此感到很兴奋。
林圆给他穿衣服的时候也手舞足蹈的。
“别乱动,我给你戴这个领结呢。”
林圆忍不住拍了他屁股一下。
有时候父母也不想打孩子,但是真忍不了。
孩子被打了一下就老实了。
让林圆给他整理好衣服裤子,又自己穿鞋打鞋带。
“好了,转一圈我看看。”
林圆左看右看,十分满意地点头。
今天给儿子穿的是一套儿童小西装,脖子上打了个红色领结。
安安长得像贺怀深,这么一穿就更像了。
这走出去谁不说这是一个小霸总呢。
不过小霸总一开口就不霸总了。
“妈妈,我好看吗?”
林圆点点头:“好看,我儿子长得本来就好看,穿上西装更好看了,像你爸。”
安安嘿嘿笑,拉着妈妈的手一起出门。
“妈妈,你去外面不要叫我安安。”
“知道了,叫你贺锦安对不对?”
“嗯,妈妈,张伯伯说,去了那里好好表现。”
林圆给他系好安全带:“他说表现什么了吗?”
“没有,就是说让我乖乖的,多听多看。”
林圆摸了他脸颊一把:“嗯,那就听你张伯伯的。”
张导的意思跟林圆差不多。
带他去不是为了让他得到什么机会。
才几岁大的孩子,能干什么?
只是去看看,听一听,在环境中熏陶熏陶。
很多事情是耳濡目染的。
也许安安会从此更喜欢这种工作,也许会产生反感。
无论什么样的感受,都是值得的。
林圆开车带着儿子到了会场。
一路上安安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捏成拳头。
林圆牵起他的手,汗涔涔的掌心被她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干。
“不用紧张,有妈妈在呢。”
安安牵着妈妈的手,心里奇异地平静下来。
仿佛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此刻充满了勇气。
林圆看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想笑,不过还是给孩子面子,忍住了。
实际上进入会场,因为大人物来的很多,根本没什么人搭理母子俩。
林圆乐得轻松,带着孩子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上了菜,林圆看有小蛋糕,就给自己和安安都拿了一块。
小孩在甜食的抚慰下更加放松了。
母子俩轻轻松松享受美食。
不一会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林编剧,你让我好找,原来躲在这儿。”
林圆站了起来,转身,就看见常导,还有其他几个领导一样的人物。
听他介绍都是什么什么单位的领导,林圆态度不卑不亢,礼貌有加地跟人打招呼。
看出她不太自在,常导没一会就带着人走了。
林圆重新坐下以后,才大大松了口气。
“妈妈,那几个伯伯很吓人吗?”
林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见到这种传说中的大领导是什么样的心情。
“还好,只是妈妈有点胆小。”
林圆对孩子笑了笑。
安安握了握妈妈的手,小声说:“妈妈别怕,安安在呢。”
林圆像是被箭击中,心里一股暖流涌出。
她搂了下儿子还瘦小的肩膀,虽然他还很小,但已经会保护妈妈。
“谢谢安安,妈妈没事了。”
常导再过来的时候就是自己来的了。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紧张什么?”
林圆低头笑了下:“是,我没出息。”
常导摇了摇头,懒得说她,别人看到领导恨不得巴结。
她倒好,乌龟一样把头缩起来了。
他低下头,就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孩子,是叫安安吧?你也来了?”